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快馬加鞭的還沒往回走多長時間,連綿降雨就變成了瓢潑的大雨。甚至也刮起了不小的風。
李儒虎邊緊了緊雨披邊大聲勸說道:
“找個地方避一避。這雨下的,如天宮漏了般,讓人眼睛都甚是難以睜開。”
“堅持一下,速回兵營。荒漠草原,何處能避雨?”李儒芳邊依舊很是艱難的往前走著邊反問道。
“副官,安排手下到附近尋找可避雨之地。”副官領命後趕快帶著人馬散開找著。
邊界界河築堤的工程接近收尾。因此,前來施工的兵士銳減至百余人。不過,即便如此,面對這瓢潑大雨,那些工棚扔擠不下他們。
李大山在無奈之余就命令副官,騰出工棚和他擠在一起,從而把副官的工棚讓給需要避雨的兵士。
界河南邊的兵士都在想辦法避雨。而界河北邊的一個人,卻興致不減的,任憑風吹雨打的在舉目瞭望著。
盡管,他沒被允許再登上瞭望塔。但也阻止不了他在瞭望塔旁邊的小土丘上觀察。盡管,那小土丘也比人高不了多少。站在那上面的目視范圍要遠小於瞭望塔上面。
但,那個人還是看的甚是出神。沒錯,這個人就是像瘋狗一般的朵兒隻。
他不僅冒雨在小土丘上觀察,並且還越看越興奮的連呼,天賜良機、天賜良機啊。
盡管,在一旁值守,以及保護他的官兵沒人搭理他。但,那些尉官們自然知曉,朵兒隻口中連呼的天賜良機指的是什麽。不就是趁著大雨突襲進攻南函的機會嗎?
不過,大家也都只是將這些當個笑話,就那麽一聽而已。別說,他們國家現在遭受了大雪災後元氣大傷。就是在他們最強盛的時候,都不敢輕易的進攻南函。
那他朵兒隻現在說這些可不就是個笑話嗎?更何況,他現在嫣然已經和大頭兵差不多了。
李儒虎的副官在小山坳那邊找了一個懸崖。那懸崖下躲進兩個人避雨是不成問題的。
李儒虎隨即就趕快勸說心上人去那懸崖下避雨。李儒芳一看這雨大的,也確實沒法再往前走了。就隻好跟著弟弟和那副官往懸崖下走去。同時,也不忘叮囑副官,讓他們也在附近找個避雨的地方。
副官甚是感激的道別過李儒芳和李儒虎後,就轉身匆忙離去。李儒虎打量了一下那懸崖,盡管能勉強躲進去兩個人。但,這瓢潑大雨還是會漂到他們身上。
李儒虎就邊把裡面的地方讓給心上人,邊勸說道:
“你在裡面,我在外面給你擋雨。”
就在李儒芳滿是尷尬和不自在的謙讓著不用時,轟隆一聲響雷,頓時就嚇的李儒芳驚叫一聲躲進了李儒虎的懷裡。
李儒虎頓時就邊欣喜的張開雙臂護著心上人,但又沒敢趁人之危的抱人家。畢竟,他早已經吸取了上次的教訓。要避免使人家尷尬、窘迫。
因此,他就隻好張開雙臂就那樣護著。李儒芳顯然發現了這個大男孩的善意和良苦用心。因此就感激的有些愛慕的瞥了他一眼。就在她準備從這個大男孩的臂膀裡爬起時。
又一聲更加響亮,且帶著恐怖閃電的響雷再次響起。這次更是把李儒芳嚇的直接撲到李儒虎的懷裡,並緊緊的抱住他。
李儒虎也本能的邊緊緊抱住心上人,邊不停的安慰道:
“有我在。莫怕,莫怕。”
與此同時,他明顯能感到,心上人被嚇的如驚恐的小鳥一般,在不停的顫抖著。
這顫抖,就如他們心中的小鹿被驚嚇的跑出來一般。 這倒不是他的心上人有多膽小,有多嬌氣。而是那聲驚響以及那火山噴發一般的閃電實在是太恐怖了、太嚇人了。
別說他心上人那一個小姑娘。就是他李儒虎這大老爺們,都被嚇的顫栗了一下。
此時此刻的他倆早都被嚇的,用魂飛魄散來形容都不為過。因此,盡管他倆都緊緊的擁抱在一起,但絲毫沒有什麽甜蜜幸福可言。也顧不上什麽尷尬和窘迫。
而只是忍受著懸崖外面的狂風暴雨、電扇雷鳴,以及耳邊的那不停的肆虐著的呼呼風聲,和嘩嘩的雨聲。
除了這些,也就只有他倆心中的那頭小鹿的狂跳聲了。其他的都是一片寂靜。寂靜的猶如,這個世界就剩下了他倆一般。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二人世界。
就這樣,在這個風雨交加的二人世界裡。只有他倆的心跳,只有他倆的溫存和擁抱。
此刻的李儒虎盡管沒有心思感受幸福、甜蜜和浪漫的美妙。但他還是希望這樣的擁抱能夠一直持續下去。也希望時間就在此刻凝固。
此刻的李儒芳,雖然也顧不上少女的嬌羞和尷尬。但她也希望能一直都有這般的擁抱。畢竟,這是安全的依靠。
漸漸的,囂張的電閃雷鳴溜掉了;漸漸的,呼嘯的風雨也逃跑了。這個世界才又恢復了寂靜。
也就是這靜的出奇的寂靜,才顯得周遭的腳步聲是那般的大。大的猶如剛才的驚雷一般的震耳欲聾。
也就是這驚雷般的腳步聲,才把他倆都給驚醒了。都慌忙的松開臂膀,從彼此的懷抱中逃脫了出來。
李儒虎一看心上人頓時就嬌羞的面紅耳赤的,就趕快致吱唔著致歉道:
“對、對不起。我、我·······”
“誰怪你了。”李儒芳邊起身邊嬌嗔道。
“啊?你、你說······”李儒虎再次懵圈的呆愣著。
“還愣著?趕快回去了。”她邊嗔怪著邊起身走向,來找他倆的副官那裡。而留下李儒虎一個人,還在懸崖下懵圈般的打量著心上人的背影。
他回過神後就趕快揚鞭抽馬的緊追著心上人。李儒芳他們離澣北關隘的城樓尚有些距離時,就遇到了迎面來接他們的王副主將。
“末將奉大將軍之命,前來迎接二位少主。請速歸兵營。末將尚有馳援界河重任在身。告辭。”說完,他便施禮匆忙離去。不過,他飛奔的方向是北方邊界。
“將軍留步。界河可有險情?”李儒芳趕快大聲追問著。
王副主將勒住馬韁繩後回過頭,嚴肅又焦急的答道:
“尚不可知。不過,大將軍與主將都在界河前線坐鎮防汛。”說完,他抱拳施禮後就帶著部下快速離去。
李儒芳也毫不猶豫的揚鞭策馬快速往邊界飛奔而去。李儒虎自然明白心上人的用意,肯定是去邊界界河馳援阿母和舅舅。他便也毫不猶豫的帶著部下緊跟著心上人。
一場暴雨的突襲,使得界河的水位已經漲到,開始出現部分潰堤的危急情形。李大山組織的第一抗洪梯隊,在奮力加固河堤的同時。
女將組織的第二抗洪梯隊,也在界河南岸五裡遠修築阻攔河堤。力圖在界河河堤潰堤時,這邊的攔阻河堤能擋住洪水的難下,從而避免危及到澣北關隘和兵營。
在瞭望塔上的朵兒隻,一看到界河南岸的大函就要面臨潰堤的危險。頓時就幸災樂禍道:
“真乃蒼天開眼啊。一場暴雨,就能代替我幾十萬草原勇士滅了他們。上神保佑,趕快再來一場更加猛烈的暴雨,徹底的淹了他們。”
他還不僅是如此幸災樂禍的嚷嚷者,並且還再三的汙蔑大函兵士築堤的目的。誇大他們企圖趁機進攻草原的意圖。
並懇請父汗趕快向邊界曾兵。守將完者都自然不會聽信於兒子那誇大其詞的一面之詞。他在親自登上瞭望塔觀察了界河南邊的情況後,就命令帖木兒領兵增援邊界守兵。
並且,用的借口也是界河防汛。 明眼人自然能看出他們的那點小心思。
盡管,女將並不擔心草蠻會趁機進攻。畢竟,他們草蠻在大雪災中,受到的損失要遠高於,大函所面臨的這場洪災。
並且,他們還元氣大傷的,遠沒有恢復過來。但,她也不能不防。畢竟,草蠻人的狼子野心在那兒呢。因此,她就專門派了一部分精銳時刻監視著草蠻大軍的動向。
李儒芳和李儒虎帶領的部下,趕到界河邊時就發現大部分兵士都在忙碌的築堤。
她都顧不上去找阿母和他們的舅舅。就直接下令,所有兵士立即去河堤上參加築堤。
李儒虎一看心上人要往前衝了,就趕快邊攔住她邊勸說道:
“我們去一線,你在二線築堤即可。”
“為何?”李儒芳停住後便甚是嚴肅的盯著他質問著。
李儒虎邊吱唔著不知道該說什麽,邊在心裡嗔怪著,這傻丫頭,這不是明知故問嘛。除了保護你這心上人還能為何?但這些話他又不能明說。
李儒芳沒時間跟他在這瞎耽誤功夫。不過,她自然已經明白了這大男孩的心思。因此,她就在感激之余成全了這大男孩的心意之際厲聲道:
“抗洪築堤要緊。都去一線。”說完,她便帶著部下直奔最前面的界河河堤上,和兵士一道般石塊加固河堤。
李儒虎見狀,也顧不上多說什麽。就只是邊叮囑著心上人要注意安全,邊帶著部下也去河堤一線,加固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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