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夏啟已經和眾人商量好了作戰計劃,有他們悍不畏死的決心很多決策執行起來會容易的多,許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他們願意付出生命的勇氣之下都變得具有可行性了。
一晚上的養精蓄銳以後,第二天六人早早的起來了,在客棧退了房,幾件搶來的官服也會被他們帶到別處去燒掉。
無論事成與否,昨天都會是他們還能夠平靜的住在這裡的最後一天。
桓旭也早早的起來了,站在夏啟等人的對面等候著,這一次行動非常的重要,他還記得自己和計先生分別時的場面。
“這一次我會親自去到皇宮,你們務必做好一切準備,所有力量都可以往這邊調動。”計先生如是說道。
能夠讓計先生如此重視,他們這些做手下的更加不敢怠慢,桓旭在看到夏啟等人出門以後,也跟著他們開始下樓,等他們離開了客棧,桓旭才邁開步子更了上去。
“少爺,請問……”
大西皇宮的朝會上,今天上朝的官員比昨天還要少一些,羅抗在朝堂上左顧右看都沒有看見沈奇的身影,對此他的內心不免有些失落。
他不會知道昨天是“沈奇”第二次上朝,也會是他最後一次上朝。他以為沈大人現在一定是在為了那位大人的行動完善計劃,當即也就釋然了。
他也有他的任務要做,他需要召集府裡的家丁,在那位大人安排的刺客開始動手的時候,守在皇宮外面,抵擋住宮外士兵的增援,為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一想到晚上的行動,朝會上的羅抗便開始有些心不在焉,看著現在的半朝文武,他很難想象到了明天,這裡又會是一番怎樣的景象。
“羅大人,羅大人,您對此事有什麽看法?”
直到一旁的同僚提醒他,他才回過神來,慌慌張張的向前走了一步,一時卻沉默在原地不知道如何開口。
“孫大人問的是,如何緩解當下糧草不足的問題。”
“哦哦。”羅抗對這位同僚投去了感激的目光,隨即開口說道:“有道是……”
羅抗對答的內容全部都是書中記載的官樣文章,沒有一絲一毫的實際意義,但是這本身就不是兵部應該管理的事務,對此孫可望也沒有多加追究。
吳銳甲和李定國二人帶著五千人馬駐扎在了城外,從前線探子給出的情報上來看,今天下午他們就會和漢王的軍隊爆發正面衝突。
前面已經悉數淪陷,若是成都也落入敵手,那大西將走向萬劫不複,兩人都明白這場戰役的重要性,徹夜不眠的一次又一次的更改著布防圖,力求將這五千人的作用發揮的淋漓盡致。
“李大人,您有勝算嗎?”
即便是提出主動出擊之見的吳銳甲對於這一仗都絲毫沒有信心,他想不明白貴為陛下義子的李定國李大人為什麽要來和自己一起受死。
如果孫可望是單獨給他一人五千兵馬讓他來布防他可以理解,畢竟自己對於他而言只是外人,死不足惜。可是李定國可是他的義弟,若是借著帶兵打仗的由頭把自己的義弟陷害死,這樣的罵名對於孫可望可是很不利的啊。
“戰鬥在開始之前就沒有絕對的勝負,事在人為,依我看現在雙方的勝算都是五成。”
“若是我們敗了,怕是連生還的機會都不會有了。”
“若是在開戰之前就想到了失敗,吳大人,不如您先撤回城內把。”
吳銳甲不好再說些什麽,他不知道李定國究竟是勝券在握還是已經放棄掙扎了,正如他不知道為什麽孫可望會反對他率領大軍在城外迎敵一樣。
士兵們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布防的目的何在,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們會議五千人的兵力阻擋漢王的二十萬大軍。他們覺得兵部的吳大人和陛下的義子李大人和他們在一起,那他們一定不會是當炮灰的。
戰場的斥候是李定國的親信,漢王部隊的行軍情況除了斥候只有李定國和吳銳甲知道,士兵們會在漢王的軍隊即將到達的時候知道他們駐守在這裡的用意。
李定國需要他們有背水一戰,破釜沉舟之勢。
馮顯倉皇的從酒樓逃出以後,躲在了一間民房裡,為了不走漏風聲他殘忍的殺死了民房的主人。
一對無辜的夫婦就這樣死在了馮顯的上手,對於手上沾滿了數之不盡的鮮血的馮顯這一次殺人連一個小插曲都算不上。
一邊療傷的同時他不知為何又想到了那個給他碎銀子的臭小子,再看看自己剛剛造下的殺孽,心中沒由來的生起了一絲愧疚之意,他不明白這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為什麽會讓自己發生情感上的波動。
“看來我欠那個小子的還沒還完,果然我不適合欠人情。”
大西的皇宮之中,張獻忠的獻祭還差臨門一腳就可以結束了,過了今晚他救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了,即便漢王和霍斯韋聯手都不會再對自己構成威脅了。
只不過對於吉興賢還沒有解決城裡的那個跳梁小醜,張獻忠很是不滿,不過吉興賢實在對付不了他的話,他不介意等自己出關以後親手把他碾死,到時候馮顯不過是螻蟻而已。
沙康泰被綁回來以後一直沒能合眼,黑羽衛不斷換人審訊他。
“說!那個人和你什麽關系。”
“我不認識他,你們不用白費力氣了。”
“行,嘴硬是吧,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黑羽衛一邊抽打他,一邊審訊著他,想讓沙康泰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壓力之下乖乖交代那個人的身份。
另一邊的徐義元也在受懲罰,沒能夠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受鞭刑一百下,因為徐義元是右統領,所以行刑人只能是黑羽衛首領吉興賢。
牛皮鞭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徐義元的後背上,他咬著牙一聲不吭的接受著懲罰,他希望鞭子揮動的同時自己昨日的恥辱也能夠被一同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