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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沉迷》第一百三十章 曼曼出事
傅景行得知黎荊曼出事的消息時人正在會議室跟來自帝都的商業巨鱷洽談。
 對方代表的是白氏集團,實打實的帝都天團,幾百年發家史,手裡有的是錢,只是非常難搞定。
 不過只要搞定他們,銀行今年的利潤就一定可以翻兩個翻兒!
 為了拿下這個大客戶,傅氏從一個月前就開始圍繞著這個項目連軸轉。
 今天對方終於松了口,同意面見了解下具體情況。
 洽談前半場進展的非常順利,似乎對方也十分屬意傅氏,眼看著再加把勁就能把他們拿下。
 保鏢卻在這時給傅景行匯報了黎荊曼出事的消息,傅景行看到後面色驟變,起身就要大步離開會議室。
 “抱歉,我有些私事要處理,今天的合作全權交由副總裁代理!”
 在場眾人看到他的行為後面色都變得十分玄妙,白氏集團的副總更是當場冷了面色,沉聲叫住了他。
 “傅先生!如果對我們的項目不看好或者不滿意你大可以直接說,像這樣洽談中途離場未免有些太過失禮!”
 傅景行步伐頓住,溫柔精致的面孔失去了慣有的散漫笑意,轉而被冰冷和焦灼取替。
 “傅氏銀行不是我一個人的,今天的合作洽談沒有我你們也可以繼續。”
 對方的領軍人物是總公司的副總裁陸清明,此人在帝都名聲很響。
 據說他只有初中學歷,之前只是公司裡小小的保安。
 陰差陽錯救了老總裁的女兒一命,得到了老總裁的賞識上位。
 一路爬到了副總裁的位置,還差點娶了那位被他救過的大小姐。
 三年前,老總裁因為經濟犯罪入獄,而被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陸清明當時卻以汙點證人的身份全身而退。
 老總裁落網,他趁機上位,名義上雖然還是副總裁,但公司的實權早就掌握在了他手裡。
 這是一段讓人拍手稱絕的勵志發家史。
 但陸清明不僅行事作風狠辣銳利,對於市場風向的捕捉和預判更是人如其名,絕!
 白氏失去老總裁後又被官方不斷的審查,常理來說算是完了。
 可在陸清明的帶領下
 ,白氏除了在老總裁剛出事時短暫的低迷了陣,而後迅速重振雄風。
 不僅仍然穩坐帝都龍頭企業的席位,股票價值更是硬生生又往上翻了一翻!
 這次進軍台洲,就是因為他們看中了台洲的市場發展前景,想要在此處建個新的分公司。
 陸清明在來台洲之前也已經做過功課,跟官方合作利潤太低,跟私人銀行合作資金來源又很難得到保證。
 只有傅氏銀行,雖然是私有產業,資金鏈卻足以和官方媲美,業界的口碑也遠超於其他私企。
 他這次來台洲可以說是就是衝著傅氏來的,之所以拖了幾天才進入正題,是因為他家裡那位大小姐出了事,耽誤了他的辦公進度。
 今天終於抵達傅氏,見他們很有合作誠意,連總裁都能親自到場。
 陸清明也不想耽誤太多時間,想要七天之內直接把合作談完,帶著他的那位大小姐趕回帝都。
 省的她在台洲水土不服,一不開心就拿他出氣。
 眼看著事情都要成了,傅景行這個主要決策人竟然要中途退場,這怎麽行?
 陸清明在來台洲之前也大致了解過傅景行的名聲,見到他本人後還默默以合作對象的角度對對方中肯的進行過認可。
 但他中途退場的行為讓陸清明感受到他們的項目在對方眼裡似乎並沒有那麽的受重視。
 “我們當然是來和貴公司談合作,但無論是作為公司的領軍人物還是作為一個普通的合作對象,傅先生你這種中途離開的行為都略顯失禮,我想我需要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陸清明語氣溫和,卻字字鏗鏘,口吻淡淡間沒有任何指責的意味,但卻讓在場的每個人包括傅氏的員工,都意識到了這是傅景行的問題。
 他人如其名,身材清瘦,五官清絕,氣質出塵,臉上常帶著溫和清淡的笑。
 可但凡知道他發家史的,都不會對這個笑容溫和的男人產生輕視的心理。
 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他的笑裡,也在無聲的透露著一股子讓人不敢小覷的危險。
 此時,他正微笑著看
 向傅景行。
 傅景行人才得知黎荊曼出事的消息,心頭急得都快冒火星,哪還顧得上這是不是個大客戶。
 “賺錢不就是為了養家?我現在家都快沒了,還要錢做什麽!”
 言外之意,這生意你愛談不談,老子不伺候了!
 傅景行冷著臉算是給完交代,拔腿就走,飛快地出了會議室。
 “實在是對不起,陸先生,今天的事是我們公司處理不當……”
 陸
清明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逐漸消失,傅氏公司的其余人員坐不住了,一窩蜂的湧上去開始了安撫和致歉。
 “沒事,他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我們來找傅氏談生意衝的是傅氏銀行的名聲,而不是他傅景行。”
 陸清明面無表情盯著傅景行消失的方向看了一陣,收回目光後臉上又恢復了溫潤的笑,風度翩翩對著其余人道:“請繼續。”
 傅氏的人擦了把冷汗,在心裡慶幸幸好這位陸總是個好說話的,不然這個利潤至少二十億的生意泡湯,他們有冤都無處訴去!
 洽談恢復正常,陸清明低頭一臉認真地在自己的會議本上記下一句話:男人賺錢是為了養家,家都沒了,還要錢做什麽。
 傅氏的人看他低頭寫字的動作對他越發的欣賞,不愧是帝都來的人,就是有素質,開會這麽認真,竟然還記筆記!
 而傅清絕寫完那句話越看越覺得滿意,不愧是從文化人嘴裡說出來的,簡直是哲理。
 從現在起,這句話就算他的了,他要帶回家哄他的大小姐去!
 醫院,搶救室外,三個保鏢愁眉苦臉的坐著,頭頂全都是陰雲密布。
 傅景行一路帶著火氣飛快趕來,三人遠遠的看到他,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先生……”
 傅景行抓住離他最近的那個人的衣領,面色再不複人前強裝的鎮定,語氣暴怒,掐著對方衣領的手上青筋畢露。
 假如這時他手上是那個人的脖子,對方的頸骨一定已經被他捏碎!
 “我不是讓你們保護好她嗎,你們到底是怎麽保護人的?為什麽她還是會出事!到底是怎麽回事!說!”
 保鏢哪曾見過這個模樣的傅景行?當場嚇得瑟瑟發抖,一股腦的把知道的不知道的全說了,最後加上一句:
 “真的不怪我們啊傅先生,是夫人自己上的宋小姐的車,又是宋小姐專挑奇怪的路線走,我們才沒來得及跟上……”
 “沒用就是沒用!別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
 傅景行心情暴躁,聽他們都到了此時還在推卸責任,臉上神色更為陰沉。
 “宋晚星呢?她人在哪裡?”
 她把黎荊曼帶走,現在黎荊曼卻出了事,他當然要找對方算帳!
 保鏢哭喪著臉:“宋小姐也在搶救室!我們到的時候她和夫人都被壓在了車底下,宋小姐更嚇人,被救出的時候滿臉都是血……”
 傅景行滿心的怒火無處發泄,因黎荊曼而生出的擔心和焦灼就像一團烈火,在時時刻刻的灼烤著他的心肺。
 他迫切的想要找到一個能承擔他怒火的宣泄口,冷冷松開了牽製著保鏢衣領的手,沒去管受力踉蹌的保鏢,再次發問:
 “肇事者在哪?”
 該死的,竟然敢動他的人,無論對方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都要那個人給他償命!
 兩側的手緊握成拳按捺著心中的火氣,骨節因為用力而格外突出,蓄勢待發的準備隨時跟人打一架。
 “肇事者……肇事者也在搶救室!”
 保鏢怎麽可能感受不到傅景行身上低氣壓,他們嚇得就差直接哭出來。
 話剛出口,只聽咣地一聲,三個垂頭耷腦的保鏢駭然抬頭,只見傅景行一圈打在醫院的牆壁,凸起的指節變得血紅,直接在牆壁上留下了四個鮮紅的血印!
 “先生,你不要這樣!”
 三個保鏢就算再害怕,此時也不得不上前把他給勸下來。
 “夫人被救出來的時候身上並沒有很明顯的外傷,也沒有像宋小姐那樣流很多血,應該問題不大。”
 他們盡可能的用貧瘠的語言安撫傅景行。
 傅景行低著頭,向來帶笑的眼睛裡再不見一絲笑意,眼眶猩紅,聲音冰冷,語氣肅殺。
 “最好是這樣。”
 他咬牙一字一頓道:“不然但凡是涉及到今天這場事故的人,包括你們,以後一個都別想給我好過!”
 冰冷
 陰鬱的目光從三個保鏢身上一個個掃過,那三人無不是噤若寒蟬,心中升騰起巨大的恐慌。
 他們心中也不敢再做他想,全都在心中默默為黎荊曼祈禱,夫人,你可千萬不要出事!
 八個小時,不長不短,對於診室外的人來說卻像是過去了八年那樣難熬。
 叮~
 綠燈亮了。
 傅景行第一時間起身,迎上推著手術床出來的醫生。
 “我太太有沒有事?”
 醫生疲憊的摘下口罩,古怪看他一眼:“你是宋小姐的丈夫?她問題不大,應該明天就能醒來,只是……”
 不等他把話說完,傅景行已經意識到自己找錯了人,他快步走向身後的第二台手術車。
 這回他問話之前先看了一眼,是黎荊曼。
 小仙女雙目緊閉地躺在床上,面色除了略微有些不正常的白,看起來和常人並沒有什麽區別。
 貌似是真的問題不大。
 傅景行松了一口氣,放慢速度跟在病床旁邊和醫生一起走。
 他沒說話,醫生卻皺眉瞥他一眼:“你是病人家屬?”
 傅景行眼神留在黎荊曼的身上:“我是她丈夫。”
 醫生語氣又冷又快:“這個病人傷勢較重,你作為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怎麽可能?”傅景行眼皮一跳,快速皺眉反駁,難以置信看向醫生:“她看起來分明沒什麽事,我需要做什麽心理準備?”
 “誰告訴你嚴重的傷就要表現在外在?”
 醫生冷著臉呵斥他:“你太太在車禍中撞傷了頭部,顱內出血,血塊壓迫神經,以現在的醫療技術,我們無法進行手術……”
 顱內出血。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傅景行當場怔住,如遭雷擊。
 他沉默了足有兩秒,兩秒之後才反應過來,用力地抓住了醫生的手臂:
 “這種情況怎麽治?你們放心,只要她能恢復正常,無論你們要多少錢我都付得起!”
 醫生皺眉推開他的手:“這位患者家屬,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也請你保持冷靜。很抱歉,對於你太太的病情我們實在無能為力……”筆趣庫
 黎荊曼受傷的位置過於巧妙,就算給她動手術複原的幾率也不超過百分之十,而且稍有不慎就會直
 接致死,沒有醫生能承擔這個風險。
 “無能為力?”傅景行怔怔地重複了一遍他們的話,眼眶倏然紅了,抓著病床邊的手,指尖已經用力到凝聚出了一灘血色。

 “你們是醫生,你們不救人誰來救?什麽叫做你們無能為力?”
 醫生不是沒見過難纏的家屬,熟練地避重就輕對他進行安撫。
 “這位先生,對於您太太的情況我們真的很抱歉,現有醫療技術確實無法對您的太太施救。
 但她的傷勢並不致命,只是血塊壓迫了神經,讓她暫時陷入昏迷,。
 換句話說,就算我們不治療,她也有可能隨時會醒,只是這個醒來的時間我們不能確定……”
 聽到不會危及生命,傅景行終於放下了心,慌亂的情緒略有好轉,眼睛還在昏迷中的黎荊曼身上流連。
 “會醒,但時間不確定,也就是說……”
 醫生接過他的話:“也就是說,您的太太會變成植物人。”
 ……
 陸灼得到宋晚星出事的消息時已經是黃昏。
 他匆匆趕到醫院,人還沒到宋晚星的病房, 先見著了仿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的傅景行。
 “別跟我說這只是一場普通的交通事故,滿大街的人不撞,偏偏等她們出來才去撞這輛車,明擺著是有問題!”
 “別跟我廢話,我現在不想聽任何人的借口!我要的只有最終的答案!她到底是誰,家裡都有什麽人,又為什麽要這樣做,給我去查!”
 不同於以往人前的散漫妖孽,此時的他滿身肅殺,仿佛一把開了刃的寒刀,沒有人敢去試其鋒芒。
 陸灼目光裡都是詫異,那是傅景行?這氣質變化也太大了,要不是那過於招搖的眉眼,他都不敢認。
 打完電話後傅景行又轉身進了病房,不同於走廊裡的暴戾,他開門的動作輕拿輕放,仿佛怕打攪了誰。
 陸灼悄悄看過去,傅景行坐在病床邊絕望的低著頭,剛剛還像把寒刃一樣的背影此時又布滿哀傷,讓人千裡之外都能一同感受到他身上的悲切。
 他握著病床上那人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輕輕摩挲,感受著對方的溫度,全程沒有一句話,卻又把悲傷兩個字詮釋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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