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be冰凍的魚’打賞200起點幣。)

　　緹亞之所以能推導出這個情報，還是因為安莉雅的緣故。

　　受人之托、終人之事，決定了要治療安莉雅後，這幾天在牢裡，緹亞無聊的時候便會思考中二小蘿莉的病況，由於她修煉了不動明王體，因此在思索療程的時候，緹亞自然而然地就會考慮適合與聖靈使者搭配的方法，這個過程中不免將她所知的中二筆記內容再次梳理一遍，這才察覺羅肯大主教創作這本筆記的動機並不單純。

　　將自己真正的目的約略解釋過後，緹亞便不再多提遺失筆記，以及羅肯真正打算隱藏的內容，赫爾隻大概知道那和教庭所封印的禁咒有關，都是不知道為好的東西。

　　雖然緹亞和小薇對自己有所隱瞞，讓赫爾有些小失落，但那畢竟是知道了以後可能會被教庭滿世界追殺的危險情報，他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自然不會去主動接觸禁忌。

　　又聊了一陣，緹亞終於讓赫爾清洗乾淨了，小蘿莉出去擦乾身子穿上衣服，又回到浴池找赫爾，直接回到亡靈空間補眠。

　　赫爾和小薇互看一眼，均是苦笑不已。

　　赫爾估且還算是人類，需要睡眠，而小薇成為亡靈的時間不長，又不像緹亞那樣在棺材裡一躺就是兩百年，作息全被打亂了，同樣依賴睡眠。在牢房的這幾天，緹亞不斷找話題轉移兩人的注意力，不讓他們感到苦悶難受，甚至兩人每天早上一醒來，收到的一定是心電感應中緹亞活力充沛的早安--並非小蘿莉難得早起，而是她根本就沒睡，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同伴的不安。

　　赫爾搖搖頭，緹亞有時候也挺愛逞強的。

　　轉頭想要拉過小薇幫她洗澡，這一前一後並非是差別待遇，而是兩人深知緹亞雖然表面上裝作精神飽面的樣子，實際上早就累懷了，所以才先把她搞定再說。

　　“我來幫你吧！”不過，赫爾這一拉，卻是拉空了，反倒是小薇從他手中拿過洗浴用具，在他身後跪坐了下來，要幫他擦背。

　　“我可以自己來的。”赫爾苦笑，緹亞和萊亞也就罷了，小薇可是真正的公主，在靈魂之旅中的體驗也就算了，什麽時候真正乾過伺候別人的活?

　　“我不是緹亞，但也不要把我當艾薇兒。”小薇一邊在赫爾的背上打肥皂，一邊說道。

　　“什麽意思?”赫爾一時間被小薇說愣了，雖然身體不同了，但小薇不就是重新聚合在一起的艾薇兒的靈魂嗎?

　　“沒什麽……總之，不要把我當公主啦！”小薇嘟嘟嘴巴，接著語氣一轉，俏皮地說道:“你伺候不起！”

　　赫爾汗顏，同時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心頭彌漫，這丫頭在暗示些什麽嗎?

　　就在赫爾疑惑的時候，突然背後一暖，小薇竟然貼了上來，用小小的胸口摩擦他的背部--這種富含挑逗意味的動作，實在不像是小薇會做出來的，若不是緹亞確實在亡靈空間中沉睡，赫爾都要以為兩人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偷偷交換過了。

　　一時之間，赫爾也拿捏不準小薇的想法。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小薇就已經蹭了半圈，繞到他的正面，胸膛貼著胸膛，小腹貼著小腹--準確地說，貼著赫爾胸膛的是小薇的小臉才對，兩人的身高差距還是很明險的。

　　然後，小薇就那樣抱著赫爾，沒動作了。

　　赫爾有些尷尬，以前小公主可沒這麽撒嬌過，想開玩笑地問一句妳真不是緹亞，又想到剛剛那句不要把我當艾薇兒……一時間竟變得不知所措。

　　“讓我抱一會兒……就好。”小薇緊貼著赫爾，囁嚅。

　　赫爾沉默，他突然發現，自己從沒有真正了解過小薇。

　　小薇出現的突然，對赫爾來說，甚至比緹亞還突兀，並且因為緹亞的存在，讓他在很多時候把小公主當作“另一個緹亞”，但是，兩個人是完全不同的個體，這麽想，只會妨礙他認識真正的小薇。

　　這些天過去，他不是沒想過要把小薇和緹亞徹底剝開，但是兩人可不是普通的雙胞胎，真正的雙胞胎，只是兩人之間心有靈犀，再加上外表因素，因此做什麽事都特別相像;可是她們的情況更加鮮明，緹亞脫胎於小薇，行為處事或多或少都帶著小薇的影子，對赫爾來說則是反過來，由於心底早已深深烙下緹亞的身影，對他來說，無論小薇做什麽，都會下意識地拿來和緹亞比較。

　　在這種情況下，赫爾想要認識最純粹的小薇，就越發的困難了，他只知道現在的小薇不是在普通地撒嬌，但是在撒嬌之外，究竟有什麽意涵，則是完全不清楚……

　　驀地，小薇抬頭，看到她的眼神中秋波流轉，赫爾的心頭一顫……如果這眼眸是銀色的，他會很清楚緹亞想要做什麽，可是小薇，他實在是不能肯定……

　　胡思亂想著，小公主居然摟住他的脖子，一個吻就貼上來了……

　　赫爾登時就懵了，小薇居然真的是那個意思！

　　若是緹亞，他大概會笑罵一聲胡鬧，然後拍拍她的小屁股，約定晚上再玩，這是黛比家的浴室而非臥室，更不是旅館，要尊重主人的，可是對小薇……

　　褪出粉舌，小薇貝齒輕咬，眼神之中竟然有些哀怨，顯然想要的不止是抱一會兒……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現在的小薇給人的感覺有些危險，赫爾不能不管，索性把心一橫，吻了下去，反正這隻不像緹亞那麽難搞定……一邊回吻，一邊還偷偷用精神鏈結告訴萊亞他們會晚一點兒再晚一點兒……

　　………………

　　一番雲雨過後，赫爾躺在浴池邊，而小薇則是趴伏在他身上輕輕喘息。

　　赫爾一邊幫小薇清理，一邊苦笑不已，還好小薇要的不多，只不過剛才那股瘋狂勁，比著緹亞居然猶有過之，甚至他都覺得那不該叫作瘋狂了，而是……

　　小心翼翼地幫小薇清除下體的白濁液體，赫爾的動作已經輕柔再輕柔，但是小薇仍緊咬牙關:好疼啊……

　　“下次注意點，不要再這麽瘋了。”赫爾捉摸著措詞，剛才的小薇真的有些可怕，若不是她實在太嬌小了，而且力氣也不那麽足，不然就是他現在身為男性，都有一種被強暴的感覺……簡直就是姬瑪上身啊！

　　“嗯……”小薇輕嚀了一聲，接著幽幽問道:“想知道原因嗎?”

　　“……”赫爾手上的動作不停，卻是沉默了下來，他不知道該聽的好還是不聽的好。

　　“我、緹亞，還有艾薇兒，其實很有趣。”小薇的聲音沒什麽力氣，卻仍能分辨出裡頭的自嘲和無奈:“艾薇兒，指的是羅德伊德族的艾薇兒。”

　　“嗯。”赫爾只能回應，以及傾聽。

　　“我，擁有艾薇兒的靈魂;緹亞擁有的是艾薇兒原本的身體，至於靈魂和個性……你知道的;最後就是羅德伊德族的‘艾薇兒’，她的靈魂是羅德伊德族，身體則是靠回憶魔法塑造出來的，和原本的艾薇兒一點關系也沒有，但事實上，她才是最接近原版艾薇兒的人。”

　　“嗯。”小薇一口氣說了一串，赫爾在仔細思索，按照這段話來推論，緹亞擁有身體，小薇擁有靈魂，“艾薇兒”既沒有身體也沒有靈魂，那她究竟是憑什麽“最像”原版的艾薇兒?

　　“緹亞就不用說了，我和‘艾薇兒’之間最大的差異……就是個性，或者說是人格，再簡單的話就是經歷。”說出這句話，小薇居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赫爾大汗，或者說又再簡單，這是在瞧不起他的理解能力嗎?不過……他真就沒聽懂小薇說的是什麽:“為什麽……妳和‘艾薇兒’會有所差異呢?”

　　小薇在赫爾的胸口蹭了蹭，動作像極了緹亞，或者說，這本就是小公主的撒嬌動作，然後赫爾的眼前就多了一朵花……小薇頂了一朵百謝花。

　　“精靈古樹?”赫爾到底不笨，馬上就反應過來了，小薇和其他兩人之間最大的差異，就是她同時身兼靈魂古樹靈魂這件事了……可是，這又會對人格有什麽影響?緹亞不是說過，植物的靈魂最是空白單一嗎?

　　“是精靈古樹……種子。”小薇沒讓赫爾多想，直接公布了答案:“緹亞在棺材裡面沉睡了兩百年，整合了雜亂的靈魂碎片;而我在那兩百年間，靈魂是分裂的，所以沒有知覺……可是，當時的‘艾薇兒’沒有知覺，‘精靈古樹種子’卻是完整的，沒有知覺，但是卻會有……記憶……”

　　“當種子的感覺?”赫爾苦笑，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完全沒有感覺。”赫爾問的直接，小薇卻也沒有避諱，只是在回答的時候用力地抱了抱赫爾:“你們那個世界對各種東西的剖析都很到位……你也知道的，植物並不具有人類的感覺器官，雖然能知道外界的存在，但是依靠的卻不容於人類的五感……既看不見也聽不到而且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甚至被鳥啄食被人掰開被火烘烤，也都不會有任何感覺……我不知道真正的植物是怎麽想的，但對我來說，那種經歷就好像自己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

　　小薇越說越小聲:“雖然那不是親身經歷，但卻是在我的靈魂中，最為漫長的一段記憶……精靈古樹作為植物的等階實在太高了，即使混雜了眾多的植物，它的記憶仍深深刻印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不能想想辦法，把它遺忘掉嗎?比如……遺忘魔法?”赫爾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是緹亞的專業。

　　“可以，但是遺忘了以後，我就不再是我了，就像……你想象一下，把‘艾薇兒’的成份完全遺忘的緹亞。”

　　赫爾再次沉默，這個比喻有點跳，說不太通，但那似乎是魔法和靈魂層面的技術問題，他一個外行人，實在不好插嘴。

　　“放心啦，”小薇身體前仰，用小嘴在赫爾的唇上輕輕一印:“我和緹亞一樣，早都整合了各自的靈魂……我已經完全接受精靈古樹作為我的一部分了。”

　　赫爾輕輕捋著小薇的頭髮，剛剛那一吻，頗有些搖尾乞憐的味道，他多少有些明白了，小公主是在為憑白多出來的一份植物人般的記憶所苦腦，她害怕那種什麽都感受不到的感覺，所以在仿真護衛任務中，才會有意無意地追求著會弄痛自己的戰鬥方法，透過弄傷、弄痛自己，確認自己有身體、確認自己仍存在、確認自己是活著的……然後是這幾天的關押，雖然相比種子的憶記還差得遠，但是形式和概念是相仿的，因此受了刺激的小薇，才拚命想要“感受”，而“感受”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弄痛自己，但是小公主又不想靠著自殘行為來害他們擔心，所以才--

　　見他明白，小薇俏臉酡紅，頭低低的。

　　“下次不要再這麽胡來了。”赫爾無語，這倒不是說小薇覺醒了什麽奇怪的興趣， 並非像悅虐愛好者一樣，利用痛覺刺激腦部分泌腦內啡，她所追求的，是相當純粹的“痛”，不摻雜其他成份的強烈感覺，藉此來確認自己“存在”，本質上和緹亞借著為自己所有來確認自身存在差不多。

　　不過確實容易遭人誤解。

　　“那為什麽先找我啊?我覺得，緹亞應該有更好的方法。”赫爾指的是靈魂方面，畢竟緹亞見識廣博，或許能想出更妥善的解決方法。

　　“因為，看她那麽累了嘛！”小薇吐吐舌頭:“而且，我不是萊亞，我和緹亞一樣，都很依賴你的！”

　　看著小薇嬌俏的樣子，赫爾不禁有些……開心，原來他已經能作為他人的依靠了啊……忽地，他的嘴角揚起一絲壞笑:“那剛剛那樣的，‘感受’夠了嗎?”

　　小薇俏臉通紅地點點頭，她當然知道赫爾在說什麽，畢竟是自己主動的。

　　“那好，那樣的話，就先不要告訴緹亞，”赫爾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不然萬一被她知道，搞不好會說要嘗試什麽奇怪的遊戲的。”

　　“我覺得，已經來不及了。”

　　“為什麽?”赫爾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然後才發覺，雖然剛剛響應自己的，是小薇的聲音，但並不是小薇……是擁有相同聲線的緹亞--

　　“因為我不但知道了，還打算提供技術支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