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朱常勝待在自己的漢王府非常生氣,自己最得力的使者去漢中收個錢居然過了整整一天還沒有回來,往常可都是上午去晚上就可以回了,今天不知為何磨磨唧唧的等了這麽久。
鑒於眼下漢中兩面受敵的局勢,朱常勝已經將住所搬到了距離漢中往南的府邸裡,一看到這座府邸他都不由自主的感慨自己的先見之明,早在當初西北和蜀地聽說有叛軍作亂的時候他就斥資修了這座新的王府,一來在城外便於他屯駐自己的私軍,而來從這裡撤入湖廣也不容易被追擊。
若不是那個叫左良玉的家夥各種阻攔不讓自己去襄陽駐軍,自己可不會待在這個朝不保夕的地方,等到沒有退路的時候,自己就是強行攻城也得進入襄陽。
邱懷良和柴參各自遣散了自己的家眷,他們知道這回落到這兩個煞星手上是難逃一死了,不是死在他們的刀下,就是倒在漢王的劍下,
他們按照夏啟的吩咐裝好了兩千兩銀子的財物,等著明天一同趕赴漢王的新王府中,雖然那兩個人沒有交代說要做什麽,但是他們無論如何也猜得到肯定沒什麽好事發生,這一回肯定是掉腦袋的事。
第二天,邱懷良和柴參發現夏啟還找來一個人,說是扮做夥計和他們一起去,面對他的要求,二人可是一個“不”字也不敢說啊。
幾個人穿著普普通通的初步麻衣,駕著馬車就往漢王府駛去了。
擔任車夫的是柴參,若是有其他人看見了肯定想不通為什麽堂堂一個總兵居然再給幾個看起來那麽普通的人當馬夫。
“陛下,這兩個狗官的所作所為咱們都有目共睹了,接下來帶你去看看堂堂的大明藩王是什麽樣的吧。”
“朕每每想到自己的同胞兄弟竟然是這樣魚肉百姓的朕就深感痛心。”
“陛下,您現在也親身體會了百姓的日子,也知道戰爭下百姓流亡的日子是怎麽樣了,這次去漢王府我有一個想法還望陛下首肯。”
“勞煩愛卿說來聽聽。”基本上夏啟提什麽建議朱由檢都不會提出反對意見,但是形勢上還是要做得周全。
“我希望陛下可以屈尊暫時擔任漢王,據說漢王麾下有十余萬軍隊,若是將他的部隊全盤接收過來,那我們討伐大西也有了底牌。”
“可是就算把漢王製服了他的手下也未必會信服朕,難道朕應該要表明身份嗎?”
其實就算是表明了身份,朱由檢都沒有信心可以讓漢王的屬下心甘情願的臣服,自己在天下人眼裡已經是故去了明思宗了,現在大明有朱由崧正在履行監國之職,名為監國,實為皇帝,雖不能說是人心所向,但也是名正言順。
自己就是亮出了身份,只怕也會被當成騙子,漢王雖然認識自己。但是這種情況下他肯定不會承認自己的身份。
“如果漢王的部下又不承認您的權威的,那我們大可以把他們都殺了,留下願意配合的人,暫時掩蓋漢王的死訊,由您來代替漢王行事就行了。”
朱由檢有些猶豫:“漢王畢竟是朕的兄弟,而且若是將效忠漢王的部下全部殺死會不會有些太殘忍了?”
“陛下,您當初被圍困在京城之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這些藩王們可想過您和他們也是一家一姓的同胞?整整三個月除了唐通的部隊就再也沒看見一支軍隊來到京城。”
“這……愛卿言之有理,就找你說的行事吧,朕也會配合你,你盡管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就行。
” “咚咚咚”邱懷良和柴參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叩響了漢王府的大門,漢王府的下人不一會兒就來開門了,見到門口的兩個人思考了一陣,這才想起來這兩位是漢中的知府和總兵:“二位大人來此有何貴乾?如果是捐銀子的話只需要讓牛大人代為轉交就行了。”
邱懷良難為情的說道:“牛大人,他……他昨晚喝太多酒了,到現在都還沒信,下官也不敢擅自把他叫醒。聽他說這些東西是要給漢王陛下的,下官擔心漢王殿下急用,就擅自送過來了。”
這位下人不耐煩的說道:“既然是這樣你們就把東西從後門搬進來吧,邱大人你還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清楚,漢王殿下的東西從來都是從後門送進來的。”
“是是是,下官這就把東西拖到後門去。 ”
邱懷良逢年過節有時也會收到漢王的邀請,來漢王的府邸參見一次宴席,這新的王府他也是有幸來過一次,可柴參從來沒有來過漢王府,第一次進來屬實被這裡的富麗堂皇震驚的說不出話了。
就連朱由檢見到府中的奢華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裡的奢華比起皇宮也不逞多讓,自己在皇宮裡都是節衣縮食,能省則省,沒想到這些藩王一個個的在地方上搜刮民脂民膏,過著比皇帝還要舒坦的日子。
在眾人將門口裝滿金銀珠寶的箱子搬進府中以後,漢王朱常勝今天不知道為何心血來潮,邀請邱懷良留下來吃個午飯。
邱懷良看到夏啟點頭以後,和柴參屁顛屁顛的就去見漢王了。
“下官漢中知府邱懷良見過漢王殿下。”
“下官漢中總兵柴參見過漢王殿下。”
“嗯。”朱常勝微微頷首:“邱知府,請問牛巴那家夥現在可好?”
邱懷良聽到朱常勝親口說出這個名字忍不住冷汗直流,但還是平複了心情回答道:“回稟殿下,牛上使昨晚飲酒過度,現在還醉酒不醒。”
朱常勝怒道:“這個牛巴,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交代給他的事還沒有做完就開始貪圖享受,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麽時候了,等他回來非得好好的讓他長長記性不可!”
朱常勝已經和他交代過了,要盡快把周邊的上繳的財物都收上來,自己聽到了消息大西不日就會兵臨漢中,自己可是要提前跑路了,他居然敢在這個時候耽誤寶貴的時間,簡直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