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晚,我和白芷香背著戰利品返回圓寨,回家我們路線選擇更偏向山脊一側,如果碰不到有價值的作物,我們準備順手去摘些棕櫚果,棕櫚油吃光好一段時間了,這些日子我們都是用海龜和野豬身上那點油脂湊合,趙穎穎早就叫苦連天了。
“你知道你中的是什麽毒嗎”白芷香挑開一條小蛇後轉身問我。
“不知道,但我懷疑是神經性毒素”我答道
“應該是海蛇毒,我看到風乾的海蛇皮”
“哦,我命真大”
“有時候我覺得你挺有意思,你根本沒有什麽生存經驗,但是所作的事情總能出人意料”
“我比較喜歡生存方面知識,這是一種學問,而學問其實都是互通的,我總是嘗試用逆推的方法解決事情,有時候還真能成功。”
“嗯,確實如此。不過昨天你插那家夥兩刀真是太爺們了,真讓我驚訝,你這軟蛋竟然有殺氣”
“屁的殺氣,他想乾掉我,我當然想他去死”
“你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一個腦袋三條腿,連你我都打不過”
“再胡說八道,我就打斷你的三條腿”
我剛才有點忘乎所以了,嘴一順溜就開始和白芷香開車,差點倒霉,佛祖保佑,我以後說話一定注意。
看到我閉嘴聽話的模樣,白芷香抿嘴偷笑
“對了,你弄那麽多桉樹葉做什麽,又不能吃”
“我想提煉點桉樹油,護膚的”
“哦,給我留一份”
“那是自然,不過你天生麗質,護膚品對你來說就是多余,上島這麽久你的膚色一點都沒變”
“呵呵呵”白芷香似乎很得意,笑的像隻母雞一樣。“你要不要休息休息,我發現你的身體還是不太協調”
“沒事,可能是余毒未清,我心裡有數”
我們就這樣有一塔沒一搭的聊著,白芷香突然橫臂示意停止,然後緩慢後退。透過她的肩頭我看到前方30米左右,一直大野豬帶著一群小野豬在覓食,這頭野豬比上次白芷香射殺的那頭可大多了,保守估計重量也不會低於300斤,這種級別的野獸,我們的破弓箭基本就是給它撓癢癢。如果不是偷襲,想傷到它都難。此時它已經發現我們了。
“退後,慢點,不要驚擾它,這種帶崽的野豬不能惹,如果它衝過來,找機會爬樹”白芷香輕聲說著,身子一點點後退。大野豬目光凌厲,小眼睛死死盯著我們。我緩慢的環視四周,低聲道“左後側15米有樹”話音剛落,那頭野豬就突然尖叫一聲,低頭朝我們衝過來。
“跑!”白芷香大喊一聲,我們丟下背簍,扭身就跑,直線奔跑速度想超過野豬簡直是做夢,我們只希望在爬上樹之前這頭恐怖的野獸沒追上就行。白芷香爆發力非常高,身後那棵大樹,也就幾步白芷香就竄到樹下,腳蹬樹乾跑了兩步,手中長矛插在樹乾上,她借了一下力,又向上竄了一截,攀住了這棵樹的第一根支叉。我身手和白芷香本來就沒法比,加上身體還有些不太聽使喚,越想快跑越跑不快,白芷香已經騎在樹杈上朝我大喊“快跑”同時解下腰間的繩子拋向我。我能聽到身後越來越清晰的咚咚震地聲,野豬呼哧呼哧的沉重呼吸聲,白芷香焦急的呼喊聲。拚了,我啊的一聲大吼,向前撲出,狠狠抓住那根繩子,我立刻感到一股大力將我猛地往上提,雙腳全力收縮,然後我就感到身下有一陣狂風擦著腳底衝了過去,
好險!白芷香已經用出全力,我避開野豬這次衝擊,野豬轉身需要時間,我利用短暫的回旋機會,順勢攀上樹乾一點點也爬上樹杈,此時我的心砰砰劇跳。那種生死一線的感覺幾乎讓我窒息,剛騎上樹杈,白芷香就狠狠抱住我,她喘息的同樣急促,但更多應該是擔心我。野豬沒有撞到我們扭回身朝著樹乾猛撞過來,“咚”一聲,大樹枝杈亂抖,我們險些被顛下去,我趕緊用手中未撒手的繩子繞過樹乾將我和白芷香綁在一起,只要不掉下去,這種大樹我不信野豬能撞斷。野豬又一次衝撞後晃晃有些發暈的大腦袋,不再做無用的攻擊,但也沒有離開,就在樹下晃悠,白芷香從後背的箭袋中取出弓,上弦搭上一根箭,對準野豬就射了一箭,居高臨下很難命中要害,這隻箭插在了野豬後背,但野豬只是哼唧了幾聲,看向我們的目光更加凶狠了,白芷香繼續開弓連射,只是野豬皮糙肉厚,我做的弓箭威力實在有限,如果不射中要害,對野豬傷害實在有限。我阻止白芷香繼續射擊的舉動,解下自己腰間的繩子,一頭綁住我手中的長矛,一頭綁住屁股下的樹乾。對白芷香道“試試這個,我的準頭肯定不如你” 白芷香依言接過長矛,松了松腰間繩子,站立起來,朝著下方的野豬就投擲過去。這根鐵矛分量可不輕,而且我想當陰險的把矛尖做成了類似三棱刺的那種構造,打磨的也很用心,十分鋒利。白芷香力量驚人,這一矛從野豬後背刺入,二十公分的矛頭幾乎全部沒入肉中,野豬慘叫一聲,竄出去老遠,矛杆上拴著繩子頓時被拉直,“嗖”一下,繩子把入肉的長矛又給拽了出來,這一下力道很大,我們屁股下的樹乾都是一抖,白芷香投完長矛還沒坐穩,差點被甩下去,我慌忙把她抱住。白芷香卻突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我實在搞不清楚這種時候她怎麽能笑得出來。
“有什麽好笑的,把繩子綁緊,掉下去喂野豬啊”一邊說一邊收繩子,把長矛收了回來。
白芷香不說話,只是笑得很大聲,好一會才止住,看著我手中的長矛,再次笑了一陣。
“傻了吧”
白芷香好不容易收起笑“長矛扔出去,噗一下扎進肉裡,然後嗖的一聲又彈回來,不好笑嗎”說完又笑了起來,我估計剛才那一矛不是插中野豬背,而是插中白芷香的笑點。
野豬非常惱火,即便它後背上的傷口在不停流血,但它一直在樹下徘徊不去,時不時尖叫幾聲,或者啃咬幾下樹皮。
“再給它來一下”白芷香接過長矛又開始笑。
“等等,你現在這樣還沒等打中野豬自己就站不穩掉下去了”我看她樂不可支的樣子就很擔心。
“沒辦法忍不住,哈哈哈哈”
我才發現白芷香竟然有如此少女的一面,她騎在樹杈上道“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笑了”
“我又不是止笑靈,你笑成這德行,我親你有毛用”
“快點,快點”
我飛快在白芷香臉色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白芷香很不滿的皺眉,然後摟著我脖子狠狠親了過來。吻技依舊超級爛。
她起身,輕喝一聲,又一矛投下,從野豬肩胛附近刺入,幾乎三分之一個矛身都刺進野豬體內,這下肯定傷了內髒,野豬悲鳴慘叫,掙脫後想逃跑,可沒跑出幾步就匍匐在地,十幾分鍾後野豬身體腹部因呼吸產生的起伏停止了。我長出一口氣,解開綁在腰上的繩子準備下去,白芷香拉住我的手“再待一會兒”
“這樣我會把持不住,你知道我對你有好感,但我不想背叛艾晴”
“沒事,我知道,待一會就好”
我們就這樣騎在樹上,白芷香拉著我的手靠著我坐了十來分鍾,然後她說了聲“走了”瀟灑翻身,順勢拔出她那根猶在樹乾上插著的長矛,穩穩落地。
幾隻小豬看到大野豬死掉,早就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我們也無心追捕,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如何處理這隻巨大的家夥。
“這裡距離營地也就四五公裡,你在這裡等著,我回去叫人”白芷香道。
我想了想,實在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點點頭“小心”
白芷香走了,我獨自面對這頭大家夥,在這種高溫下,野豬肉如果不處理用不了幾個小時就會變質,而幫手沒有三四個小時恐怕到不了,我需要做點什麽盡量挽救一下。
在周圍采了一些新鮮寬大的葉子鋪出一塊地方,然後掄起斧子,先把野豬的頭砍了下來放上去,接著開膛把內髒也一樣樣分割,一個人操作而且這頭野豬躺在地上,非常難操作,沒多會兒我全是都是血汙,大量蒼蠅已經開始圍著我倆嗡嗡亂叫了。距離我最近的水源大概有一百五十米, 是一條小溪,我用木筐背著內髒跑道小溪那裡,然後開始挖坑,把內髒埋進冰涼的溪水中。接著我又跑回去把帶毛的豬皮剔下去然後撿著好肉大塊大塊的切下來,全都放進水坑。我忙活了直到白芷香帶著一群人過來,我還在進行挖坑埋肉的活動。整隻野豬被我糟蹋的不成樣子,皮毛、碎肉、骨棒、汙血滿地都是,蒼蠅如同烏雲一樣翻滾。但這隻野豬身上的肉基本上沒有浪費掉,絕大部分都被我保存起來了。
白芷香看著我一身血,笑道“怎麽搞成這個鬼樣子”
“沒辦法,如果不處理,等你回來肉就壞掉了”我聳聳肩。
來的人有5個,韋天賜,華梅、趙穎穎、艾晴、韓惜君每人都帶著木筐,而且鹽也帶來不少,應該足夠能保證這些豬肉最終處理完成。
艾晴撿到我一身血,眼淚立刻就留下來了,哭著撲到我身邊,把我從上到下摸了一個遍,惶急的問“沈翌,你受傷了?在哪,”
我被艾晴摸到了癢癢肉,忍不住笑道“別瞎摸了,晚上再說,我沒受傷,血是殺豬弄得,話說殺個豬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真是丟手藝,要是有個倒鏈就好了。”
我們遲遲未歸讓艾晴擔心不已,但現在見我沒事,艾晴懸著的心總是放下。我們把肉又從水坑中撈出來,清洗一下,切割掉被弄髒的部分,抹上厚厚一層鹽,每人分裝一部分,這頭野豬才算徹底被我們獲得。
被野豬攆時逃的倉皇,木筐中的油灑掉多一半,桉樹葉和皮毛也被汙染了,娘的,真不知道這次是虧了還是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