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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脫了吧。”

　程乾安坐在一側的沙發上，看了看默不作聲，渾身裹得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林娜璉，出聲道。

　只不過剛說出聲，見著眼神變化的林娜璉，頓時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不是，我意思是屋子裡很暖和，你這樣該很熱了。”

　程乾安急忙搖頭，有些尷尬的找補道。

　“不是嗎?”

　他在家裡穿個簡單的長袖就夠了，頂多套個睡衣。

　可林娜璉這樣裹得渾身嚴實，帽子圍巾，厚實的外套，肯定得嫌熱。

　林娜璉動了動身子，聽了他說之後才感覺到身上一股燥熱，混身有些別扭。

　程乾安看了看她，知道她對自己有意見但還拉不下來臉，所以一直保持著個姿態。

　沒關系，好好談就是了。

　最終，林娜璉摘下帽子、口罩.

　化過妝，很精致，口紅、眼線、眉毛等等，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看起來光彩動人。

　很漂亮，林娜璉一直是長在程乾安的審美上。

　這不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因為所有人都喜歡，所以你不會很喜歡。

　風格獨特更會招來格外的偏愛，放在外表上也是。

　“喝什麽，茶?還是咖啡，還是水。”

　程乾安看著卸下防備的林娜璉，笑問道。

　林娜璉把圍巾放在一邊，扭頭瞧了瞧程乾安。

　“水。”

　說完，遂即就換了個更放松的姿勢坐在沙發上。

　程乾安拿出杯子給她倒了杯熱水放在她面前。

　瞧著眼前冒出騰騰熱氣的熱水，林娜璉內心就如同這杯熱水一般，內心翻騰。

　在金唱片結束後，她本來不願再去多想的。

　可她終究還是忍不住。

　林娜璉覺得自己本來已經慢慢在接受分手的事實了，嘗試著抹去他在自己心裡留下的痕跡。

　可偏偏。

　偏偏又總在關鍵場合出現，攪的她心神不寧。

　回去之後只要閑下來腦子裡就全都是飛機上的那一幕。

　她願意再給程乾安一次機會。

　“沒事吧。”

　程乾安目光炯炯、一臉關切的面孔反覆浮現在她的眼前，始終消散不去。

　“娜璉?”

　程乾安看著眼前似乎在走神的林娜璉，出聲叫了叫她。

　“嗯?”

　林娜璉一下子回過神來，抬頭看向程乾安。

　“我看你在發呆，在想些什麽?”

　程乾安問道。

　“沒什麽。”

　林娜璉晃了晃腦袋，她是堅決不會告訴他自己在想些什麽。

　程乾安聳了聳肩，接著問道:“開車了嗎?”

　林娜璉緩緩搖頭。

　“我看你來的時候沒有拿箱子，不知道你自己一個人怎麽把東西拿回去。”

　“不行我一會送你回去?”

　程乾安問道。

　林娜璉抿了抿嘴，可她這位動作在兔牙的影響下看起來極為明顯和稍稍的別扭。

　“不行?”

　看她這反應，程乾安以為是不願意。

　林娜璉聞言，匆匆點了點頭。

　分手後還是別扭，有些話不知道該怎麽說。

　窗外的天氣看起來是陰沉沉的，是進入到冬天以來首爾天空常有的狀態。

　“嗯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

　程乾安是沒想到自己就像看的電視劇裡的場景一樣，各懷心事的分手情侶坐在一起敘事。

　怎麽樣?

　不怎麽樣，一點都不怎麽樣。

　“還不錯，年末一直忙著行程，現在閑下來了。”

　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還是兩碼事，林娜璉故作矜持，說道。

　“新年的時候，你為什麽在霓虹?”

　林娜璉覺得還是聽程乾安親自說比較好，這比從樸志效中間人加工過一層的信息要更真實。

　他為什麽在霓虹?

　當然是在陪名井南！

　“我當時因為有霓虹的音樂公司邀請，所以就去了大阪，比較巧，所以就趕上了同一架飛機。”

　打死也不能實話實說。

　“什麽公司?”

　林娜璉追問道。

　“呃索尼。”

　程乾安急中生智，當即便隨口扯了個響當當的音樂公司。

　林娜璉眼神隱隱有些狐疑，但最終還是撇掉自己腦海裡多余的想法，勉強相信了他。

　她現在也緩過來勁了，覺得那天兩個人都太衝動了，最後根本不應該是不歡而散的場景。

　本可以好好說說的。

　當然，如果她沒有看見名井南那封信的前提下。

　“那天晚上，你來到我們宿舍樓下，是因為什麽?”

　她想再次通過程乾安的口中得到答案，來印證自己的想法。

　“我”

　得了。

　林娜璉看著他這幅吞吞吐吐的模樣就知道是因為什麽了。

　就是去找的名井南。

　“是去找mina?”

　林娜璉看起來不喜不悲，看著他這般模樣，冷不丁道。

　程乾安張張口，最終什麽也沒說，乾脆的點了點頭。

　她就知道，自己就是沒猜錯。

　“你一直是在騙我對吧。”

　林娜璉抬起頭來，緊緊盯著程乾安，一字一句道。

　“根本就不是你追求mina，而是她追你對吧?”

　從分手那夜的巨大衝擊後，慢慢冷靜下來後，她察覺到程乾安說的不是真的，是在騙她。

　而名井南的反應也在慢慢印證她內心的想法。

　如果是他追名井南的話，以她對mina性子的了解。

　是堅決不會僭越這個紅線，做出突破道德和她們之間朋友情誼的紅線。

　作為程乾安的女朋友，她也清楚他的為人到底如何。

　最重要的是。

　現在這個場面，相當一部分原因有她自己的原因在。

　“不，就是我一直在追求她。”

　程乾安搖頭否認。

　“你不用否認，我不是傻子。”

　林娜璉聲音清晰明了，看著程乾安臉龐，一時間信誓旦旦。

　程乾安靠在沙發上， 舒了口氣，和林娜璉的眼神對視上。

　“現在再說這個也沒有必要了，是我追他還是他追我這都不是關鍵。”

　“怎麽不是?”

　“如果是你追她的話，那你就是劈腿、出軌。”

　“如果是她追你的話，那她就是第三者！”

　“這怎麽不重要，這怎麽不關鍵。”

　林娜璉越說越來勁，情緒慢慢上湧，胸膛開始劇烈起伏，仿佛在這件事情上相當執拗，非要問個明白。

　程乾安靜靜注視著她，一時間沉默下來。

　“是我追的她。”

　還是這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