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熱的雨季讓我們所有人進入了泡水停工狀態,但無聊之余,韓惜君終於聯袂舉辦了第一屆海島時裝發布會,我們僅存的九個人既是觀眾又是模特,全程參與。22套泳裝18套夏季時裝,全是韓惜君一手設計,華梅一針一線縫製的,材料基本都是我們在失事飛機上打撈上來的各種衣服拚湊而成,還加入了海島特有的草繩和鮮花和樹葉,在這座海島上,大海邊,七位女士展示了她們迷人的身姿,我和韋天賜一人一條穿條大沙灘褲衩子坐在一邊看,口水從頭流到尾,韓惜君成熟知性,華梅活潑開朗,趙穎穎恬靜溫柔,白芷香英姿颯爽,艾晴波濤洶湧,阮欣瑜含苞待放,楚凌霜小家碧玉,胡佩佩豔壓群芳。我和韋天賜化作兩隻色狼,口哨就沒停過。
熱鬧的雨季後,白芷香帶我去了那三個外國人的藏身地,竟然在火山內部,如果不知道具體位置,任我想破頭也不可能找到他們藏在哪,因為他們的藏身地入口是在海面下,萬幸這裡水流平靜,我們潛水下去,在海面下4米左右發現一個洞口,有密封的門,不知道他們是否是徹底放棄了這裡,門只是關著但沒有鎖,我們轉動閥門,打開後沿著甬道走出水面,費力不少力氣點燃火把,然後繼續向前走了很久,再次通過一扇氣密門後終於進入了這個隱蔽的所在,這裡總面積應該超過200平方,劃分出4個隔間,周遭空氣並無什麽發霉和潮濕氣息,顯示出這裡的通風和防水做的非常好,但現在這裡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最後我們在牆上發現一張打印紙,全英文的,我交給白芷香讓她幫我翻譯。
“恭喜,幸運兒們,這幾年中你們的表現讓我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沈,你的洞察力和凝聚力超出我的預期,你們的團結讓哈爾斯這位求生大師黯然失色,白,把你留下想必你會很開心。已經足夠,期望你們能繼續活下去,如果你們能回到文明社會,我會給予你們獎勵。”
白芷香念完,聳聳肩道“就是這樣。”
我無奈道“還真是被人家玩弄在股掌之中啊”
“這回你死心了吧,回去圓寨,這一季的播種還沒有結束呢。”
火把的映照下白芷香頭髮上的水珠散發光彩,俏臉也紅彤彤的。我點點頭“回了”
甬道中,我和白芷香並肩走著,我們都沒有說話,四周能清晰聽到我們腳步的回聲,火把的火焰越來越小,最終熄滅,白芷香歎了口氣,扔掉了火把,沒有點燃下一根,我們陷入了漆黑,白芷香拉著我靠著甬道牆壁坐下,開口道“你還想著回家嗎”
“是”我閉上眼回答道,其實睜眼閉眼都一樣,四周沒有一點光線,漆黑如墨。
“你比我還死心眼”
“嗯,這就是我這螻蟻似的人物最終的倔強吧”
“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嗎”白芷香若無其事的突然轉換話題。
“。。。。”
“我和你同歲,其實按生日來說要比你大3個月,已經是老姑娘了”
我再傻也能聽出白芷香想要表達的意思。何況我又說不上太傻。黑暗中似乎我的膽氣似乎大了一些“我是喜歡你的”我說道,然後悄悄我住了她的手,“其實,我面對你總是有些自卑,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有時我甚至產生一種和你說話都有不真實感的錯覺。”
“我們那裡很亂,我12歲就開始拿槍,不知多少次差點死掉,在島上這幾年我很輕松,他們把我留在這裡心理也並沒有怨恨,
找你這麽個男人也不錯”白芷香輕輕笑道。 我能感受到白芷香的情意,緊了緊攥著她的手道“余生,多指教了”
回到圓寨,安排好剩余的工作,我開始繼續我的造船,這一次白芷香也搬過來了,沒過幾天除去圓寨必須的留守和工作人員,其他人也來幫忙。有了這麽多助力,造船進度推進的極快,在11月末,我在大家的幫助下終於把這艘8米左右的獨木舟拉進了海裡,我嘗試控制獨木舟,然後我發現這艘船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它非常容易側翻,如果用這艘船出海,我百分百會死無葬身之地,但問題到底出在哪裡我真的不清楚。費盡辛苦數月努力,我手上的老繭已經和石頭一樣硬但是結果卻讓我幾乎絕望。
現在它正呈倒扣狀態架在木架上,外側的船幫和光滑的船底都是我一點一點切削打磨的,上邊灑滿了我的汗水,但,他媽的,到底問題出在哪?苦思冥想數天后我終於憤怒的一拳打在獨木舟上,我的關節皮膚自然沒有木頭結實,被擦掉很大一塊皮肉,血水汩汩的從傷口流出來,我非常不甘心。頹廢的坐在地上,艾晴在我旁邊沒有說什麽,只是找來布條幫我包扎傷口,然後就坐在我身邊,她清楚我花費了多少心血,她幫不上我的忙,就決定陪我一起承受悲傷。在我心灰意懶的時候,白芷香帶著阮欣瑜過來了。自從白芷香也搬到這邊,阮欣瑜就住起了單間,可是她很不適應,沒辦法,白芷香就經常駕著竹筏回圓寨把她也接過來住幾天。
“還是沒有想到哪裡出了問題嗎?”白芷香看著我愁眉苦臉的樣子問道。
我搖搖頭“不知道哪裡出的問題,放到海裡一切正常,但只要一上人就非常難以平衡。”
白芷香歎口氣道“別灰心,一定會有辦法的”
阮欣瑜算起來已經20來歲了,可是腦子受刺激一直沒有完全治好,精神狀態還和遇到她時差不多,和小孩子一樣,此時已經爬上獨木舟,騎在上邊晃悠。木架發出一陣陣咯吱咯吱的聲音,我趕緊把她抱下來“丫頭這個不穩,別摔了”阮欣瑜對於我來說,心裡一直把她當做比我小一輩的人看待,平時總是喜歡逗弄她,開她玩笑。艾晴和白芷香也不會因為我和她有些許身體接觸有意見。阮欣瑜被我放在地上,還是有些不老實,拍著光滑的船底道“太尖了,要平底”
聽到這話,我靈光一閃,拉住阮欣瑜的胳膊道“丫頭你說什麽?”
“船底要做成平的,就穩當了,這個,太尖了”
“你怎麽知道的”
“我舅舅是造船廠的,他說的”
我仰面大笑,捂著臉,“我太他媽的蠢了,還是見識太少的問題,我對船了解的太少了,一直以為,船舷到船底越來越窄,加之船頭下部也是尖的就認為船底也是尖的,蠢到家了。”
白芷香也撓著臉不好意思道“我也沒想到船底是這樣的,從來沒有見過船底”
艾晴以手扶額“我們都是一群蠢蛋啊,還比不上欣瑜這個呆妞”
萬幸船底我為了預留配重,切削的不是太狠,這艘船還沒有完全作廢,接下來的一個周,我又把船底弄成平底的,再次下水後,它很好的漂浮著,吃水深度也不算深,人站上去,左右搖擺也不再翻滾了,這遠超過我的預期,或許製作一個獨木舟真的是沒有什麽技術含量。我為了讓獨木舟有一定的強度和相當的浮力,把船幫厚度控制在10公分,但我發現實在是有些沉重,所以我把船拖上岸後又打薄了3公分,這樣這艘獨木舟就算是初步完成了。此時時間也即將進入暴風季,我準備再做一艘船,然後將兩艘獨木舟連在一起,最大程度的保持行船穩定,再次砍倒一顆桉樹後,白芷香帶著圓寨全體人馬喜氣洋洋的來到這裡,他們剛剛打到了3頭巨大的海豹,每年這個時節,海豹都會在這附近停留,本來能打更多的,可是我們並不缺少食物和油脂,所以只打了三頭就收手了。看著大家都非常興奮,索性我也把造船的事情停下來,等明年再說。
由於我這大半年都在造船,韋天賜現在終於挑起了圓寨的大梁,為女人們起了一個帶頭作用,看著他熟練的給海豹剝皮,很難想象以前他是一個劣跡斑斑的二世祖。趙穎穎和楚凌霜相處的還不錯,讓韋天賜這個家夥齊人之福享受的該遭天譴,額,貌似我沒有資格說人家。
“大家有沒有聽過因紐特人的故事”我大聲喊著
眾人不知道我要說什麽,紛紛朝我投來問詢目光。
只有白芷香歎著氣對艾晴道“這家夥肯定沒啥好話,你看著吧”
艾晴也捂嘴笑道“他總是能讓大家開心,總是那麽樂觀,你不正是喜歡他這一點麽”
白芷香哼了一聲“也就你拿他當寶,前幾天他還因為船的事情氣的哭鼻子,你這就忘了?”
艾晴壞壞一笑“嗯?好像你不喜歡似的,他心情不好,還不是你安慰的。。”
白芷香一時語塞,誰也想不到,強悍的白芷香如果光是鬥嘴只有吃癟的份。
韓惜君喊道“什麽事快說啊”
“是啊,是啊”眾人都叫囂起來。
我邪惡笑著,一邊掏海豹的內髒一邊說道“因紐特人在對抗北極殘酷的環境中保留下來一種對海豹的奇特吃法,他們認為海豹胃中未完全消化的魚肉是一種難得的美味”說著我已經從海豹胃中擠出一坨黑紅的膏狀物捧在手心“這種東西, 一般人是沒有機會享用的,只會給長者和孩子,所以。。。”我目光看向韓惜君。
“不要。。。”韓惜君尖叫一聲捂著嘴張牙舞爪的逃跑了。
然後我又把目光投向阮欣瑜,哪成想這孩子已經蹲在犄角旮旯嘔吐了。
“那你們誰要,據說味道非常好哦,華梅。。”
“沈翌你混蛋,嘔。。。。”華梅也跑了
“胡美女。。”
胡佩佩臉都黑了,一邊搖晃雙手一邊退後。
“哈哈哈。。。。”我暢快的大笑。
自然這因紐特人的美味無人享受,被我扔進垃圾堆。然後我被華梅追著打了好久。眾人歡鬧一陣,我又指向那隻還未開膛的海豹道“愛斯基摩人的故事你們聽過嗎”
“滾蛋。。。。”
“不聽。。。”
“壞人。。。”
我無視他們的抗議道“愛斯基摩人的一道傳世名菜,醃海雀,愛斯基摩人捕捉海鳥殺死後,把近百隻海鳥一起塞到海豹的胃裡,注意海鳥是不拔毛的哦,把海豹肚子縫合,排出空氣,縫合口塗上曬乾的海豹油脂,埋到永久凍土層等待海豹的胃酸讓那些海鳥發酵2-3年,時間到了後,把海豹挖出來,掏出海燕食用,重點是吃法,攥住海鳥,嘴對準海鳥屁股,對,一擠一嘬,啊。。。。。美味”
“沈翌,你個大混蛋。。。。”
“沈翌,老娘掐死你,太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