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峰站定,目光緩緩掃過藍潔盈的影迷,心道,就這些衰貨,不知道昨晚我已經跟藍潔盈巫山雲雨了,微笑道:“確實,面對藍潔盈小姐,我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她是那麽美貌、那麽優雅、那麽善良,我除了為她寫幾首歌,沒有其他優點。”
“一個大陸仔,你能寫啥破歌啊?”顴骨高聳的漁民哥罵道,“香江的寫歌多了去。”
“好,全香江的詞曲作者,為藍潔盈小姐寫歌,只要能贏過橙心娛樂,詞曲創作的提成全歸他。”李為峰笑眯眯道,“評判的條件就是以香江,灣灣,大陸粵東音樂電台歌曲打榜排名?”
“好。”漁民哥一衝動就替香江詞曲作者答應下來。
這一下又是深水裡丟炸彈,點燃了娛樂記者的激情:
“峰仔,你覺得,可以憑一人之力挑戰全港詞曲作者?”
“誰說我一個人,我說的橙心娛樂。”李為峰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逝,“到時候,你們就知道橙心娛樂的詞曲創作陣容了。”
“你不是拜沾叔為師嗎?”瘦骨仙狗仔猜測道,本來以為李為峰偃旗息鼓了。
沒想到,李為峰又丟了顆炸彈:“說實話,香江歌壇除了顧生,黃生的豪放派,許生的市井派,還有Beyang樂隊的理想光輝,都靠抄襲日文歌曲為生了。”
說完,李為峰就在林東來的保護下,進了電梯間。
林東來見李為峰今兒早上沒來練拳,琢磨不能讓這顆好樹苗長歪了,委婉勸道:“師弟,雖然你事情多,但我們自然門功夫一天不練就會退步。”
“師兄,我會盡力,但練拳也得地方啊。”李為峰苦笑道。
“自然門訓練方法多樣,比如沙包,用四層厚布做成,內裝綠豆大鐵沙,以習抓扣之勁。”
“還有虎口棒,長四寸六分,橫圓直徑為一寸九分,以此練習虎口勁,兩手倒順糾掐,這兩種功隨時可以練習,如與人坐談,或看電視等均可。”
“師兄,那你趕緊拿過來,我時間緊,有空就練。”李為峰眉頭皺成了川字,“你也看見了我這個性格,容易樹敵,香江這邊習武的多,像剛才那種情況,萬一有人挑戰我,輸了不就丟了自然門的臉?”
“呃,行,我先把我的給你。”林東來又道,“我叔叔常年放了塊石頭在床上,就河裡那種人頭石,就算躺臥休息,也運轉自然功,用小腿前後左右擊打,自然門的追魂奪命腳就是這樣煉成的……”
“師兄,要是我有時間,都親自去福州拜師。”李為峰一聽就知道這是高人,破嘴又開始忽悠,“要不,請你叔叔到香江來一趟,費用我出,正式舉行個拜師禮,也商量一下師祖心五公的傳記電影怎麽拍?”
大樹底下好乘涼,李為峰想到師祖心五公,那可是青紅幫雙龍頭大哥,就沒幾個徒子徒孫在香江社團混?
成龍劉德樺這樣的大老都被社團分子用槍指著拍片,還有藍潔盈,前世她被娛樂圈大老欺負,都不敢明說,只有忍受羞辱,打落牙齒和血吞。
李為峰既然昨晚跟藍潔盈取長補短,互通有無,就要負責,照顧她,不要像前世那樣天妒紅顏,晚景淒涼,被人叫做顛婆。
林東來只是笑笑,暗道,你是長得美還是想得美,讓我大伯到香江來收徒,要拜師,自己到福州去,才能體現你拜師的誠意。
等李為峰,林東來,藍潔盈到了公司。
藍潔盈去換衣服,準備練舞蹈,吊嗓子。
剛才路上李為峰說她唱歌太正了,缺乏劉曉慧那種柔情宛轉,還得練。
白素琴手裡拿著一疊報紙,
見了李為峰,立刻看了過來,目光充滿詢問,昨晚去了那兒,都夜不歸宿了,難道跟藍潔盈滾了床單?他才來香江幾天啊,都學會了泡女明星。
一泡還是靚絕五台山的藍潔盈。
“知道你渣,沒想到你渣得毫無底線。”白素琴見藍潔盈走後,舉起了大拇指,臉上卻滿滿都是鄙視,“才跟季小桃分手,到了香江就另尋新歡。”
鮑娜今天一大早已經離開香江,她跟李為峰談戀愛都是偷偷摸摸,白素琴羊裝不知,隻好拿季小桃當借口。
《第一氏族》
李為峰看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我還不是為了橙心娛樂?”
“我昨天還奇怪?”白素琴醋瓶子完全打翻了,“你究竟給藍潔盈灌了什麽迷魂湯,讓她把唱片約簽到我們橙心娛樂,她可是靚絕五台山的TVB當家花旦呢?”
“昨晚我幫她揍了渣男,把她的首飾拿去做抵押貸款,投資深港股市,讓她父母以技術入股山海實業,以後也多季個港味美食小吃品種。”李為峰道,“還有,跟她以情侶搭檔出道,炒緋聞讓我快速出道。”
“炒緋聞,你是長得美還是想得美?”白素琴將報紙一甩,“十來份報紙說昨晚山海音樂烤吧的事,除了說你拜師香江三大才子,其它就是狗血四角戀。”
“什麽四角戀,說來聽聽。”李為峰微笑問。
“說你一晚上跟條發情的公狗似的,先跟鍾寶羅為藍潔盈發生衝突,人品卑陋齷齪,同門師兄倪振追求邱淑珍,你又爭風吃醋,以小犯大,大打出手,將倪振鼻血都打出來了!”白素琴譏諷道。
李為峰不知道,這篇文章是倪振親自操刀寫的,沒法子,藥勁太大,就算跟一百六十斤的鬼妹折騰幾次,依然睡不著,隻好用春秋筆法寫了篇桃色新聞,開脫自己,湖弄大眾。
“握草,明明我跟哥哥聽見邱淑珍呼救,前去幫助他。”李為峰勃然大怒,“那家報紙,我準備起訴它。”
“《東方日報》,老板以前是社團大老。”
“接著深夜去藍潔盈家,捉鍾寶羅上衫娜娜的奸,趁藍潔盈情傷,趁虛而入,恭喜你,你花心渣男形象深入人心,出門會被丟臭雞蛋的。”
“那是維護公司藝員利益,我還準備等阿盈今年跟TVB的部頭約到期後,量身為她打造影視歌三棲。”
“你對她這麽好?”白素琴醋瓶子打倒了,酸溜溜道,“是不是真跟她拍拖啊?”
“剛才上樓,狗仔已經拍到我和她了,今天的小報會報道的,但我不會承認。”李為峰越說越委屈,眼圈紅紅,隨即憤怒一股腦兒發泄出來,“白總,你看我為了公司,假裝跟藍小姐炒緋聞,犧牲個人名譽,連臉都不要了,你不獎勵我,還質問我?”
“切~你還有臉嗎,你是看見藍小姐貌美吧?”白素琴撇了撇嘴,瞪著李為峰。
不過心裡還是佩服李為峰,在香江娛樂圈,除了實力,沒有比炒緋聞更容易火的方式,何況昨晚那幾出戲那麽勁爆。
其實更多的小報,書香世家子弟倪振喝了二兩青羊血酒,就獸性大發,最後還去了鳳樓找鬼妹,有圖有真相。
一大早,預訂山海音樂烤吧的電話就打爆了,還有買青羊血酒的,花多少錢都要,白素琴說酒不多,不對外銷售,只有來吃飯的客人才有資格購買。
白素琴臨時決定,把她那兩套房騰出來,購置桌椅,做成包房。
李為峰做烤吧設計時,考慮過生意火爆的情況,提出把白素琴兩套白色簡歐風格的住宅做成高端私房菜,這樣,多了十張桌子,
昨晚蔡嵐了解到山海美食連鎖機構,興趣頗大,當場表態決定加入進來,憑借他的人脈關系,挖幾個廚藝不錯的年輕廚子沒問題,準備融合中西,川粵菜系,做創新菜肴,培訓廚師,為今後的中高檔美食連鎖做準備。
此刻李為峰跟白素琴大眼瞪小眼,就算有人砸他臭雞蛋,他也不會眨眼。
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只在一瞬間。
“董事長,你為公司犧牲挺大的。”白素琴還是服了軟,臉上笑嘻嘻,心罵麻麻皮,嫌棄我年齡比你大,藍小姐年齡跟我差不多呢。
“到香江,我只有兩件事,一是讀書,二是事業,什麽拍拖都是炒緋聞,吸引媒體關注,增加橙心娛樂的知名度,外面怎麽胡亂報道,我管不了”李為峰一臉正色告戒道,“說正事,今天沾叔過來,我們商量一下,給他多少股份?”
白素琴心裡不爽,不想談這事,故意對林東來眨了眨眼,酸溜溜道:
“阿東,你是港大校草,一直吹噓自己追女生方面從來沒服過誰嗎?這次服不服?”
“服,心服口服,跟師弟比起來,我就是個小弟。”林東來一臉崇拜地看向李為峰,“師弟,我水土不服就服你。”
“不但讓藍潔盈出演廣告片女主角,還有CP服裝的形象代言?”白素琴顯然醋瓶子打翻了。
“嗯,再算一個,邱淑珍,我覺得她有爆紅的潛質,可以簽下她。”李為峰索性道,“我抽時間給她量身寫個劇本。”
“李董,你剛賺了兩個錢,不要膨脹哈,電影投資大,票房不行,虧得你傾家蕩產。”白素琴警告道。
“知道,我劇本寫出來,找影視公司來拍,我們公司主要做唱片,最多投個百把萬。”李為峰看向林東來,“你說你認識大榕哥,今晚能請他過來吃飯嗎,順便認識一下。”
大榕哥就是鄧光榕,既是影星,也是聯英社的坐館,有兩家電影公司,在碼頭頗有勢力。
鄧光榕的父親曾是粵東洪門的堂主,追隨過心五公,彼此淵源頗深,算是世交。
林東來卻看向白素琴,詢問她的意思。
因為白素琴招他進來的時候,說社團的事交給他辦,但不要李為峰接觸社團分子。
白素琴果斷搖頭:“峰仔,社團還是不要接觸的好,否則你染黑了,不容易洗白,還是說沾叔加盟橙心娛樂的事。”
“嗯,給沾叔兩成股份,讓他當董事長,”李為峰主動提議道,“利用他的人脈影響力,管理層三成分紅,給他一成。”
李為峰公司治理結構,管理層跟股東層分開,管理層有考核指標,完成後先分紅三成,剩下七成提取一半公積金後,才按照股東投資比例分紅。
所以他的幾家公司業務雜,但不必事必躬親,反而既能利用資本的力量快速擴展,管理層也是銳意進取,頗有活力。
白素琴認真道:“峰仔,我昨晚想了想,覺得我現在佔橙心娛樂四成股份不合適,憑你的歌舞創作才能,還有沾叔的人脈,完全可以另起爐灶,要不,我轉兩成股份給沾叔。”
李為峰暗讚,這女人不但貌美,頭腦也不錯,點了點頭:“以後,我也會拿出股份,給公司的頭部藝人,這樣事業做大了,就算股份減少,我們也賺得盆滿缽滿。”
“沾叔兩成股份夠不夠啊?”白素琴又問。
“沾叔去年跟林雁妮的黃與林廣告公司關門,手上錢也不多。”李為峰信心不足,“不過他是怎麽想的,昨晚試探他,他也沒表態。”
商量完正事後,李為峰跟林東來去港大練了個把小時功夫才回來,跑步回來後,在樓下遇見了黃沾。
黃沾也夾著一疊報紙,但板著臉,跟借了他谷子還他糠似的。
“沾叔,怎麽了?”李為峰陪笑問。
“峰仔,都是你乾的破事,你竟然玩四角戀,還捉奸,你都化身私家偵探了。 ”黃沾忍不住將一疊報紙砸向李為峰,“還有你師兄,你剛入門就跟他發生衝突,以後我黃沾一門就成了笑話。”
李為峰挨了一疊報紙,伸手接住,快速瀏覽了幾份:“沾叔,明明是哥哥張國榕衝上去阻攔師兄,我還讓他快點離開,誰叫師兄喝了那麽多青羊血酒呢?”
“峰仔,你好自為之吧?”黃沾摸了摸脖子,心有余季道,“現在你林師娘討厭你,說你不是啥好東西,炒緋聞炒得師門不和,倪振一大早就給她打電話。”
麻痹的倪振,還找師娘告狀,《東方日報》那篇攪渾水的娛樂新聞也是你寫的吧,看樣子這是跟我結了仇,不知那兒得罪你了?
倪振可不是普通角色,前世被譽為劉德樺接班人的劉溪明對周惠敏表示好感,他可是辦了份報紙,經常給劉潑髒水,逼得劉遠走灣灣,從此一蹶不振。
心眼比針尖還小。
李為峰暗罵小人,心生警惕,這才注意到黃沾脖子上貼著膠布,關心問:“沾叔,是不是你昨晚沒回家?”
“回了啊。”黃沾心虛辯解道,又補充了一句,“就是比較晚。”
“那你沒交公糧,難怪師娘討厭我。”李為峰打量著黃沾,歎了口氣,“沾叔,你掙錢沒師娘多,還住她的房子開她買的車,沒叫你跪搓衣板都算好的了?”
“唉,誰叫我不擅經營呢,還要擔負前妻跟孩子的生活費。”黃沾跟焉茄子似的問,“峰仔,你在大陸有路子,要不我們師徒搞幾場演唱會,掙點錢。”
李為峰暗歎,香江人果然精明,不見兔子不撒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