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儀幔隊、鼓樂隊、文武百官,一直把聖上送出了皇城的鬧市中心。
聖上的隊伍才在精銳衛隊的護衛下,一路向北開進。這些,自然逃不過混跡在人群中的那些草蠻的細作。
他們在確定大函的聖上要出征澣北關後,就立即到隱秘處,用飛鴿傳書向他們的大汗匯報著大函聖上去澣北關的情況。
草蠻的大汗聞訊後立馬就驚呆了。他們這邊還沒做好出發的準備呢。大函的聖上就已經出發了。
這也太神速了吧?眾汗王也在驚詫中喋喋不休的議論著。
“大汗。這是上神賜予我們的,進攻南函都城的最佳時機。我們應該立即發兵進攻南函的都城。”
“不可。萬一是南函那誘敵深入的陰謀詭計呢?南函的皇帝為何突然就要去澣北關。並且還是搶在我們攻打他們都城的前面。諸位,不覺得很奇怪,很可疑嗎?”
一個汗王剛提出建議,另一個汗王就立即反駁著。而提出建議的那個汗王則滿是不屑的嗤笑道:
“不要總是滅自己志氣,長別人的威風。你要是怕了,可以不去。南函都城的防守,現在明顯就是空虛的,他們能有什麽陰謀詭計?
就算是有援軍,一時半會兒也趕不到他們的都城,那我們為何不立即出兵突襲一下?”
“不要急著嗤笑別人。任何的魯莽衝動,都只能害了汗國的勇士,和大汗。你都不想想,南函的皇帝,會扔下一個防守空虛的都城,而不管不顧的去澣北關嗎?”
另一個汗王頓時也滿是不爽的嘲諷著,前面嗤笑他同伴的那個汗王。
草蠻大汗在一陣喧鬧嘈雜中,甚是煩躁的厲聲呵斥道:
“都住口。大敵當前,如此吵鬧,有何益處?熾烈汗王,出征準備的如何?何時能出發?”
一直都對那些吵吵鬧鬧的汗王們,頗感失望和不屑的熾烈汗王,在聽到大汗的詢問後,就立即答道。
“稟大汗。先行大軍已準備好,隨時可出發。糧草後勤,還在準備中,最快還需要半天即可準備好。”
“那就你先率領大軍出發。已經準備好的糧草,也先行隨你出征。沒準備好的,加緊準備。準備好後,立即跟上。”
“遵命。稟大汗。眾位汗王方才分析的不無道理。南函皇帝,此時突然離開京都,確實有些蹊蹺。
而,末將率領大軍到達南函都城尚需時日。如,讓靠近南函都城邊界的將官,率領先鋒隊,先行進攻南函都城,一探虛實。即可辨別,南函皇帝是否設有伏兵。”
“所言極是。準了。熾烈汗王果然深謀遠慮。進攻南函都城的先鋒隊,我自會安排。你們立即出發。”
熾烈汗王躬身領命後,立即轉身走出來帳篷。
李大山給姐姐女將準備好的早膳,都熱了兩次了還沒看到她醒來。就隻好吩咐侍女先端走。
他太能理解姐姐了。連著多日的行軍,都沒怎麽好好休息。昨晚又到了凌晨了才開始休息。
那能不好好補個覺嗎?因此,他為了給姐姐創造一個安靜休息的好環境。
就特地命令,今早的早操不吹號角,改由各自的尉官親自去營帳施號令。
並且,早操的場地也必須得是二十裡開外。總之,整個澣北關的營區,必須得是絕對的安靜。
畢竟,這裡除了他姐姐女將需要補覺外,還有姐姐率領來的那些官兵們也是需要補覺的。
李大山為了讓姐姐睡個好覺,
就命副官親自帶人,輕手輕腳的把營帳的窗戶都圍上,以免打擾她。 與此同時,他還先行給姐姐女將準備了夜晚出征所需要的衛隊和物資。
就這樣,女將和隨行的官兵,大多都一覺睡到了中午才陸續起來。李大山看到姐姐醒了。
就趕快命人把新做的膳食給端來。都現在這個時辰了,也就不分早膳和午膳了。
凡是他姐姐習慣吃的,喜歡吃的,都統統端來。女將簡單梳妝後,就邊吃著喝著,邊嗔怪弟弟不叫醒她,都睡過頭了。
李大山就打趣道:
“有嗎?這不剛到用膳的時辰嘛。”
女將白了弟弟一眼就嗔怪道:
“都快當爹的人了,還這麽臭貧。儒虎要是在這,還不讓你教壞了。”
李大山也邊陪著姐姐吃喝著,邊不以為然道:
“儒虎那小子那般聰明,還用得著我教嗎?再說他敢嗎他, 我可是他的舅舅,娘舅表叔大過天。何況,我還是他的上級呢。”
女將邊大快朵頤的吃著手把肉邊不以為然道:
“那是以前。人家現在可是聖上身邊的大紅人。你還真敢像以前那般管教處罰?”
李大山愣了一下,然後就邊給姐姐遞過一個手把肉邊苦笑道:
“也是啊,今非昔比了,那小子也出息了。也是,人家都出息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像以前那般管束了。”
女將一看弟弟有些黯然傷神,就趕快改口道:
“我隨口說笑一番,你還當真了。甭管他再出息,也是晚輩。你也是他的舅舅。也是娘舅表叔大過天的。
別說他了。就是當今聖上,見了你還不得拜見你這國舅爺?君臣歸君臣。私下的,咱們這輩分任誰也改變不了。該有的禮節,自然也不會少。”
李大山知道姐姐在安慰他,就苦笑著擺擺手後,趕快給姐姐盛滿了奶茶。
姐弟二人也隨即就轉變別的話題,聊著家常和往事。他們也該敘敘舊了。
畢竟,他們已經分別快兩年了才難得一聚。並且,這到了晚上,又不得不別離。
下次何時相聚,只能遵從聖命了。為此,李大山都沒敢把聖上調他姐姐晚上就秘密返京的事,給姐姐說。
就怕影響姐姐進膳。為此,他也只能在姐姐用完膳後,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再給姐姐說。
草蠻大汗聽從了熾烈汗王的建議後,就立即傳令讓駐守在草蠻與大函東段邊界將領的副官,拓跋副主將率三萬人立即進攻南函的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