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興賢和夏啟之間遲遲沒有分出勝負,二人各自撤出了戰鬥,拉開了距離。
夏啟退至身後計嘉茂的背後,詢問道:“你這邊還撐得住嗎?不如我們先找機會撤退吧。”
夏啟已經看出了計嘉茂等人目前的狀態已經非常糟糕了,每個人都在超負荷的作戰,面對的對手也不是等閑之輩,再這樣打下去他們一定會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雖然極不情願,但計嘉茂不得不面對現實,現實就是這一次的行動的走向已經不是他可以左右的了,他已經竭盡全力,但是對手的實力還是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期。
“先撤吧,避其鋒芒,等待援軍。”
撤退就意味著需要有人墊後,能夠就近撤到皇宮北門便可以極大的減輕他們的壓力,若是沒人墊後,這樣且戰且退,只怕在半路上就筋疲力盡了。
計嘉茂說撤退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楚,與計嘉茂一樣,他們心中的有這樣的疑惑——誰來墊後。
誰都不希望這個人是自己,在這種情況留下來了只能是死路一條,誰也不願意成為這個犧牲者。
“我留下墊後吧,你們趕緊撤到北門去。”
計嘉茂做出的決定,作為團隊的領袖,此時已經·到了他發揮作為一個領袖的作用的時候了,原以為讓桓旭去搬救兵大家都能有一條生路,沒想到到了最後還是不可避免的要肩負這樣的職責。
“計先生,您……”
“不必多說了,你們快離開吧,繼續在這裡磨磨蹭蹭到最後大家都不要想離開了!”
“既然如此,那,計先生,我們一定會繼承您的遺志。”
黑羽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其他人離開,因為觸碰了《朝元錄》以後的張獻忠一直沒有自我意識,剛才交手時他就在不分敵我的發動攻擊,現在更是站在了黑羽衛與計嘉茂之間,敵視的看著雙方。
“義父,請您先下去休息,那些亂臣賊子們盡管交給兒臣。”
孫可望不斷用好言好語相勸,但張獻忠仍然無動於衷,他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的端詳著手中不斷有血滴滴落下來的長劍,在剛才的亂戰中,這把劍已經沾上了雙方的鮮血。
激烈的戰鬥已經將長劍打得有些開刃了,但是這絲毫不影響劍在張獻忠手中仍是殺人的利器。
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但是夏啟還是停留在了原地,選擇留在了計嘉茂的旁邊與他並肩作戰。
“計……計先生對吧,我會留在這裡和你一起墊後,對付張獻忠本身就是我的責任,對於你出手相助一事我還是表示感謝。”
“夏啟,你大可不必留在這裡,我們只是湊巧有了相同的目的而已,此事之後我們還是會分道揚鑣,或許到那時候,我死了對你而言反而還是一件好事。”
計嘉茂深知自己的打算,只是和夏啟一行人在互相利用而已,在幫助他們的時候也沒有盡力,事後還打算清算他們。現在除了夏啟以外的其他人已經盡數戰死,張獻忠也身受重傷。
能夠換來這樣的結果,對於他而言已經可以接受了,即使是自己在這一戰戰死,把身後之事交給桓旭料理他也是能夠放心的,如此一來他們也能控制住成都府。
至於正面戰場上漢王的軍隊,他們終究是遠征作戰,而且在朱常勝的身後還有自己的主子對他虎視眈眈,他入川了也待不了多久,到時候控制了成都就能控制住蜀地,之後便能和襄陽的軍隊一同進軍,朱常勝便岌岌可危了。
“我不是為了你留下的,我留下純粹是為了自己。”
“不管怎麽說,我都要在這裡謝過你。”
雖然與吉興賢以及他身後的黑羽衛還有一段距離,但是這個距離想要安然無恙的撤走可是還遠遠不夠,吉興賢在短暫的休整以後重新將視線鎖定在了夏啟身上。
“既然你不打算離開,也免得我費一番功夫再去追你了,準備好受死吧。”
”這位大人,您這樣說話不會覺得慚愧嗎?您可是叫囂了不止一次要取我性命,可是我現在還是活得好好的啊。”
吉興賢被這樣嘲諷難免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是他今天已經在短短的一段時間不止一次被迫食言了,惱羞成怒的吉興賢勢必要找機會把場子找回來。
“你們去對付那個人,我今天一定要親手把這個臭小子殺死,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聽到吉興賢的怒喝,黑羽衛們紛紛點頭稱是,而後開始把矛頭指向了計嘉茂。
兩名黑羽衛蓄勢待發,快步從在原地站立的張獻忠身邊略過,一人持刀,一人持劍,二人齊齊將兵刃指向了計嘉茂。
計嘉茂將佩劍立在身前,做好了招架的架勢,雙方的戰鬥一觸即發。
電光火石之間,兩枚烏鴉尾狀的暗器突然從東邊發射過來,由於暗器的出現太過突然,兩名黑羽衛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被擊中了。
被擊中後的二人趕忙停下腳步,將已經嵌入身體的暗器拔出, 這枚暗器雖然造型奇特,但是就威力而言只要沒有打中要害,就不足以一擊致命。
當他們伸出一隻手觸碰到暗器的時候,突然變得動彈不得,額頭直冒冷汗,他們的同伴見到眼前這一幕個個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本來只是一件將暗器拔出的事哪裡用得著花費這麽久的時間。
背對著他們的同伴自然看不到他們臉上的神情,甚至不是每個人都看到了飛來的暗器,在短暫的等待過後,原本還氣勢洶洶的二人突然抱著頭蹲下了,神情顯得很是恐懼。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救命啊!”
同伴們見到二人僅僅是中了一枚暗器就成了這個樣子紛紛瞠目結舌,這至於嗎?
就在他們的注意力還在兩名同伴的身上的時候,又有兩枚暗器向他們發射過來,直指吉興賢。
幸虧吉興賢一直提防著周圍的變故,暗器從他眼前飛過的時候,他發現這種暗器他早就已經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