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愣了,寧昊這又是搞什麽么蛾子。
“小許又怎了?”還是黃博靠譜,見寧昊面色不善,主動替許願解圍。
“怎了?這孫子一部電影賺了1200萬。”寧昊一想起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真的?”這回連黃博心裡都不平衡了,這小子運氣太好了吧,隨便搗鼓一個劇本就賺這麽多錢?自己這兩年拍了這麽多戲,也沒賺到1200萬。
“啊,哈哈……這事兒啊。”許願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等分紅到帳我肯定請客,北平的館子你們隨便挑,想品茶也可以,新茶陳茶都管夠。”
“不行,老子今晚上就得先吃一頓,不然老子睡不著覺。”寧昊還是不依不饒。
“這地方也沒什麽像樣的館子啊?”許願兩手一攤。
“那我不管,就旁邊的大盤雞,今晚全劇組都去,你買單。”
“不是,我沒帶多少現金……”
“我問過了,老板娘說能刷卡。”
“行吧。”
許願到底是請了全劇組一起吃大盤雞,連吃帶喝才花了不到2000塊錢,許願不心疼,寧昊卻是心疼得不行,太便宜許願這小子了。
第二天寧昊就恢復了正常,開始組織大家讀劇本。主要就是演律師的許願、演殺手的黃博、演舞女的余楠、演偷獵團夥老大的多不傑和演加油站老板的楊新明五個人參與。其他幾個角色的戲份不太多,寧昊也沒要求那麽嚴。
其實黃博的戲份也不太多,但有一場和許願還有余楠的對手戲很重要,所以也把他拉上了。
除了寧昊和4位演員,參與讀劇本的還有兩個跟組編劇,一個是《瘋狂的賽車》編劇崔思維,另一個是寧昊的老婆邢艾娜。
倒不是寧昊假公濟私帶著老婆拍戲,邢艾娜確實是一個編劇,還是一個比較出色的編劇。邢艾娜的主要作品有《瘋狂的石頭》和《瘋狂的賽車》,這次《無人區》也有參與。
許願和邢艾娜也算熟,嬉皮笑臉地問道,“嫂子,潘肖這個人物是你寫的嗎?”
“不是,是昊子自己寫的。”邢艾娜笑呵呵地看著許願,“聽說你小子一部戲賺了1000多萬,眼光不錯啊,有沒有興趣投一下《七宗夢》?”
許願知道《七宗夢》,這是邢艾娜去年寫的一個本子,寧昊也打算執導。倆人直接拿著這個劇本參加了香江亞洲電影投資會,還獲得了非香江地區電影大獎,獎金10萬。
當時不少投資人都對《七宗夢》很感興趣,畢竟寧昊剛剛憑借《瘋狂的石頭》幫劉得華大賺一筆,結果一看寧昊做了6000多萬的投資預算,全嚇跑了……
許願連連擺手,“嫂子你別鬧,那個電影我可投不起,我還想著買套四合院呢。”
寧昊又生氣了,老子房貸還沒交完呢,你小子就惦記上四合院了,咳嗽一聲,“小許啊,潘肖的角色揣摩得怎麽樣了?”
許願來勁了,他今天特意穿的門童套裝,從口袋裡掏出金絲眼鏡戴上,轉了個身,咳嗽一聲。
“你好,我是潘肖,潘律師,我們之前通過電話,你的情況我基本上已經了解了,還有兩個問題要問你。”
多不傑也很懂,直接接話,語氣低沉,“這個事,你行不行?”
許願扯了扯嘴角,不屑地笑了,拿起寧昊的茶杯,走到多不傑身前,“我隻說兩點,第一,我到你們這兒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可我不知道居然還要做三個小時的馬車。
”許願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臀部,繼續說道,“我不是在要錢,我是在談論時間成本。” 許願突然提高了音量,“你知道什麽是時間成本嗎?錢沒了可以再掙,可今天過去了,就再也沒有了。”
多不傑還是同樣低沉的語氣,“這個事,你行不行?”
“你先別說話,你聽我說。”許願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他頓了頓,壓製住心裡的火氣,盡量平靜的說道,“你要養成習慣,上了法庭我們也這樣,好嗎?”
許願喝了一口茶,走回去坐在椅子上,蹺起二郎腿,“第二點呢,你這個事兒問題挺大的,我確實沒有把握,所以尾款很重要。”
“看來你行的。”多不傑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輕松,許願一愣,這個演員不簡單嘛。
許願對自己剛才的表現很滿意,和高勇面對王總的時候很像嘛,看來那半個月的時間沒有浪費。
寧昊和黃博對視了一眼,皺眉道,“演得是不錯,出乎我的預料,可我總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呢?”
黃博也點頭讚同,“昊子說得有道理,你的表情語氣都沒問題,設計的細節也很好,就是看起來別扭。”
“別扭?”許願也懵了,“為什麽會覺得別扭呢?”
寧昊也不知道問題在哪,“你再來一遍,杜傑你把攝影機架上。 ”
杜傑把攝影機和監視器架好,兩台攝影機一台對著許願,一台對著多不傑,都是近景。許願重新表演了一遍,寧昊還是皺眉,“小許,你自己過來看看,是不是有點兒別扭。”
許願連忙起身過去,看了一遍回放,現場沒有收音杆,但是房間不大,聲音還是能聽清楚。語氣沒問題,台詞自己加了兩句,不影響劇情。至於畫面上……自己的表演好像也挺到位的。
許願也撓頭了,“我沒看出來有什麽問題啊?但是你說別扭的話,好像確實有點兒。”
許願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寧昊的話暗示了,還是自己的表演真有問題。好像真的有點兒別扭,但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博兒,你來演一遍。”
“我看看台詞。”黃博這一看就是20多分鍾,也沒人催他。看完以後黃博起身,台詞動作都和許願差不多,就是用了青島口音……
“啊!”許願和寧昊同時驚呼出聲,寧昊示意許願先說,“是不是我的東北話出戲了?”
寧昊點頭,“對,潘肖這個角色應該全程說普通話,尤其是在工作的時候,他會刻意隱藏自己的口音,而且你的輕重音也有點兒問題,這個一會兒再說。最主要的是你表演的成分太多了。”
“什麽意思?”許願懵了,寧昊是謎語人屬性發作了吧,說的話怎麽聽不懂呢。
寧昊張了張嘴,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才好,他不太擅長調教演員。寧昊選擇回放,往椅子上一靠,讓許願自己感受。“這樣,你再看一遍黃博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