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張揚帶著小秘書坐飛機直飛帝都。
因為玄娛公司要留人,所以王飛照例留在海華處理公司事務。
海華和帝都一南一北,距離幾千公裡,早上的飛機下午才到。
好不容易下了飛機,出機場。
機場外面關明元早就派了司機過來迎接兩人。
“關總。”
停車場裡。
一輛國產加長版HQ車前。
關明元正站在車邊等著。
見了面,張揚先打了個招呼。
“張總,一路辛苦,上車聊。”
關明元擺足了姿態,給他打開車門。
“客氣。”
張揚也不做作,順著他來,帶著秘書進了車裡。
國內這些年汽車工業漸漸發展起來,很多國產牌子發展得非常不錯。
這輛加長版HQ,外面看起來樸實無華,車裡內飾卻裝修得非常豪華,一點不比國外那些豪華商務轎車差。
張揚掃視一眼,發現這輛車裡,座椅全是高檔材質,燈光低調柔和,冰箱、電視、酒櫃之類的樣樣俱全。
甚至在靠近車尾的一側座椅上還特意做了一個小小的山高流水的景色。
上面擺放著茶杯,非常有意境。
“這景怎麽樣?我特意花高價找大師定製的。”
見張揚好像對車裡這副山高流水的盆景有點興趣,關明元指著它介紹道:“假山是我特意搜羅來的上好黃蠟石,裡面的樹也是請人專門培育的上好松苗,還做了一個小機關,讓水流能夠循環流動。
主要是這車裡都是現代工藝裝飾,我這個人年紀大了點,不太喜歡,所以才加上這點我們龍國的山水園林特色,看起來別有一番趣味。”
“哈哈,關總好心情。”
張揚笑了一聲:“我是不太懂這些方面的東西,不過是第一次在汽車裡面見到這種風景,蠻有意思。”
關明元擺擺手道:“也不是什麽貴重東西,不值一提,你要有興趣,我可以找人幫你也做一尊。”
假山上做了一個小小平台,上面擺放著兩杯熱茶,正冒著水汽,明顯是新泡不久茶水。
關明元遞給他一杯,收斂笑容,感慨道:“這次的事情對西瓜視頻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幸虧有你伸出援手,我在這裡表示感謝。”
張揚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他不怎麽愛喝茶,除了待客的時候泡上一杯,平常都是喝水,對茶葉沒什麽了解,但是這茶味道挺好,合他口味。
茶香濃鬱,茶水甘醇,入口微苦回甘,顯然是極品茶葉。
“關總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且我們雙方談好了合作,也定好了報酬,說感謝太過了。”
“行吧。不過你這份心意,我會一直記在心裡。”
關明元放下茶杯,也不再多說什麽,轉頭道:“我給你定好了酒店,等下送你過去,三天后過去開會。”
說罷,又遞給他一份文件。
“這是開會人員名單,時間緊任務重,公司這邊傾盡全力查到的消息都在這裡了。”
“好,我看看。”
張揚接過一遝厚厚的文件。
雖然昨天他就已經從裴潛那裡探聽到了不少內幕。
但是裴潛畢竟孤身一人,打探到的未必有抖聲這邊全面。
他懷著知己知彼的心情打開分件翻閱起來。
出乎意料,文件裡面的內容居然還沒有裴總打聽到的更加清楚詳細。
看著厚厚一疊,記錄的內容卻大多是以前開會的內容,和這一次相關的除了知道今年開會地點、確定賭約將是電影票房、以及三瓜有可能參會的內部人員之外,其他更深層次的消息一個沒有。
更別說是和參戰人員這些絕密。
【想不到裴潛如此厲害。】
張揚快速翻閱著文件,心裡暗自驚歎。
車子開了蠻久,雖然都是一些早就知道的內容,但是張揚還是做足了樣子,看了半個多小時,才收起來。
“內容比較多,我回酒店再細看吧。”
他沒有說自己知道的比文件上多得多,只是心中對抖聲的辦事人員多了幾分鄙視。
那麽大公司,人肯定不少。
結果一大群人還不如裴潛一個人厲害。
抖聲不太行啊!
“那就辛苦了。”
關明元再度表示感謝。
車子一路將兩人送到某個五星級大酒店。
房早就開好了。
當然,是兩間。
兩人也沒帶什麽東西,一身輕松就辦理了入住手續。
另外,關明元還從抖聲內部安排了一個司機過來給他開車,用以方便他出行,還告知晚上給他安排了接風宴席,以及付一鳴明天過來也會參加這次瓜皮會的消息。
說完這些,就分開了。
張揚也沒在意,帶著東西回到了房間。
等收拾好後,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是關明元安排的司機來了,說這幾天就跟著他,有什麽事找他就行。
張揚剛好有一件事準備去辦,就叫他在酒店下面等著。
這次來帝都,除了參加瓜皮會之外,他還想去醫院那邊看看周傳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
之前派出去的員工回來匯報,說周傳中風確診無疑,病房裡也有周家好幾個人都在帝都腦科醫院這邊陪床。
周傳本人也躺在病床上好幾天沒有動彈過,行走坐臥全靠護士,吃喝拉撒也是請了護工照料。
本來他也懶得再管。
誰知剛好發生了瓜皮會的事,他就想著親眼看看。
到另一間房裡,給林小涵說了一句,讓她好好待著,張揚就來到了樓下。
司機已經開著車在酒店門口等候。
“去帝都腦科醫院。”
汽車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循著上次外派那名員工提供的信息,他很快找到了病房門口。
病房門外走廊上沒見到什麽人,只有醫院的工作人員在行走,很是靜謐安靜。
在外面等了幾分鍾,病房裡也沒人走出來。
張揚悄悄走到病房門前,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面看了一眼。
病房裡一片素白,透過窗戶能看到有一個人正躺在病床之上,不過卻沒看到臉。
見著病房裡沒有人,他乾脆推開門走了進去。
湊到近前看過去,床上躺著的正是周傳,此時正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端詳了幾眼,張揚發現,躺在那裡的周傳哪裡還有之前精神矍鑠的模樣。
一般像周傳這個歲數的男人,保養得好的,皮膚都還很緊致,頭髮烏黑發亮,稍稍打扮一下,看起來非常精神。
而病床上的周傳,短短幾月沒見,臉上皺紋橫生,滿頭白發,看起來七老八十的老人形象。
“你來幹嘛!”
陡然,身後傳來一聲大喝!
張揚回頭看去。
只見門口進來一人,正是周全。
他手裡拿著幾張單據,雙眼怒視著他,拳頭舉得老高衝了過來。
啪!
張揚隨意一揮手,就擋了下來。
隨後用力一抓,就把周全雙臂拴在一起,輕輕一推,就把人推倒在地。
周全只不過是個偶有鍛煉的普通人,他好歹有短跑運動員的身體素質,輕輕松松就把人製服了。
地上的周全漲紅了臉,大吼一聲,爬起來再度舉拳欲砸。
“住手。”
一道聲音響起。
病床上的周傳不知何時張開了雙眼,艱難出聲。
“爸!”
周全一把撲倒床前,連忙檢查,嘴裡還急切道:“爸,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咳咳......”
周傳咳了幾聲,才低聲道:“沒事,沒事。”
見他確實安然無恙,周全轉過頭來,盯著一旁站著的張揚,卻沒在舉拳要打,只是恨聲道:“張揚,你來幹什麽,看我家的笑話?還是想要我履行賭約?”
“我爸都這樣了,你放過他,我可以在公眾面前承認,只要你別找我爸麻煩就行。”
他雙目血紅,雙拳緊握,哪裡有初見時意氣風發,少年才俊的模樣。
張揚暗自歎了口氣。
看著周全這副樣子,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周傳一副老了二十歲的蒼老模樣,他也有點於心不忍。
兩方人只是一個面子之爭,卻鬧成現在的情形,怪他嗎?
看見周傳確實是生了重病的身體,他也不想再趕盡殺絕,準備說一聲算了,就拔腿走人。
剛準備開口的時候,就聽周傳說道:“張導,這件事都是我的錯,不該為了一點面子,以大欺小,仗勢欺人,對不起。”
“我知道你是來要我們履行承諾,所有後果,我一個人承擔就行,你要我怎麽做,就怎麽做。”
“但是,我兒子以後還要在這個圈子裡混,我只希望你能放過他,他還年輕。”
周傳雙眼暗淡無光,聲音蒼老無力卻又發自內心,那股愛護兒子的心卻真誠到不能再真誠!
他躺在病床上,用盡全力想要坐起來,卻無力動彈。
右半邊身體再怎麽使勁也沒有反應,左半邊也虛弱無力,在病床上掙扎挪動著,卻怎麽也做不起來。
張揚盯著他的舉動,發現確實和得了中風之後的老人相差不多。
他家裡有個親戚,以前也是中風導致的半身癱瘓,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一切都要靠外人,下半生算得上苟延殘喘。
周傳有錢,倒是生活得好一點,但是看行動,確實是癱瘓無疑。
見他半天沒說話,周傳再度哀求:“張揚,我求您!”
“爸!”
周全氣得發抖,舉拳就想再衝上來。
周傳拚勁全力抓住他的衣角,一雙老眼瞪大了死死盯著張揚,眼中暗含淚光。
“唉!”
如此老弱,他也不想再趕緊殺絕。
見到這副情形,張揚看了周全一眼,輕聲道:“算了,以後不要再來惹我。”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周家的事情到此結束吧,只要以後別來惹他,放過又能如何?
憑剩下那些臭魚爛蝦嗎?
......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中間付一鳴帶著裴潛,兩人也來到了帝都。
瓜皮會的時間定在下午三點。
舉辦地點就在帝都千年皇城不遠處的一個酒店頂層。
在這個酒店頂層,據說可以居高臨下看到皇城部分景色。
幾人吃過午飯,下午兩點左右。
由關明元打頭,張、林、付、裴四人跟著,一行五人乘車來到了酒店樓下。
酒店門口看起來很平靜,酒店也如往常一般正常營業。
任誰也看出在這座酒店頂樓,居然會有影視圈的行業龍頭企業將在這裡開會的跡象。
坐著專門的觀光電梯一路上到頂層。
“看,張總,皇城。”
林小涵指著遠處示意道。
張揚望了過去。
入目一片巍峨宮城,延綿千米,高聳壯闊。
內裡亭台樓閣,宮殿林立,一切建築都暗含規律排列,非常壯觀。
帝都今天天氣不錯,陽光灑落下來,照在皇城宮殿頂上,反射出絢爛的光華。
這座皇城自古以來就是龍國古代皇帝的居所,多少帝王將相在裡面處理國家的大小事務,是古代王朝的最高權利中心,象征著至高無上的皇權。
而他們今天要做的事也和皇城中的古人差不多。
幾家公司聚在一起,以遊戲的方式就將全龍國的影視資源瓜分殆盡,這座酒店又和遠處的皇城有什麽區別呢?
都是上層人士處理國內大事的地方罷了。
那些小公司終究是沒有機會參與進來。
暗自感歎一番。
電梯已經到了酒店頂樓。
打開門,頂樓內部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
酒店的服務員、保安之類的通通沒有。
房內只有一張大方桌,上面放著茶壺、茶杯等物品。
另外還有四張太師椅擺在桌邊。
每張太師椅背後則是一排小凳子,按照四個方位排布,中間則空出來,沒有一點越界。
“看來我們來得最早。”
付一鳴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低聲道。
“是啊,不是說下午三點嗎?這都2.50分了,怎麽一個人都沒來。”
裴潛也有點奇怪。
關明元倒是早有預料一般,給幾人解釋道:“很正常。我們是新人,他們自然要給個下馬威。”
他指著房內擺設說道:“你們看,這桌子前四張椅子就是給我和他們三家參會的負責人坐的,其他跟來的人通通只能坐在我們後面,一家一個方位,不能坐到其他人那邊。”
“另外,桌子上有茶卻沒倒,顯然也是要我們先倒好,等著他們人過來直接喝就行了。”
他走到桌子邊,繼續道:“另外,這桌子上的方位也早就定好了。”
張揚湊過去看了一眼,只見桌上四方分別擺好了名字。
最靠裡的上首位置上注明了騰瓜視頻,左側是愛瓜,右側是優瓜,靠近大門的方位上則擺著西瓜視頻的字樣。
按照龍國古代的規矩來說,西瓜視頻的位置就是最下的方位,也是出去跟人吃飯時,地位最低的人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