維拉昏昏沉沉的醒過來,腦子裡一片混亂,甚至有些頭痛。
強忍著頭痛眯著睜開眼,四周都是黑暗,自己身上卻散發著神秘的白光,他驚訝的摸了摸胸口,內心道:我怎麽會發光?
“把他拖出去殺了。”
維拉嚇得一跳。
似乎對話是在遠處的黑暗裡發生的,黑暗傳來男人哭喊的嘶吼聲:“不要,不要,求求你!”
“嘣”的一聲。
聲音沉寂了下去。
冰冷女聲繼續道:“真麻煩!待會拖乾淨,不要有血腥味。”
“砰”的一聲,黑暗中的大門被大力推開,黑暗的房間立刻亮了,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衣著高貴的女人走進來,看到了癱在牆角的維拉恐懼的表情,忍不住詫異的皺了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接著看到維拉手腕上暗淡的銀色輪盤,露出嫌棄的表情“你沒有關月度儀吧。”
說著她自顧自的走了,高冷的聲音從背影中傳來:“難怪會頂著這麽高的月度在這麽暗的地方待著。”
原來我剛剛是在黑的房間裡,處決是在臨近的房間嗎……
另外,月度儀?他一思考這個詞,腦海中立刻傳來一種巨大的疼痛。
頓時,大量的記憶湧入他的大腦,無數的記憶碎片進入他的靈魂裡。
“啊”他忍不住痛苦的大叫起來。
我的原名是……維拉……
這裡是冰海神教的秘密基地之一。
冰海神教……被羅門王國定性為邪教的教團,崇尚機械和天體。
當然,不是天體海灘的天體,而是宇宙中運行的天體。
而我,就是其中一個剛入門的小教徒。
剛才比自己高得多的多的女人。卡倫娜,也就是卡倫娜·斯韋特蘭,是冰海神教的分教聖女,冰海神教——暗月分教的實際主事人之一。
但是,我為什麽會來這裡,我記得我昨天還在床上睡覺,真正的維拉他又去哪了?!
“啪”一下,他關了手腕上的月度儀,身體的光芒一下子暗淡下去。
銀色的手表狀橢圓金屬盤,精巧細密的內部以低微的頻率發出機銛聲,如果損壞了要第一時間匯報給而不是修理的大爺
月度儀是冰海神教的身份證,修煉器,保護傘,吸收光度主要是月亮的光儲存能量,緩慢釋放輔助吸收提升位階,也可以大量釋放驅逐幽影,剛才他的狀態就是驅逐幽影的狀態。
幽影是從千年前的禍亂之後在暗影中遊蕩的怪物,無孔不入,很危險,很麻煩。
月度儀在入教儀式上輸入了他的氣息,也可以用來查驗身份……
“這麽說,”他看了看刻度,只剩下不到一成!媽的,我剛才一直發光不知道發了多久,至少浪費了一周修煉的月度,這還怎麽提升位階!
我需要調查這具身體真正主人維拉的去向,還有……好像沒什麽事了,這穿越後身份一點也不複雜呀,沒什麽生存壓力。
不過我是入門教徒,還要上課學很多東西。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沒有開月度儀,記憶中自己和大家似乎都是摸黑走的,燈光一般都是在重要場合才有,就比如剛才不知道誰被處決了,死在纖毫畢現的光線中。
在黑暗中,他依靠自己記憶中的路線摸到了聖女出去的門,突然惡趣味的想到,我要是從聖女進來的門出去會怎麽樣?
“搞不好也要挺屍了。”維拉搖了搖頭,
剛來還沒熟悉環境,不能作大死。 一路黑暗,他偶爾也遇到同樣穿著黑色為主色教袍的教徒,無一例外都比他這個入門教徒的等級要高,他都按照記憶中被教授的禮儀回禮。
一邊走著, 維拉一邊想到:“也就是說真正的維拉去了入門教徒很少去的高等級區域?”
真相是更加撲朔迷離了。
又走過一層又一層的回轉樓梯,穿過無燈的長廊,窗外的黑色樹木和暗淡的月光透進來,維拉看見自己的月度儀變亮了點,風卷起長袍,此刻站著疾步走,他才看清楚自己這一身跟阿拉伯長袍一樣。
超禁欲系的宗教嗎?維拉的臉抽了抽,月度儀亮了一下,他推門進入入門教徒一堆一堆聚集的三層小城堡。
他誰也不理,一路小跑回到宿舍,把手腕上的月度儀對準宿舍門上的凹槽刷了下,嗒的一聲,門自動打開,屋裡
只有一張床
竟然是單人宿舍,但是瞟到深黑的床簾和床鋪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是什麽審美?
這個時間……他看了眼月度儀的月位顯示:“可以睡覺了。”
雖然有著前身大概率死亡的陰雲籠罩
還有在教會前途未卜的迷霧
甚至今天還剛死了個人!
但是都不能成為我不能按時上床的借口!
維拉滿意的試了試床,“好軟,羽絨哦!”高興的維拉差點叫出來。
脫了衣服,但是對於入門學徒而言,月度儀是連在皮膚上的,可能是保密考慮,也可能是學徒們沒有晉升超凡,一旦失去月度庇護,隨時都有幽影化的風險。
不過也確實有好處可以源源不斷的輸送月度,滋養身體,月度儀取不下來,隻好帶著睡覺。
拉上床簾,維拉舒服的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