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愣,滿臉茫然,傭人有些不對勁?他還真沒注意到那些。畢竟,傭人的事也不用他操心,他自然不會注意到他們。於是,他就有些忍不住的問道:
“何處不對勁?”
“你沒發現,那個傭人現在比之前更加緊張嗎?按說,她來這邊已然有些時日了,應該比先前放松才對。怎麽會更加的緊張呢?”
“有嗎?該不會是你過於緊張了吧?要不,咱們把她換掉便是。”少年邊衝心上人嬉笑玩鬧著邊建議道。
“不可。換掉不就打草驚蛇了嗎?再說,即便是換掉這一個,如若不除掉隱患,他們不還會對下一個傭人下手嗎?若不是兵營那邊傭人有限,也不會用這村裡的傭人。”
“也是。那就吩咐下去讓盯緊那傭人,然後多加防范便是。”
“你終於說了句有用的。不僅,要多加防范。日後,咱們不可食用外來傭人做的一切膳食。亦不可讓他們接近咱們半步。”少女盯著弟弟嬌嗔的白了他一眼嬉笑著建議道。
少年看到心上人終於露出了笑臉,就也心花怒放的立馬屁顛屁顛的去吩咐管家安排下去。
少女的警惕果然起到了作用,女傭人果然被盯的無從下手。不僅如此,暗軍尉官還把她秘密抓捕起來進行了一番審訊。當他得知傭人和那陌生人的陰謀後。
尉官在驚出一身冷汗之際,邊令一部分手下加強防范,邊親自帶著一部暗軍秘密搜捕企圖害他們的那些陌生人。同時,他也趕快派人向李大山匯報這邊出現的情況。
只是,還沒等尉官搜出梁宰相心腹的那幫陌生人,豹子就令手下把大量的蒙汗藥灑進附近的所有水井和河渠中。尉官及所有暗軍、傭人等悉數被藥迷倒。
梁宰相在得知豹子等心腹不負他的重托,終於找到了女將養女的藏身之地後,就按捺著心中的竊喜,以回京給女將那病危的兒子尋找神醫為名,帶著一眾心腹匆忙離去。
盡管女將還不知曉梁宰相他們的陰謀。但一聽說那老賊終於要打道回府了。就長舒了一口氣,暗自慶幸,她的倆孩子終於躲過了一劫。他們也終於能把這老瘟神送走了。
殊不知,她的倆孩子正在遭受著死神逼近的危險。豹子手下匯報了後院的人悉數被蒙汗藥迷倒後,就立即帶領手下往後院窯洞衝去。少女聽到前院的動靜後,就立即按照舅舅的吩咐。
帶上乾糧和防身兵器,與弟弟從暗道中撤離。他倆本來準備回澣北關隘。只是發現回關隘的路上有大量的陌生人在遊蕩。疑似是梁宰相的心腹。
她分析的沒錯,那就是豹子的手下在巡邏盯梢。本來他們都是暗藏在附近。只是豹子猜到,少女她倆也必定會躲在暗處。因此,她就想用明哨逼出少女和同伴。
豹子的聰明反被聰明誤,就給少女和弟弟提供了一些信息。不過,他豹子也確實是逼出了一直躲在暗道出口的少女和弟弟。
本來,少年建議姐姐就在這暗道出口躲藏著,等待舅舅來救。只是他心上人琢磨了一下就反駁道:
“不可在此久留。萬一梁賊的人找到暗道,一路找來,咱倆不就被抓個正著了嗎?”
“那該如何是好?”少年有些失落的問道。
“只能先在出口附近找個地方藏起來,等舅舅來營救他們。那樣,才能保證咱倆不會被從暗道裡過來的豹子他們抓住。並且,咱們還能有逃脫的機會。”
少年一琢磨,覺得心上人說的在理,
就欣然接受的趁著夜色悄悄的躲在暗道出口附近一個齊腰深的草叢中。好在這個夜空沒有皎潔的月光,只有無盡的黑夜把他倆都包裹了起來。 也正是這黑夜,才像個安全的小黑屋一般把他倆都安全的保護起來。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他倆現在是在逃難。誰都沒有心情欣賞這漫天亮晶晶星空的黑夜。
特別是少年,他更是遺憾的有些懊喪,難得能和心上人在這麽一個浪漫的夜空下,卻絲毫沒有什麽心情去享受這難得的浪漫。不過,他在反覆告誡自己,還會有這樣的機會的。
就在少年還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時,不遠處的暗道口有了響動。果然如少女所料,豹子那幫人還真找著了暗道。
並順著暗道一路找到出口。少年在驚出一身虛汗之余,就越發的佩服喜愛他的心上人。
豹子他們沒找到少女和她的同伴。當他從巡邏的手下口中得知,並未發現少女他們時,就斷定,那倆孩子肯定沒走遠。因此,他立即命令手下進行拉網式搜查。
少女和弟弟都知道,那草叢即便再有齊腰深,也是藏不住了。因此,他倆就趁著夜色立即悄悄轉移。
原本一路順利的他們正在往澣北關隘的方向轉移。只是,他們沒想到,豹子那幫人那麽快的就追了上來。如果是在晚上還好一些。可現在已然天亮。
那幫人發現他倆後,立即一路快馬的追了過來。少女見狀,趕快拉弓放箭,射中最前面的一個家夥。後面的一個家夥立即就朝少女放箭。
少年見狀一把上前護住心上人,並隨即撲倒在地。那家夥射來的箭就擦著少年的臂膀射向一邊。少女見狀立即撿起一塊石頭砸向一個正要拉弓放箭的家夥。
少年忍著劇痛,也學著姐姐用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石頭,砸向靠近的一個家夥。少女就趁機放箭射向另一個靠近的家夥。豹子見少女和同伴還負隅頑抗。
就一揮手,眾人立馬獰笑著向少女他們圍去。突然,從他們後面射來的箭就把最後一排的家夥給撂倒。就在豹子等人一臉懵逼的回頭看時。
少女立即拉著弟弟起身就跑。就在豹子和手下邊追邊準備放箭之際。隻聞一聲住手的怒喝,再接著嗖的一聲,豹子的前胸就中了箭。那是及時趕到的女將在呵斥的同時,朝豹子射了一箭。
他的隨從也立即被李大山帶領的騎兵紛紛射倒。沒被射中的一些隨從看到後面趕來的尉官及暗軍,以及女將、李大山等人帶的一些騎兵後,就紛紛繳械投降。
盡管他們都是梁賊的心腹。但這些人和豹子他們那些骨乾不同。那些人都被梁賊救過,並且也多次受到恩惠。
而這些人,多是被梁賊手下威逼利誘帶過來的,並未受到梁賊什麽恩惠。因此,也就會在這生死存亡時刻,想繳械保命。
不過,女將並未所動。她邊給兒子包扎著傷口邊厲聲命令道:
“將這些逆賊全部埋了。”
“不可阿母,得留兩個活口。梁賊一眾還在呢。剿滅梁賊,還需活口。”少女趕快提醒著她阿母。
女將冷靜了一下後,就吩咐道:
“那就留兩個不想死的。”然後就把兒子和養女扶上戰馬,在一眾騎兵的護衛下立即朝澣北關隘奔去。
李大山打量著跪地贖罪的尉官及部下,以及同樣跪地磕頭如搗蒜求饒的豹子手下,就吩咐道:
“尉官聽令。由於你守護不力,險些釀成大禍。本將念你忠勇可嘉,給你一次贖罪的機會。這些人交給你處理。倆活口要挑最怕死,又最機靈的。”
“謝大將軍、主將不殺之恩。我等必將感恩不盡,盡心辦差以贖失職之罪過,令大將軍、主將滿意。願天神保佑大將軍、主將,康安萬福、百戰百勝。 ”
尉官看著李大山帶領騎兵離去的背影。突然就回過頭,滿臉殺氣的瞪著依舊在地上求饒的那幫家夥。那些人一看尉官那殺人的眼神,就越發賣力的磕頭哭饒著。
尉官上前一手一個連著揪出兩個,磕頭求饒最賣力的家夥。隨後就惡狠狠的命令立即動手。尉官的部下,哪敢怠慢,就紛紛用亂刀將還在求饒之人砍倒,然後再挖坑全部埋掉。
女將把兒子和養女安頓好後,就火冒三丈的怒斥弟弟和尉官守護不力。尉官和隨從除了跪地贖罪外不敢有絲毫的多言,更別提辯解他們是被豹子等人下蒙汗藥害的。
李大山見姐姐怒火難消,就也跪地懇求降罪處罰他守護不力之過。畢竟,他從未見過姐姐發如此大的怒火。他知道,是因自己的失職而導致姐姐的寶貝兒子負傷。
那她心疼發火也是難免的。當然,他也知道,姐姐不只是因為寶貝兒子負傷才發火。而是因為,先王的王儲險些罹難才發的火。畢竟,先王的王儲有任何閃失,她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更對不住,天神和先王在冥冥之中,把小王儲托付於她的良苦用心。但這些,女將又不能明說,只能火冒三丈的大發雷霆以警告弟弟和尉官及部下眾人。
少女見狀趕快勸說道:
“阿母息怒。此次禍害,皆為豹子等人下蒙汗藥所致。尉官等暗軍兵勇也深受其害,不能全怪他們。”
“所言屬實?”女將冷靜一些後邊厲聲質問著尉官,邊揮手示意他們起來。李大山隨即起身,而尉官卻未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