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滿天繁星,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滿天烏雲壓頂。
一聲聲詭異的聲音,將整個村子籠罩,一股股陰風刮的樹葉沙沙做響。
屋子裡,林玄離知道凶獸即將破封,臉上神色緊張萬分,心裡不禁擔心張老道安危。
林業看著一直站在窗前的林玄離,也是上前輕輕拍了拍林玄離肩膀:“玄離一定不要辜負仙師所托,父親相信六年後,你一定可以救出仙師。”
林玄離聞言默默點頭。
張老道院子的方向,不時傳來一聲聲響動,隨後金光大作,一道道金色雷電從天而降。
獸吼聲,震懾四方,就是整個大地都為之顫抖。
炸雷獸吼摻雜在一起,讓人膽戰心驚。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終於散去,整個大地回歸平靜,太陽刺眼的光芒照射每寸土地,林玄離再顧不得等下去,急忙破門而出。
張老道的院子裡一片狼藉,卻不見張老道身影,只見長劍插在一塊石磨之上,石磨周身雕滿各種符文,時不時散發余光。
林玄離對著石磨跪下,眼角不禁濕潤:“師傅等我,六年後,我定救您出來!”
參道無日月,眨眼光陰逝去。
三年時間,林玄離並沒有學習任何天師道法,只是一直參悟幾張黃紙,倒也領悟不少本事。
“師叔,今天我們武當可有客人前來,師傅讓我來通報一聲。”說話的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一身道士打扮,對著林玄離畢恭畢敬,絲毫不敢有一絲怠慢。
林玄離點頭,也不賣關子:“好,我這就動身。”
就是林玄離都沒有想到,三年前來到武當山,以林玄離的輩分竟然和武當掌門同輩,而林玄離的師叔已經退位讓賢,心求大道,看過張老道書信以後,對林玄離更是視如己出,一時間這位武當小師叔也是在武當備受尊崇,讓林玄離都是不知所措。
讓所有人驚訝的莫過於,林玄離不用學習任何道家本事,在武當可隨意修煉悟道,不受掌教管束,更是可隨意出入武當。
這條規矩出來,讓好些弟子無不羨慕,好些弟子更是一度想拜入林玄離門下,當然也有些弟子對林玄離口服心不服,好在林玄離為人低調,那些不服的弟子也不能將林玄離怎麽樣。
還沒有進入殿堂,幾人的目光已經落在林玄離的身上。
“這就是有道道長的徒弟!?”看著林玄離普通的模樣,殿堂裡除了武當掌教和弟子,其他人臉上都是懷疑之色,若不是礙於武當掌教實力強橫,為人剛正不阿,幾人早就開始埋怨。
武當掌教神色自然:“幾位都是悟道之人,怎可以貌取人,我武當正一派傳人下山歷練,現在只剩下我這玄離師弟,若是他不同意幫你們,我也無半點辦法可言。”
幾人聞言皆面面相窺,臉上都是一熱,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參見掌教師兄!”林玄離行禮後,便是自顧坐在一旁椅子上,看著幾位生人,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便也只能笑著對著幾人點了點頭。
武當掌教目光落在林玄離對面之人的身上:“師弟,你對面這位就是師兄常和你提起的“沐”家家長,同樣也是江湖中散修道人,人稱“沐道長”。”
“原來是沐道長,玄離常聽師兄說起,今日一見,沐道長果然是一身正氣!”林玄離一臉恭維之色。
雖然林玄離滿是恭維,心裡卻知道這沐道人為人一般,在江湖上名聲狼藉,
若不是祖輩和武當有些淵源,也不會讓武當掌教如此接待。 三年來武當掌教倒是教了林玄離不少人情世故,以武當掌教所言,林玄離以後會常在江湖上行走,本領雖然幫不了林玄離,但是為人處世這一方面,倒也對林玄離沒少下功夫。
沐道人聞言,臉上滿是喜色,急忙對著武當掌教拱手:“能得到掌教誇獎,真是三生有幸!”
嘴裡滿是謙虛,可誰都看的出沐道長一臉得意。
殿內除了武當掌教和林玄離,剩余弟子臉上都是多了幾分不屑。
武當掌教反而平靜一笑:“既然我師弟已經來了,沐道長有什麽話不妨直言,只要我師弟同意,我想沐道長的難處,也可迎刃而解。”
沐道人將目光移到林玄離身上,神色緊張,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顧慮:“恕我冒犯,玄離道長年紀不過十七八,縱是天資聰穎,恐怕修為也尚有不足,恐怕這件事以玄離道長現在的修為還不足以平息,還望掌教親自出馬!”
“我武當待你是客,你卻出言不遜,我武當師叔豈是你可隨意言論之人?”武當弟子張平不怒自威,雙眼看向沐道長,語氣逼人。
張平的氣勢讓沐道人身子一顫,臉上卻是強裝鎮定:“我看這位道長聲如洪鍾,元炁充沛,定也是正一傳人,修為最少也是“融合期”,不如讓這位道長隨我下山,必定可救我沐家。”
張平臉上怒意又是多了幾分,正要開口卻是被武當掌教開口阻攔:“道教修煉一途分別為“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能達到“煉虛合道”便以離“築基”不遠,沐道長到真是抬舉了我這不成器的徒弟。”
沐道人聞言,臉色難堪:“掌教,道家的修為劃分我還是知道的,就算這位道長沒有達到融合期,也無大礙,最起碼要比玄離道長修為高不少吧!?”
武當掌教微微一笑:“我這師弟十四歲上山時,便以是築基修為。”
沐道人幾人聞言神色都是大變,甚者已是目瞪口呆。
十四歲便以是築基期,僅憑這一點江湖上絕對無人能及。
沐道人這時才知道是自己在丟人現眼,急忙起身對著林玄離作揖:“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玄離道長莫要見怪!”
林玄離卻是尷尬一笑:“初上武當,我確實是築基期,可三年過後,我以不算修士,和常人無異,若論道法我還真不及我師侄張平,我怪你做甚。”
沐道人自知得罪了林玄離,現在被拒也只能厚著臉皮繼續恭維:“玄離道長真是會說笑,此事皆因我生了一雙狗眼, 為了向玄離道長道歉,只要玄離道長願意和我下山,我願意送玄離道長一枚“鬼王令”作為補償!”
鬼王令三字一出,武當掌教眼裡閃過一絲得意,一旁的張平也是悄悄對著武當掌教豎起大拇指。
“既然沐道長如此真心信我,我就跟沐道長下山一趟便是。”林玄離聲音落去也是瞟了武當掌教一眼,兩人都是會心一笑。
武當掌教看著手中散發著幽綠微光的玉牌,神色恍惚不定。
“師兄,你怎會知道他身上帶著這般陰物?”林玄離不禁好奇。
武當掌教將鬼王令放在一旁,目若辰星:“鬼王令是鎮壓“幽都”出口之物,陰氣濃鬱,我想不發現都難。”
“看來沐家是早有預謀!?那師兄為何還讓我答應幫他?”林玄離更是不解。
武當掌教無奈歎息,輕輕拍了拍林玄離肩膀:“其實早有我們武當外門弟子給我來信,說沐家一直在收集陰物,而且還不惜盜取墓穴,此事我一直讓他們在暗中調查卻沒有絲毫眉目。”
“難道他們沐家不是為了錢財?”林玄離也是眉頭緊鎖。
“若是為了錢財,外門弟子就可滅了沐家,所以我就是在等,等他們遇見真正的麻煩,將他們連根拔起。”武當掌教話落,目光如炬看向屋子裡的十位弟子,語氣威嚴:“此次由你們玄離師叔在明你們在暗,一切行動都需聽從你們師叔安排!”
“遵師尊法旨!”
林玄離看著掌教心意已決,又看了看屋子裡十位正一傳人,心裡也知道此事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