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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亞的異界冒險》第143章 幸福的背景是不幸
  聽完了安莉雅的故事,三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沉默了一會兒後,卡拉開始補敘後續的細節。

  因為光系魔法和《羅肯的筆記》的緣故,教庭在醫學上的成就當世無人能及,即使是公會的治療師,也多是在各地教會受訓成材。出了這種事,安莉雅的父母當然是委托教庭進行後續的治療,以期女兒能夠恢復如初。

  不過,安莉雅的情形完全就是特例中的特例,她的骨骼已經被老漢斯整的不像人類了,即便是教庭,也束手無策,因此當時的治療,多是針對容易發情那一點,當初安莉雅的父母觀察到她時不時會出現呆滯的症狀,就是因此而來。

  要說的話,現在的安莉雅已經是相當進步了,因為老漢斯的對安莉雅的欺負被打斷的關系,再加上治療人員沒能掌握緩解狀態的方法,當時的安莉雅處境是相當糟糕,難以想象,只不過一個發情的症狀,居然會嚴重到讓人睡不著覺、吃不了飯、下不了床,甚至連話都沒辦法說清楚……這不止影響到了她的日常生活,也拖累了調查的進度,所幸在教庭治療師的努力之下,很快地就緩解了這一症狀。

  但是安莉雅的苦難並未就此結束,由於經驗不足,教庭的治療人員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忽略了她的成長。

  就像當初緹亞告訴赫爾和小薇的,如果沒有修煉不動明王體,安莉雅遲早會因為繼續發育而死亡,在漢斯的改造中,有針對這一點作抑製,可他發明的方法必須持續使用才能生效,教庭的治療師卻忽略了這個細節,當他們終於注意到時,安莉雅的骨骼已經開始壓迫內髒,好在主治人員很快就想到了聖靈使者中的不動明王體,趕緊讓她修煉。

  由於發現的晚,當時的安莉雅已經十分虛弱,再加上不動明王體是煉體之術,少不了一番折騰,當終於修煉有成、內髒不再成長之後,緊繃的一根神經終於松懈了下來,安莉雅大病一場,再次醒來後,就是緹亞他們所認識到的,有些缺根筋的樣子了,會如此,生病是一個原因,因一個不可忽視的因素,就是不動明王體修煉的太晚,骨骼壓迫到了大腦,這才導致了她的思考容易短路,而也是拜那場大病所賜,安莉雅徹底忘記了和漢斯有關的一切,這是唯一令人欣慰的地方。

  赫爾無話可說,下意識地摟緊了懷裡的緹亞和小薇,因為安莉雅的故事,他想到了身邊的女孩……緹亞算得上是無憂無慮,小薇也是恬靜自足,可是能有現在的生活,倆人經歷了常人無法想象的生離死別……就算是容易滿足的小精靈,也是經歷了近百年沒有名字、沒有自我的日子。

  “還有彼得喔!”感受到赫爾思緒中的傷感,緹亞馬上就來亂了,害得他嘴角一歪……小兔子也是一樣,因為生了茸兔菌,受到族群的排擠,直到遇到緹亞,才有了現在吃好睡好還有人調戲的日子……小蘿莉根本就是在變相地自抬身價,話說彼得跟著她就一定是好事嘛!?

  被緹亞這麽一攪和,赫爾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就是他自己,不也是經歷了死亡和穿越,才能遇到她們的嗎……

  “也許……”迎上卡拉的目光,赫爾感慨道:“所謂幸福的背景,就是不幸吧!”

  “幸福的背景……是不幸嗎……”將這句話咀嚼了兩遍,卡拉也露出了莫名的笑容:“還真的是受教了呢。”

  說過了安莉雅的事,剩下的,就是卡拉的安排了,當時之所以會讓安莉雅給黛比幫忙,很大成份是因為湊巧。

  前天晚上,卡拉去到黛比家作客,當時純粹是去告知赫爾關於謠言的事情,但是卻意外得知,他們將要陪黛比參加仿真護衛任務。

  根據教庭治療師的判斷,安莉雅的腦疾不容易醫好,不過讓她多多動腦總是沒錯的,因此雖然女兒的狀態不佳,但是梅茲家還是讓她盡可能多的參與仿真護衛任務鍛煉腦力,其中商人公會也出了不少力,不但在任務費用上打了不少折扣,還加大對安莉雅的堅控力度,避免有圖謀不軌的小商人或傭兵借機佔她便宜--總之,安莉雅參與仿真護衛任務的頻率要遠遠高於普通的小商人,這點卡拉也是清楚的,當下就知道兩邊可能趕巧了,於是開始盤算著將他們湊到一起。

  讓安莉雅去學習模仿緹亞的用餐動作純粹是玩笑話,教庭的治療方針之一,就是讓她多多接觸各式各樣的人群,尤其是像緹亞這種特別的類型,而且兩人外貌年紀又相仿,最是理想不過。

  再接著,則是晚餐後,撒姆爾先生關於仿真護衛任務的經驗談,緹亞為了任務針對性地製作了各種魔導具,但畢竟在這一塊上沒有經驗,當然會提出來確認可行性和戰術安排的細節,便是在那時,卡拉被她展現出來的水平震撼到了,即便聖女殿下對魔具師的等級差異不甚明白,但也知道緹亞明顯高過了普通水平,因此更加堅定了撮合兩人的想法--並不是說她認為緹亞有能力解決安莉雅的問題,而是死馬當活馬醫,反正安莉雅的情況不可能更糟了,多個人試試,也許會有什麽轉機也說不定呢?

  “這麽說來,妳應該早就認識安莉雅了吧?”聽到這裡,赫爾不得不詢問一下,當時卡拉可是說安莉雅是她新收的妹妹來著,如果真是那樣,聖女殿下未免也太上心了。

  “那是我胡說的,因為當時要跟你們說明實情很麻煩,時間也不夠,倒不如讓你們實際接觸一下安莉雅來的方便。”對於扯謊一事,緹亞三人也紛紛表示理解,誰知卡拉突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再說了……我到奎亞克以後,還真沒怎麽拓寬人際關系,當時說的收了幾個妹妹,其實都是像安莉雅這樣早就認識的,或是百合會的後輩。”

  “難道說?”緹亞好奇了:“是因為你在出逃的關系,所以不好拋頭露面嗎?”

  “不,是因為買我情報的任務太多了,每天都有十幾項,實在接不完。”

  “……”緹亞無語了,聖女殿下的節操果然是扔免錢的。

  卡拉初次碰到安莉雅,是在她去到教庭學習聖女相關工作的時候……

  “聖女不是做宣傳的嗎?”這次打斷的是小薇,小公主敏銳地察覺到卡拉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為什麽妳會遇到安莉雅?”

  “啊啦,”察覺到是自己的表情露出了破綻,卡拉隨意地揮揮手,語氣完全沒有一絲害臊:“那當然是因為,我聽說有一個很容易發情的小妹妹被送到教庭,所以就用見習的名義調去醫療班啦!”

  混蛋!不要害人誤會妳的節操啊!

  卡拉的話半真半假,萊亞不在場,三人也分不清卡拉當初究竟是別有用性,還是真的湊巧認識了安莉雅,又或者兩者皆是,聖女殿下的個性當真是極品的沒話說了。

  總而言之,當時的卡拉擔負著照顧和教育安莉雅的職責,利用權職之便,讓她認自己為姊姊大人,直到後來安莉雅完成治療,回到奎亞克後,兩人都還有保持聯系,而安莉雅的父母,雖然知道卡拉的特殊取向,卻也並沒有禁止她們來往。在治療初期,因為教庭治療師的開導,安莉雅漸漸知道了老漢斯對她做的事是不好的,後來大病一場,再次醒來後,她除了把老人忘得一乾二淨,還對男性多出了一絲排斥……在安莉雅的父母想來,這並不是什麽壞事,更何況卡拉確實照顧安莉雅,真要發展到了最後,他們大不了花費重金,委托教庭進行同性生子。

  對此赫爾表示無奈……羅肯大主教對這個世界帶來的影響實在太大了,連同性結婚都允許,教庭還敢再奇葩一點嗎?

  說完安莉雅的事,卡拉也是松了口氣,又換上了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容:“那麽,安莉雅就交給你們了喔!她父母那邊我會去說一聲的!”

  “等等,為什麽說的好像是拖孤一樣!”赫爾剛要吐槽,懷中的緹亞卻忽然撞上了自己的胸口,小蘿莉的表情不知為何有些鬱悶:“怎麽了?”

  “安莉雅的情況很複雜,是生理心理尤其是腦域的多重障礙……就算是我,治療的時間也是以年月計……”這就是緹亞鬱悶的理由了,她還想跟赫爾去好多好多地方玩呢!幫助安莉雅的心意是真的沒錯,可要為了這個原因,在奎亞克多待上幾年,她還真有點不樂意……不知道現在說不乾會不會被打屁股喔?

  “放心啦!單純論年紀的話,安莉雅今年也已經十六歲,是該見見世面的時候了,而且剛出事那幾年她基本也都是在外面跑,她父母是不會反對外帶的!”

  赫爾汗了一下,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吐槽外帶這個詞:“再怎麽說,我們的性質都是冒險者,居無定所,跟教庭是沒辦法比的吧?”

  “這的確不好辦呢……”看著赫爾,卡拉恍然大悟:“差點都忘記了你是男生,不能趁機把安莉雅吃掉喔?”

  “居然現在才想到嗎!”赫爾差點沒氣笑,用力吼道:“還有不要拿我和妳的節操相提並論啊!”

  “嘖!”卡拉盯著赫爾,眼神中滿滿的鄙夷:“那樣的話你腿上那兩隻又怎麽說?還有一隻小精靈呢!”

  “呃……意外地無法反駁……”赫爾無話可說,為免尷尬隻得岔開話題:“對了,昨天晚上好像安莉雅又發作了一次,是萊亞幫忙解決的,結果她今天早上就變成纏著萊亞不放了……”

  “很正常啊,”卡拉沒有絲毫意外,平淡地說道:“現在只是教庭拿不出更深入的治療法而已,安莉雅離痊愈還差得遠,只要有人能夠滿足她,她立刻就會奉對方為姊姊。”

  妳當她是按住三秒就重新設定的電子雞嗎!?忍住吐槽的衝動,赫爾趕忙拉回話題:“說真的啦……我們目前沒有長期逗留奎亞克的意願,要帶安莉雅走也不現實,有沒有折衷的辦法?比如說讓緹亞擬定治療方案,由你們執行,再弄個定期聯絡之類的,又或者……”

  赫爾話未說完,外面突然傳來陣陣喧嘩,居然有城防隊推開了侍者的阻攔,進入了酒吧。

  雖然不明所已,但是客人們多數存了看熱鬧的心思,傭兵條例,只是讓城防隊無法干涉一些普通的違法活動而已,並非完全排除國家法律的執行,像現在這樣城防隊直接衝進來的情況,八成是為了緝拿犯人……

  看到對方居然朝自己這邊走來, 赫爾心裡當下咯噔一聲,他擔心的事恐怕還是發生了,一個小隊長似的人物站了出來:“赫爾.索謬,我們接到舉報,有人看到你疑似使用了亡靈魔法!”

  ………………

  “妳說什麽?小亞他們被抓了!?”突然被萊亞告知這個消息,黛比立時愣住了,抓著小精靈大聲質問,法恩更是差點沒暴走,只有安莉雅還迷迷糊糊,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嗚,緹亞說沒事的,讓大家不用慌張。”萊亞被黛比晃得眼暈,好容易才擠出下文:“好像是有人發現了緹亞使用亡靈魔法……”

  “到底是怎麽回事?翠絲特?”聽到亡靈魔法,黛比也是一愣,接著馬上就想到了那個奇葩的亡靈少女……沒辦法,誰讓她的好友半點亡靈的樣子都沒有。

  趁著黛比暫時消停的這會兒,萊亞趕忙把緹亞告訴她的那些話重複了一遍……小精靈詞不達意,對於黛比和法恩提出來的疑問,也沒辦法作很好的解釋,好在緹亞指示她去教會找摩卡,老神父知曉事情經過。

  “事不宜遲,我們快點去教會吧!”

  “小安怎辬辦?”

  “安莉雅?”

  “呼呼……正好去拜會吾主,請吾主為吾主婚!”

  “……雖然妳的動機完全錯誤,不過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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