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和桂綸美從雪鄉回來,繼續投入到拍攝中。
刁一男把滑野冰的場地選在了松花江上,鍾麗方找了幾名從省隊退下來的花樣滑冰選手,讓刁一男拍了個過癮。
刁一男選在晚上拍攝這場戲,畢竟大白天的梁志軍也不敢出來殺人。冰場裡的人不太多,還有一部分不願意上鏡的,無奈之下刁一男隻好讓剛才表演的隊員換衣服喬裝客人。
桂綸美這段時間練得不錯,滑起來有模有樣的,許願就差得多了,張自力設定的是不太會滑,他和桂綸美一起練習的時候主要是練怎麽摔倒能不太疼……
“哢,小許,你摔得姿勢不行,有點假。”
“哢,擋臉了。”
“哢,你到底會不會摔?”
許願連續摔了四五次才摔出了一個讓刁一男滿意的狗吃屎,他也沒有辦法,這玩意在系統裡可練不了,意外性太高……
許願摔了幾次之後,勉強跟上了桂綸美的節奏,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平衡身體上,沒有注意到偷偷跟著他的小王。
桂綸美可是一直在注意許願,當她發現許願已經適應了冰面時,便偷偷帶著他向一邊無人的黑暗中滑去。
許願像是著了魔一般,無形中被桂綸美牽引著,不知不覺中,兩人離開了人群,離開了野冰場的碘鎢燈。許願心裡有些忐忑,他回頭看了一眼燈光,又摸了一下腰間的手槍,還是決定跟著桂綸美繼續向前。
許願的周圍越來越黑,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一個加速抓住了桂綸美的手,兩人順勢摔在了冰面上。
許願翻身準備起來,他的手已經放在了腰上,隨時準備拔槍,可他突然看見了桂綸美的眼神。她的眼神沒有了之前的羞澀和恐懼,也不再閃躲,而是直勾勾地看著許願,許願甚至從裡面看見了一絲憐憫。
許願心中的大男子主義覺醒了,他立刻看向桂綸美,桂綸美也不退縮,同樣瞪著眼睛看向許願。不知不覺間,兩人之間產生了些許曖昧,許願突然俯身吻在了桂綸美的嘴唇上。
桂綸美一驚,本能地想要推開許願,可她沒有,她知道這是梁志軍最好的機會,她甚至還偷偷向旁邊看了一眼,想要找到梁志軍的身影。可慢慢地桂綸美顧不上再去尋找梁志軍,她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沉浸在許願的親吻之中。
“你倆要往哪滑啊?冰鞋還沒還呢。”是小王的聲音,許願突然驚醒,他看了一眼身下的女人,真是一個冤家,連他都差點兒著了道。
小王這一嗓子救了許願,就在不遠的蘆葦蕩裡,王雪兵拿著冰鞋緩緩後退。
“哢。”刁一男非常滿意,尤其是剛才許願親桂綸美的時候,構圖和打光都恰到好處,這個鏡頭是他目前為止最滿意的一個。
“完成度98%,評價良好。”
許願也非常滿意,要知道吻戲在系統裡是模擬不了的,自從《獨自等待》以後,系統就給這個功能關了。所以他練習的時候只能練習前面的部分,沒想到這場吻戲的評價這麽高,超出了他的預料。
“轉場,轉場,大董,你來一下。”刁一男把攝影指導董勁松叫了過來,這也是他的老班底了,他的前兩部電影《製服》和《夜車》的攝影師都是董勁松。
“大董,一會兒三輛車連環跟蹤,還有一個全景,安排好了嗎?”
“放心吧,這次預算充足,一點問題沒有。”董勁松嘿嘿一笑,他也不容易,這麽多年一直拍文藝片,從來沒管過這麽多人,一輛車上安排一個攝影師還有富余。
出租車上,許願和桂綸美並排坐在後座上,她似乎有些累,靠在許願的肩頭一聲不吭。這時許願從出租車的後視鏡裡看見兩個光圈,就像兩團鬼火一般,形影不離。
許願瞬間就想到了這是凶手在跟蹤他們,他對司機說,“師傅,前面左轉。”
“不,直行,我要回去了。”
許願突然抓住桂綸美的手,攬過她吻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嘴。桂綸美笨拙地回應著,她有些魂不守舍,也有些意亂情迷,她說不好自己對眼前男人的感覺,可她突然有些不舍得讓他死了。
許願借機看了一眼身後的車窗,很可惜看不見車牌。桂綸美這時掙脫了許願,她看了一眼許願,“師傅直行,然後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直接坐車回家吧。”
“不。”許願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桂綸美的嘴唇上,“聽我的,左轉。”
“你,你還想去哪?”
許願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後視鏡若有所思。
在刁一男的監視器裡,許願的出租車左轉,梁志軍的小廂貨左轉,小王的捷達也跟著左轉,他對這個鏡頭很滿意,“哢,轉場,道具師,血包準備好沒有?”
“準備好了,導演。”
“我要那種噴射感,能做到嗎?”刁一男興奮地手舞足蹈,比劃著噴射的范圍。
“沒問題,要不要先試試?”道具師是鍾麗方從北影廠請過來的,見多識廣,知道口說無憑,事實才能讓這些導演放心。
“那就試試吧。”
在一個小胡同的矮牆上, 刁一男反覆觀察了半天,這才點頭,“可以,一會兒就按照這個程度來。”
這是余哎磊也就是小王的殺青戲,小王知道許願和桂綸美在一起肯定會引出凶手,所以他才一個人跟蹤許願,順便保護他的安全。
當許願和桂綸美坐上出租車以後,小王也開著他的捷達跟在後面,可沒過多久一輛小型廂貨就越過了他緊緊地跟在出租車身後。
小王知道正主來了,果然當許願和桂綸美走進一家電影院的時候,廂貨也停在了電影院門口,從上面下來一個穿著皮衣戴著帽子和圍巾的中年男子,肩膀上還掛著一雙冰鞋,在路燈的照耀下,鞋上的冰刀反射出詭異的光芒。
梁志軍走進了電影院旁邊的一條暗巷,小王立刻掏出手槍跟上去製服了他,並給他戴上手銬。
小王已經足夠小心,可還是因為打電話時下意識半轉身躲避嫌疑人的視線,被梁志軍抓住機會用冰刀砍死。
電影拍到這裡,死去的受害人和警察都變成了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