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顯回到漢中以後可是費了一番心思才找到了沈明達,沈芝音以及兩位公主的所在之處。沒有想到他們躲進了邱懷良的府邸,邱懷良的下人們都以為他們是邱知府的親戚,王管家一直都好吃好喝的照看著他們,也按照他們的吩咐不把邱知府親戚來拜訪他這件事去大肆宣揚。
若不是漢中府的百姓都在街頭巷尾談論著那位邱知府和柴總兵,馮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去邱懷良的府裡找人。
百姓們都在談論著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看見他們兩位在鬧市表現捐款的把戲,沒了他們的漢中街市讓大家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
那些配合他們演出的人也挺納悶的,邱知府不找自己幫忙也就算了,怎麽連供給自己的吃喝也斷了,難道家財萬貫的邱大人就這樣把他們這幾個有苦勞的功臣拋棄了嗎?
馮顯想要瞞過在邱懷良的府邸如入無人之境,邱府的守衛根本沒有機會發現他的行蹤,現在他還不知道霍斯韋已經離開了王府,他想著現在找不到機會報復夏啟就從夏啟身邊的人下手也不是不行。
馮顯趁著夜間來到了他們居住的屋子外,兩位公主住在一個房間,沈明達和沈芝音分別住在一個房間,房間之間的距離不是很遠,現在自己斷了一隻手臂,想要憑一己之力正面打敗沈家兄妹實在是有些困難。
既然如此,馮顯決定逐個擊破,兩位公主對自己構不成任何威脅,那自己就先從沈明達下手,敵明我暗,在馮顯看來這一回他沒有失敗的理由了,這一回他不打算手下留情,他要把裡面的人全部殺光。
“哥哥,你說夏公子他們怎麽還沒有回來?他們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一開始他們約好的是三天左右就會回來,可從他們離開算起現在已經過了五天,還沒有聽到他們回來的消息,沈芝音難免有了些擔憂。
“不會的,夏公子神通廣大,一貫膽大心細,他應該是不會出什麽事的。”但畢竟事事都沒有絕對,沈明達轉念一想,還是補充道:“如果他們明天還沒有回來,我就去漢王府打聽打聽他們的下落吧,不過你還得留下來保護二位公主。”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沈家兄妹雖然仍然對朱由檢頗有微詞,但是與二位公主卻是相處的很融洽,離開了皇宮的公主沒有再端著公主的架子,也開始學著像普通人家的女子一般自己照顧自己。
沈明達畢竟和兩位公主男女有別,但是沈芝音就不一樣了,她每天都樂於教這兩位妹妹一些織布,繡花的技巧,也樂於和她們分享自己的見聞,再怎麽說沈芝音也算是走過南闖過北的人了。
“我覺得這個主意可行,可是……”沈芝音擔憂的問道:“哥哥,漢王府的守衛肯定很森嚴,你打算怎麽進去呀?”
漢王府的守衛雖然對於夏啟,馮顯而言形同虛設,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們一樣擅長潛入的工作,比如沈明達,說到底他的老本行還是道士。
所以沈明達要想進入王府,還得回歸自己的本行。
“我打算裝成看風水的道士進入王府,讓他們相信我是在風水方面有一定建樹還是可以很輕松做到的。”
“可是……”
沈明達不知道妹妹還有什麽擔憂,難道是擔心自己裝的道士不像嗎?
“可是,哥哥你本來就是從以道士的身份下的山啊?難道還需要裝嗎?“
“也是也是。”和夏啟混在一起太久了,差點讓沈明達忘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馮顯在屋頂上偷聽著他們的對話,他在想如果趁著沈明達離開了,把留在這裡的三個人全都殺死,等到他們回來看到這一幕會不會更加有復仇的快感?
馮顯經過深思熟慮以後,覺得這樣做確實可以讓自己心情更加暢快,既然如此那就等沈明達離開以後自己再動手吧。
一夜無話。第二天白天夏啟仍然沒有回來的消息,沈明達穿上了道袍,學著街上的假道士舉起一面八卦旗就向著漢王府的方向走去。
“你們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沈明達告別了三人,踏上了尋找夏啟的路。
馮顯跟蹤了沈明達一段路,親眼看見他離開了漢中城才返回,現在自己就是光明正大的進去也沒有人攔得住自己了。
“什麽人!”
守在邱府後門的侍衛看到一個獨臂的黑袍人向這裡靠近,紛紛做好了警惕。
馮顯一言不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侍衛總管不耐煩的走進他:“問你話呢?你是聾子嗎?這裡是知府的府邸,豈是什麽牛鬼神蛇都可以隨便來的地方!”
侍衛總管的唾沫星子濺到馮顯的黑袍上時,他露出了不悅的神情,然而被馮顯無視的侍衛總管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繼續逼問道:“你再不說你是什麽人別怪小爺我不客氣了。”
侍衛總管將刀從刀鞘中抽出了一些的時候,馮顯出手了,其他的侍衛還沒有看清楚他的動作,就看見人高馬大的侍衛總管仰頭倒在了地上,雙目之間盡是不可思議,與此同四眾人還看見他脖子上那道醒目的傷口。
“有刺客,兄弟們快做好戰鬥準備!”
半晌以後,邱府的後門便只剩下滿地的屍體。
馮顯大搖大擺的推開了邱府的後門,然而他剛一進門就撞上了什麽東西,馮顯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副棺材。
這副棺材收殮的是那位漢王的使者牛巴,邱懷良不敢把他的屍體丟掉外面,又不能一直讓他暴屍在自己家的後院,就命人打了一具棺材先把他收殮起來,等自己回來以後再做打算。
饒是經常在墳地遊走的馮顯此時此刻看到棺材也是大煞了心情,要不是確定了棺材裡是有人的,他差點以為沈明達留下了什麽埋伏,正等著自己自投羅網,這副棺材是給自己準備的。
“真是晦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