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卡爾給“說”暈了,緹亞這才滿意地拍拍手,戴上眼罩,再次取下來以後,眼瞳變回了原本的銀色。
看到緹亞終於消停下來,黛比忍不住拉著好友問道:“小亞小亞,妳剛剛做了什麽啊?”
“沒什麽,只是透過一些言語上的刺激,讓他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境而已,”緹亞笑的有些兒……邪:“這是精神系魔法的一種,透過精神上的刺激喚醒身體的記憶,所以這次不用碰到他的身體,就有一樣的效果。”
黛比似懂非懂,反正她只要知道個大概就好了。
緹亞沒說的是,她對卡爾下了精神暗示,往後只要他想起自己,身體同樣會產生反應……並且藉由之前的言語,把自己和卡爾心目的小女孩的形象畫上了等號,換句話說,只要卡爾以後再對小女孩動歪念,就會下意識地想起緹亞,並且喚醒身體的反應,會不會像這次一樣暈過去不好說,但怕是無法再振雄風……甚或卡爾再自己腦補一下,只要看到女性就會想起緹亞,那他就只剩下哲♂學♂家一途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當然,前提是他能挺過來自受害者的報復。
“肅靜、肅靜!”摩卡此時站了出來,開始維持場面,原本凱文暈倒就已經夠亂了,又突然冒出來一個卡爾,更是亂上加亂,可也不能這麽混亂下去,案子要結,被卡拉擊毀的牆壁也要報銷,還要起訴卡爾和凱文……要辦的事兒還真不少。
原本,逮捕緹亞的是城防軍,只是因為案子的特殊性,才交由身為教庭騎士的凱文來處理,現下審不下去了,話事權應該要回歸奎亞克一方才對,只不過伊諾剛剛一度幫凱文說話,現在看到凱文和卡爾的下場,實在不敢在這個時候出頭,所以摩卡才會代勞……以老人的閱歷,自然看得出伊諾只是出於職務立場才會給緹亞下套,並非真的和卡爾等人沆瀣一氣,因此對他的態度只是不冷不熱。
“啊,摩卡爺爺,有個東西要先給你們看一下……”搶在摩卡再次開口前,緹亞從不知哪裡變出了一本書,扔上了審判席。
“這是?”摩卡定睛一看,發覺扔上來的是一本筆記,頓時又激動了起來,筆記的樣式很新,這不奇怪,緹亞接觸遺失筆記的時間點是生前,遺失筆記的歷史本就老舊,再過個兩百年,東西很難保存完整,緹亞作為亡靈複蘇後,重新抄寫一遍也是有可能的……懷著希冀,老神父打開了筆記,但他的表情很快就變得錯愕,而後震驚,接著將筆記遞給了一旁惴惴不安的伊諾,後者一看筆記,同樣是瞪大眼睛。
“這本筆記,是卡爾所寫,”約略翻了幾頁後,摩卡舉起筆記,當眾宣布道:“裡面紀錄了他過去十幾年來,拐騙侵犯年輕少女的日記……方才緹亞所說,白鹿家、瑪法家、柏林家的案子,在上面均有紀錄……”
頓了一頓,摩卡重新看向緹亞,眼神中透著些許失望:“也就是說,邪王真眼和遺失筆記都是妳杜撰的囉?”
老神父沒法不失望,他原本還以為緹亞真的看過遺失筆記,卻沒想到居然是假的……他翻了翻卡爾的筆記,發現裡頭並沒有記載與緹亞有關的信息,也就是說,她無法單靠這本筆記揭露卡爾對她的意圖,這才假托邪王真眼……
對於緹亞捏造邪王真眼來對付卡爾一事,摩卡也沒辦法指責什麽,反正教庭每年接到有關遺失筆記的誤報不下幾百件,就當這又是一個誤報吧!
“邪王真眼從一開始就是假的,這個眼罩是我讓黛比借來加工的,而眼睛之所以會發光,靠的是魔法效果,”擺弄了一下手上的眼罩,展示它的普通後,緹亞語氣一轉,微笑道:“但是遺失筆記,是真的。”
摩卡的眼神重新亮了:“那妳……”
“我願意把我擁有的遺失筆記內容交予教庭!”
得到緹亞的保證,摩卡滿意地笑了,都“忘了”要去追究,明明沒人來探過監,在獄中的緹亞等人究竟要如何指示黛比做眼罩,直接宣布道:“那麽,關於緹亞三人的案子隔日再審;鑒於被告的特殊身份,取消羈押;另外對原主審凱文以及卡爾.希爾展開調查,本庭在此宣布退庭!”
摩卡並非受過正經訓練的審判者,加上案子弄到現在早都亂套了,有那麽一、兩個細節沒案照程序進行也無可厚非。
緹亞突然多出來的聖級身份是好事也是壞事,由於案子已經登記在案,身為聖級,必須得有主教以上級別經手,才可以正式宣布結案,所以摩卡也無法擅自宣布他們無罪釋放,不過那也就剩下跑流程而已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處理。”案子至此已經再無懸念,周圍的旁聽者們都開始三三兩兩地退出審判所,緹亞原本也正準備拉著萊亞一起去接赫爾小薇,眼角余光看到了赫爾的老師和老歐內斯特退走的身影,這才想起還有件事沒辦。
緹亞摸出一張紙條,轉向審判席上的伊諾,害得後者心頭一陣打鼓:“我的同伴發現這本筆記的同時,也探聽到卡爾打算對我進行的那些意圖……並且因為他認為今晚就能把我搞到手,所以將一名他原本監禁的平民女孩賣給了人販子,在卡爾的手下離開後,已經將女孩救出,送到了以下地點保護……這應該是你們的職責吧?”
說完,緹亞小手一揚,精神力拖著紙條輕輕地飄到伊諾面前。
原來,雖然緹亞告訴赫爾的老師和老歐內斯特不用為這場審判費心,但是赫爾的老師這幾天待在奎亞克等審判結果等得太無聊了,居然潛入希爾家打探情報,這才知道卡爾的偷天換日之計,還隨手順出了那本證據筆記本……也不知道卡爾究竟是出於什麽心態才寫的這個東西。
二老一開始還沒打算直接把筆記交給緹亞,可是後來看到狄亞曼居然站出來挺“萊亞的戀人”,多少有些坐不住,加上赫爾的老師發現卡爾躲在密室裡面偷窺,所以乾脆把東西交給老歐內斯特,讓他用時間凍結轉交緹亞、讓她記憶筆記中關於卡爾的心路歷程以及重大犯行,順便問問她要怎麽應對精靈族……然後得知了緹亞才是萊亞戀人這個令人哭笑不得的答案。
“那、那我去處理了?”伊諾松了一口氣,聽這語氣,應該是不準備追究了,當著緹亞的面,交待衛兵將卡爾和凱文帶走,嚴加看管、就算希爾家來了也不能放人以後,拿著紙條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