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附近的村子裡,不知何時來了一位道士,在村子裡一住就是三十年。
見過道士本領的,都稱道士一聲“張仙師”。
說來也怪,自從張仙師出現,他每天都要去一趟泰山腳下,然後帶著一塊石頭在回到村子裡,給石頭畫上普通人看不懂的符咒,然後堆在院子裡。
石頭也是從小到大,到現在搬一塊便是十斤左右。
搬起一塊十斤左右的石頭並不費力,若是抱著十斤的石頭還要行幾十裡山路,那絕對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少年將十斤左右的石頭扔在地上,才是松了一口氣,用衣袖搽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臉上才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少年名叫“林玄離”,因為天生命根缺火,故而被“張老道”賜名“林玄離”。
後來林玄離才明白,原來自己名字裡的“離”,乃是自己師傅取自“伏羲八卦”。
說來這張老道也是一怪人,從林玄離記事開始,張老道就一直在重複著一件事情,從幾十裡外的泰山腳下,搬回石頭,然後在石頭上用毛筆沾著朱砂,將石頭上寫滿各種符咒。
林玄離研究了很久,依舊不知張老道寫的是什麽,問了多次也沒有得到答案,索性林玄離也不在多問。
“今天比昨天又快了幾分,很好。”張老道話落,敲了敲手裡的煙鍋,才是起身走到石頭旁,又開始準備給石頭上面寫一些林玄離看不懂的文字。
林玄離不知道張老道說出的話,已經聽了多少遍,也懶得回答,只是看著張老道不急不忙的動作,一臉的嫌棄,快步離開了張老道的院子。
“娘,我今年都已經十四歲,給那張老道白白搬了三年石頭,雖然也不是什麽苦差事,可也不能沒有回報不是,我爹說那張老道是活神仙,我看了張老道十多年,也沒發現他有什麽特別之處,咱家莫要上了他的當才是。”林玄離憤憤不平的坐在凳子上,埋怨的看著自己的娘親。
劉芳白了林玄離一眼,剛要生氣,看著皮膚黝黑的林玄離,臉上的怒意才是一點點散去,眼裡多了幾分疼愛:“你個傻小子,知道個甚,有本事的人那會輕易展露自己的本事,讓張仙師收你為徒,你可知道你沒本事的爹,給你費了多少心血,我可告訴你,若是讓你爹知道你又在埋怨,回來打你我可不管!”
林玄離聞言臉上哪裡還有一絲埋怨,一臉殷勤的看著自己母親:“娘,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我爹,不然你兒子的屁股可不保。”
農田裡,林業用毛巾搽了搽額頭汗水,便是聽到身後有人吆喝。
“哎,老林快來歇會,太陽都這麽高了,待會小心中了暑!”
林業也不猶豫,轉身便是走到樹底,接過遞來的香煙,林業也是沒有拒絕。
“老林,你兒子都已經跟了張仙師三四年時間,想必現在也十分了不起,以後家裡有什麽事情,你可不能讓你兒子不管他叔!”
林業聞言,暗淡的眸子裡瞬間多了幾分精光,臉上也是多了少許得意:“他叔,你這話說的,咱村就幾十戶人家,更別說你是他叔,就是村裡人,俺兒若是不管,俺也打斷他的腿!”
“老林,這話你可嚴重了,不過真不瞞你,這些日子俺老是感覺家裡有了不乾淨的東西,晚上俺和俺媳婦,老是聽到詭異的聲音,俺媳婦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林業眉頭一皺,吐了口煙:“這可是泰山腳下,能有什麽邪祟,俺看是你疑神疑鬼,
再說了有張仙師在村子裡坐鎮,就是有邪祟也早就被除掉了,那能溜進你家!” “老林,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俺這麽大的人,難道還騙你不成,這事你就說幫還是不幫,哪來這些廢話。”
林業見狀,也知道事情不簡單,急忙陪不是:“他叔,俺不管誰也定管你不是,等會回去俺就將此事告訴俺兒,他叔你經管放心!”
自從林玄離被自己老爹揍了一次以後,林玄離已經和他爹有幾個月沒見過面,林玄離吃完飯,看著自己父親快要回來,便急忙走出屋子,看著自己娘親一臉不舍:“娘,我這就回去了,你莫和我爹說我回來過。”
“臭小子,你爹的氣早就消了,看把你怕的。”
林玄離臉上一喜:“消了最好,不消屁股遭殃,對了娘,我明天回來住,你可要給我做頓好的!”
“好,回來住就好,明天給你殺隻雞!”
張老道抽了口煙,坐在椅子上看著精力旺盛的林玄離,神色恍惚:“玄離,你跟了我有幾年了?”
“三年!”林玄離幾乎都沒有任何思考,又是獨自給碗裡倒了一碗水,眼裡多了幾分委屈,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
張老道點了點頭,又是吸了一口煙,眼裡多了幾分迷茫:“我一生獨自闖蕩,本想將一身本領傳給天資聰穎之人,沒曾想時到今日,卻收了你這塊朽木,看來一切都是天意。”
“朽木?”林玄離看著自己壯實的身子一臉不解。
張老道看著林玄離的模樣更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也罷,你跟我來。”
張老道話落走出屋子,林玄離緊跟其後。
一人多高的石柱,上面滿是張老道畫上去的符咒,這些石頭都是林玄離從泰山腳下一塊塊搬來的,至於這些石頭有什麽用,林玄離不知道,張老道也沒說過。
“玄離,砌這石柱有你一半的功勞,所以為師有件事情想證求你的意見。”
林玄離第一次見張老道對自己如此客氣,一時間竟然有些不適應:“師傅,什麽事情您做主便是,我身為您的徒弟, 哪有什麽發言權。”
張老道眸子裡多了幾分渾濁,臉上血色也是少了幾分:“若是此事,關系你們村子的安危呢?”
“師傅真會開玩笑,這可是泰山腳下,什麽邪祟敢來作妖!?”
張老道席地而坐,同樣示意林玄離坐在自己身邊:“泰山石有鎮壓一切邪祟的神秘力量,而這些泰山石堆放在這裡,為的就是鎮壓一頭凶獸。”
林玄離聞言,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我本是天師傳人,出師之日便被下令鎮守此地,而我的一生也就只能有兩個結局,一生在此地孤獨終老,又或是斬殺凶獸獲取自由。”
林玄離繞是不開竅,也知道此凶獸不簡單的很:“那師傅是準備斬殺凶獸,要獲取自由了!?”
張老道苦苦一笑:“恐怕這一生我都無法斬殺這頭凶獸,而現在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決定你的命運!”
“我的命運!?”
張老道神情堅定:“對,你的命運!若你真的成為我的傳人,你就會和我走一樣的路,殺了凶獸或者像我一樣,一生被困在這個院子裡!”
“難道就沒有其它選擇?”林玄離心裡莫名多了幾分恐慌。
張老道慈祥的看著林玄離:“當然有,從今天起不在做我的徒弟。”
林玄離目光呆滯,一時間陷入沉思
“該不會是張老道在試我的膽量吧?萬一是真的,那俺不是也要一輩子呆在這個院子裡?可若我和張老道斷絕師徒關系,我爹還不要了我的命,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