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
雲青山身材修長,劍指夫征,渴望一戰。
希望用生死一戰,來抒發心中的屈辱和忿憤。
不僅是他,雲族的所有人都不想這麽屈辱的活著。
這樣被野人王當成血食,苟且的圈養在天雷陣中,不如轟轟烈烈的戰死。
“戰!”
“戰!”
“戰!”
...
雲仲須發皆白,聽到族人們的呐喊,好似熊熊的怒火在燃燒。
這股對戰的渴望,仿佛噴發的火山,帶著不屈的意志。
輕歎一口氣,雲仲瞬間仿佛蒼老了許多,沒有去阻止雲青山。
如果天要亡他們冰火島雲族,那就讓雲族發出最後的怒火吧。
夫征面帶輕蔑之色,環視周圍那些呐喊中的雲族之人,覺得很可笑。
“好吧。小子,你既然主動送死,我就成全你!正好將你打殘了,再獻給神王大人當血食!”
夫征的臉上流露出凶殘的笑容,看向面前敢於挑戰他的雲青山。
他口中的神王,便是野人族供奉的野人王。
夫征並不打算使用兵器,將手中的長矛交給身後的霸下。
霸下目光凶殘的看了一眼雲青山,“不知死活!一隻蟲子而已!”
說著,霸下退到了構成天雷陣的石柱旁。
野人王布置的天雷陣,對霸下和夫征沒有任何影響,因為天雷陣只針對野人族以外的血脈。
夫征面相凶惡,體軀健壯的如同一頭野獸,裸著的皮膚上刺滿了圖騰花紋。
“咯嘣!”
夫征雙手用力一握,發出骨節的聲音,顯示出他的強壯和力量,“來吧,讓我打斷你的骨頭!”
“好!讓我斬了你!”
雲青山手中長劍一挺,劍鋒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嗡嗡聲,直接便向著夫征刺了過去。
夫征眼中一亮,矯健的如同一頭野狼,躲過雲青山的劍鋒,五爪彎曲,便向雲青山的肩頭抓來。
陳風在外圍觀看著雲青山和夫征之間的戰鬥。
發現雲青山的劍法靈動有余,但力量不足。
反觀那野人族的夫征,則是靈活與力量兼備,是個難纏的對手。
雲青山唯一佔有優勢的地方,便是手裡的長劍,可以令他在戰鬥中令對方有所忌憚。
陳風雖然不懂武功,卻也能看出雲青山和夫征二人的優勢和劣勢。
“這小子的劍法馬馬虎虎,就是沒有功法相配合,根本發揮不出劍招的威力來。久戰必衰!”
如意尺中,雲飛揚對雲青山的劍法做出點評。
聽到雲飛揚的點評,陳風表示認同。
這時,雲青山越戰越勇,手中長劍猛然間揮出,在夫征的手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小子!你找死!”
夫征大怒,整個人突然間氣息暴漲。
他渾身的骨骼都劈啪響個不停,並且皮膚上的刺青圖騰仿佛活了一般,不斷變幻。
夫征的身軀在不斷的變得高大起來,渾身的肌肉也變得如同石塊一般堅硬。
隻一會兒,夫征的身體便比原來增高了一倍有余,看起來就如同一個巨人,渾身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所有人都吃驚於夫征的這種身體變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這...這是怎麽回事!那夫征怎麽突然變身了!”
陳風睜大了眼睛,有些震驚。
夫征現在就像是一個狂化的巨人,
讓人心生恐懼。 “這是魔化!難道是我當年封印的那個魔人的弟子!”
如意尺中雲飛揚看到夫征的變化後,有些吃驚,而後若有所思。
“雲老,你說的什麽魔化?魔人又是什麽意思?”陳風不解,進行詢問。
覺得雲飛揚應該知道夫征突然發生變化的原因。
“魔化,是一種低等級的魔功。修煉後可以使身體的各方面素質提升。並不算什麽高深功法。”
雲飛揚向陳風解釋,催動魔化功法後,可令身體變得高大強壯,也可以令力量提升數倍。
魔化是一種低等級的魔功,隻適合低等級的武者修煉。
這種短暫提升自身物理攻擊的魔化功法,對於高等級修煉者作用不大,因為高等級修士注重的是真氣的修煉。
催動真氣,所釋放出的靈力,不是普通的身體力量可以比的。
不過,魔功並非正道功法,屬於邪魔外道,一直受正派中人打壓。
修煉魔功達到一定程度,便會喪失人性,化成凶殘的魔人。
魔人是所有修士鏟除的對象。
當年,雲飛揚就是率領部分雲族人,追殺一個魔人才來到這冰火島的。
為了封印那個魔人,雲飛揚帶領族人在冰火島一待就是數年,才終於將那個魔人封印。
由於要看守封印,直到將那魔人煉化,於是,雲飛揚便在冰火島上暫時住了下來。
這就是冰火島雲族分支的來歷。
剛才看到夫征所使用的魔化功法,與雲飛揚當年所封印的魔人所使用的功法極像。因此,雲飛揚才懷疑夫征是那個魔人的弟子。
當然,也不排除當年那個魔人已經被封印煉化,只是有人修煉了那個魔人所傳下來的功法而已。
陳風聽了雲飛揚所說,認為野人王吞漠很可能就是當年雲飛揚所封印的魔人。
因為,從野人吞漠種種針對雲族的作法來看,就好像跟雲族有仇似的。
比如,困住雲族的天雷陣,還有將雲族的人作為血食等。
“我覺得冰火島雲族所遭受的一切,很有可能就是被你連累的。”
陳風將自己的猜測,告訴雲飛揚。
“這個...別瞎猜。”雲飛揚有些心虛,不再就這個問題探討下去。
這個時候,雲青山和夫征的戰鬥情況,已經發生了轉變。
魔化之後的夫征,皮膚變得堅硬無比,劍不能傷。
雲青山一劍斬在夫征的皮膚上,發出砍到石頭般的聲音。
鋒利的劍刃只是在夫征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白痕。
“小子!到此為止了,去死吧!”
夫征面露猙獰的笑容,掄起堅硬的拳頭砸在雲青山的身上。
“啊!”
雲青山發出一聲慘呼,身體如同遭受重錘襲擊般,整個人成弓形倒飛了出去。
“雲青山!”雲璿發出一聲驚呼,很是擔心。
只見雲青山手裡的劍,也被夫征那一拳擊打的如同廢鐵般彎彎曲曲。
雲青山挨了這一拳重擊,受傷頗重,好一會兒才晃晃悠悠站起身來。
他的嘴角有鮮血流出。
看到此時的雲青山,所有族人都為他擔心起來。
但是,夫征並未打算就此放過雲青山,而是笑的更加殘忍了,“小子,我說過要打斷你渾身的骨頭!我要將你打成死狗,再送給神王當血食!”
說著,夫征又迅猛的一拳朝著雲青山的身上落下。
雲青山在地上滑出去很遠,才停下來,嘴裡不停的吐著血。
看到雲青山被夫征的拳頭蹂躪,雲族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悲憤之色,眼中充滿了怒火,都將拳頭握的緊緊的。
可是,雲青山是整個雲族的最強者,連他都打不過夫征,又有誰能是夫征的對手!
“誰能救救他!”雲璿眼衝有淚花閃現。
她緊握手中的佩劍,渾身因憤怒而顫抖著。
夫征面帶獰笑,如同貓戲老鼠般,一步一步走向雲青山,“小子,你不是骨頭很硬嗎?怎麽,這就站不起來了!你們雲族就只能作為神王的血食!”
雲璿見夫征又要向雲青山發動攻擊,便鼓足勇氣,大喊一聲:“住手!”
“是個女的!”
夫征滿是凶殘的眼睛一亮,看向雲璿的方向,“怎麽,你也想要挑戰我?”
“是!我要挑戰你!”雲璿堅定的道,用充滿了憤怒的眼睛看向夫征。
“雲璿,你...退下!”
族長雲仲沒有想到雲璿竟然也出來挑戰夫征,立即擔心起來,讓她退下去。
雲青山都不是那夫征的對手,雲璿怎麽可能打得過夫征。
雲仲對雲璿要挑戰夫征的行為,飽含擔憂。
“族長,就讓我出戰吧!我的父親和母親曾經被野人王當作血食,我寧可戰死,也絕不願再屈服!”雲璿說著,更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劍,表情中透著視死如歸的決心。
她從族人之中,很是從容的邁步而出,絲毫不懼。
這時,一雙手攔住了雲璿的腳步。
“雲璿,你退下!讓我教訓他!”
陳風從雲璿的身後走了過去,步伐是那麽的堅定和有力。
“聖王!?”雲璿看向陳風的背影有些愣住了。
陳風是雲璿從異世界召喚過來的聖王,但是,從陳風種種表現來看,根本就不具有聖王的能力。
她本來還認為是陳風故意隱藏實力,不想表現的木秀於林,可是,接觸之後才發現,陳風確實只是個普通人。
雲璿雖然心有失望,但是並未在族人面前說破,因為聖王是族人勇敢活下去的希望。
這一點,族長雲仲和護法雲青山,也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他們從一開始陳風不會飛,就已經知道陳風並不是真正的聖王,而只是個普通人。
但是,他們必須要讓陳風扮演聖王歸來,以讓絕望中的族人,重燃希望。
陳風雖然只是個普通人,但他以聖王的身份到來,能帶給族人希望,這就足夠了。
“聖王,你打不過夫征的,快回來!”雲璿心中焦急。
她知道陳風不是真的聖王,只是個平凡的普通人,上去也只是找死。
也許只需要夫征一拳,就能要了他的命!
雲璿不希望陳風被打死,最啟碼不能現在被打死,因為他還頂著聖王的名頭。
若聖王都被打死了,那麽,所有的族人也就失去了繼續活下去的希望。
不過,就算陳風沒有聖王的名頭,雲璿也不希望陳風被打死。
畢竟,陳風是她從異世界召喚過來的。
從某個角度來說,是她害得陳風離開了他的世界,所以,她不希望看到陳風送死。
“我能打得過夫征!因為我是聖王!”
陳風回頭,很自信的對著雲璿露齒一笑。
這一笑,雖然不是很帥,卻很有吸引力!
雲璿一愣,從陳風的笑容裡擺脫出來,搖了搖頭,“陳風,你回來!你根本就不是聖王,沒必要為我們去送死!”
她終於說出了實情,承認陳風並不是他們的聖王。
因為,雲璿不想因為自己的錯誤,而讓陣風去送死。
雲仲聽到雲璿說出陳風不是聖王的事實,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眼中沒了任何希望。
他此刻,表情有些蒼涼。
“不,我是聖王!我要為雲族而戰!”陳風很堅定的道。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直衝雲霄。
周圍的雲族之人聞言,一個個都神情激昂起來。
“聖王!”
“聖王!”
“聖王!”
他們都高喊著聖王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