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封心如死灰的隨著袁大爺來到了小鎮上一座不錯的酒樓前。
袁大爺指了指眼前的酒樓說道:“咱們現在來的可是這個小鎮上頂級的酒樓,我當年在這片兒乞討……,額不不不,是混江湖啊,在這裡混江湖,和這個酒樓的廚子熟的很,有我推薦,你放一百個心。”
一封心中無語,自己豈止是放心,心都可以沉底了。不過袁大爺說的也對,自己不能乞討一輩子,總該做些什麽,復仇的路定然不會是一個乞丐能夠完成,當然......廚子也不行......
袁大爺拉著一封來到了後門,後門處是個小的院落,院落裡種著些許蔬菜,院落的小路旁擺著張石桌,石桌上坐著個老頭。
老頭一手舉著根手臂粗細、一米多長的煙鬥,一手端詳著書籍,嘴上吞雲吐霧,好不自在。
袁老頭開門見山道:“杓子李,我給你帶了個不錯的年輕人來學手藝。”
杓子李站起身,走到一封近前,上下端詳了一下,又抬起一封的手,裡外瞅了瞅,抻起一封衣服袖子,又看看胳膊。
杓子李吐了口咽,把煙鬥在腳上磕了磕,說道:“不錯的苗子,以後好好學廚藝吧。”
一封有些吃驚,問道:“杓先生,我是個盲人。你不介意麽?或者說一個盲人能學的會廚藝麽?”
杓子李說道:“我年輕時走南闖北,學習廚藝,見過飛天的雞,見過跳龍門的魚,唯獨沒見過會說話的豬。”
袁大爺熟悉眼前老頭的脾氣,解釋道:“一封啊,你知道江湖人最最不信什麽麽?”
一封搖了搖頭。
袁大爺說道:“江湖人最不信的就是命。什麽命中注定,江湖人會告訴你,自己的拳頭便是自己的命。”
袁大爺接著說道:“一封,我知道你心中有滔天的仇,你想學的一身好武藝,但在你踏入江湖前,或許應該好好了解一下什麽是江湖。”
“你別看這酒樓小,然而來來往往,從四面八方的旅人都會在這個飯店裡吃食,他們就是江湖,好好觀察觀察,不要輕易踏入江湖,否則很容易白白丟掉性命。”
杓子李鄙夷的看著街上袁大爺,看的袁大爺有些不自在。
一封想了想,決定在這先乾幾天看看情況。順帶著,就像袁大爺所說,從那些過往的人身上“看看”江湖。
一封問道:“袁大爺,那你呢?你還回破廟麽?”
袁大爺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有些的事,要離開小鎮些許日子,你便在這裡安心學廚,等杓子李認為你心境合適時,自會帶你看看武林與江湖。”
一封恭敬的向著袁大爺鞠了一躬,袁大爺欲言又止,歎了口氣。
這時一封問道:“袁大爺,我還不知道你全名,可否告訴我?”
杓子李聽見聽見一封的問話,盯著袁大爺輕蔑的笑著。
袁大爺說道:“我叫袁至文。”
說罷便轉身離去了。
一封隨無法看見袁大爺的身影,但還是尋聲目送著袁大爺遠去。
杓子李有些詫異,問道:“這家夥好像教過你什麽東西啊?”
一封思慮了一下,還是說道:“袁大爺教了我一門吐納的方法,可以在周身產生一種氣流,我可以憑借此氣流感知身邊兩三步內的事物,但是也只能感知個大概。但是對我平日裡的生活大有幫助。”
杓子李瞪大了眼,說道:“沒想到,這家夥把這門手藝教你了。
另外你所散出周身的並不是什麽氣流,應該稱其為內力。” 一封詫異問道:“內力?”
杓子李答道:“不錯,內力。至於該如何理解這內力嘛,在我看來內力就像是廚師煲的湯,越熬越濃鬱啊。”
一封聽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有細細感悟了一番周身那些淡淡的氣流,確實十分奇特。
袁大爺說道:“修煉內力對你來說有些早了,雖然我不知道那家夥教了你什麽,不過我知道,憑你現在的修煉,內力無法做到現在的這種程度的,應該是那家夥度了內力給你,不僅幫你打開了身體內的幾處關鍵竅穴,還能維持你現在日常的使用。”
袁大爺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這內力啊不是無根的水,有減無增總會有用完的一天。”
一封驚訝於杓子李的博學,同時也為自己未來無法使用內力去感知周身而擔憂, 趕忙向著杓子李拜去,說道:
“先生,請教我修煉內力。”
杓子李閃身躲過了一封一拜,說道:“你朝我拜的師是廚師的師,教你內力修行不再我范疇內。”
一封有些著急,杓子李安慰說道:“你不用著急,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做好當下的事。做人要腳踏實地。”
一封聽後,深吸了一口氣,漸漸將焦躁的內心平複下來。
杓子李見後歎到:“不錯,不錯。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才是真英雄,我看好你。”
說著抄起自己的大煙杆,向著酒樓走去。
入夜,酒樓已經打烊,路上也沒了行人。今日下午,一封隨著杓子李拜祖師爺,向杓子李敬了茶,算是正式成了杓子李的學徒,學習廚藝。
明天就是自己成為學徒的第一天了,本來自己應該同眾多廚師睡一屋,但是杓子李在這家酒樓地位非凡,竟然然讓人給一封單找了一間小屋。
不過說是小屋,也就是一間雜房而已,裡面堆著破舊的桌椅。
一封自己把桌椅擺了擺拚成一張床,由於自己看不到屋子裡的灰塵,只能憑著觸感,摸見哪裡髒,便將那裡稍微擦擦,屋子裡到底打掃乾淨沒,一封自己也不清楚,此時一封心裡也感慨,若是自己學會的這個感知法或者說武學,能感知到灰塵顆粒,那便好了。
一封靜靜的躺在桌上,發著呆,不知道想些什麽,慢慢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