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復仇?
還是想要得到鋼骨森蟒的軀體?
暫時無從得知。
面對瘋狂的森蟒,秦辭修完全不為所動。
此刻流風遁符還沒有動用,他有信心走出這裡。
一劍掃出,衝在最前方的三頭森蟒同時殞命,但是更多的森蟒很快遞補上來,猶如潮水一般。
一旁已經躊躇許久的鐵背猩王也有了動作。
秦辭修的強大它已經看到,但是鋼骨森蟒的軀體對它來說更為重要。
如果可以將鋼骨森蟒吞噬消化,那麽它必將會成為這片島嶼的主宰。
甚至於更進一步也未嘗不可。
眾多妖獸之所以出現在此,不就是為了那個冥冥之中的機會嗎?
思緒至此,鐵背猩王不再猶豫。
戰場中心,秦辭修已經被眾多妖獸重重包圍。
不過此時此刻的秦辭修卻沒有半點慌亂,反倒是異常興奮。
在搏殺之中,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身劍道進境。
不僅僅是颶風劍意在‘凝’之上更進一步,記憶之中的覆水劍訣此時也領悟到了幾分真髓。
九重幽冥之瀚海天自然而然的邁向小成。
一道新的劍意雛形在衍生!
秦辭修尋找到了一條新的路徑。
在接連得到南離真人的手劄和《青冥劍經》之後,此前一向困擾著秦辭修的底蘊問題其實早已解決。
劍道總綱已經出現,接下來就是不斷的添磚加瓦,使之瑰麗堂皇。
激動之中,秦辭修的呼吸猛然一滯。
虛弱之感在體內湧動。
靈識自視發現道基內的劍元存量再下一層,甚至已經不足一成。
不能再戀戰了,秦辭修微微搖了搖頭,頗為遺憾。
但是就在他打算使用流風遁符抽身離去的刹那,背後一道黑影悍然落下。
戰鬥之中的秦辭修一直都保持著高度警覺。
感受到異樣的氣息之後,靈識一動,青煞戰盾堪堪浮現在脊背處。
因為動作頗為倉促,青煞戰盾並未完全撐起,加之操控青煞戰盾的劍元十分稀薄。
青煞戰盾頃刻之間便被黑影擊潰,戰盾連帶著力量余波擴散在秦辭修的身體上。
嘭!
秦辭修的軀體被重重的轟在地上。
鮮血的痕跡從嘴角溢出,煙塵四起。
混亂之中秦辭修強忍著背部的疼痛轉過身,目光之中閃過幾分驚詫。
只見不久之前被斬為兩段的鋼骨森蟒,此時竟然恢復成了完整的模樣?
如果不是它的身軀被斬斷之時留下的血線並未完全消失,秦辭修甚至以為剛剛經歷的一幕幕都是幻覺!
鋼骨森蟒的氣息非常微弱,只能堪堪打到三階妖獸的水準,遠遠不如最初那般無可匹敵。
不過秦辭修的情況更是不容樂觀,本來體內劍元就已消耗殆盡,現在又在鋼骨森蟒的突襲之下出現了一定傷勢。
怎麽辦?
電光火石之間,的思維也在快速跳躍。
嗯?
靈識覆蓋范圍內,一個極具威脅的存在正在迅速接近。
並且很快就要踏入這片森蟒交雜的區域了。
是鐵背猩王!
鋼骨森蟒的軀體晃動了一下,很明顯也感受到了鐵背猩王的不斷接近,對秦辭修的關注度稍稍下降。
趁此時機秦辭修不再停留,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流風遁符。
莫名的風暴席卷,
秦辭修的身體仿佛也融入到了風的韻律之中。 移動速度驟然增幅。
手捏禦風術法訣,秦辭修的身影就在鋼骨森蟒的眼皮底下迅速消失,隻留下一抹淡淡的殘影。
嗯?
見到秦辭修的身影驟然消失,鋼骨森蟒微愣了一下。
轉瞬之間就是暴虐升騰,粗壯的蛇尾不斷撼動地面,到處都是滾滾煙塵。
數條森蟒來不及避退,在重擊之下變得血肉模糊。
其余森蟒見到這副場景,只是默默地向周圍爬動,根本不敢觸及暴怒的鋼骨森蟒。
就在此時,鐵背猩王踏入了一眾森蟒所在區域。
鋼骨森蟒的動作豁然停頓,猩紅的目光定格在鐵背猩王的軀體上。
鐵背猩王滄桑的面孔扯出一個猙獰的笑意。
……
為了抵禦獸潮,青璃秦氏早在踏上青獸島上之初就在海岸邊的靈脈上建造了一座堡壘模樣的大型建築。
堡壘名為青崖堡。
青崖堡覆蓋著數座大型法陣,堡壘周圍隱藏著許多陣基,即使最細碎之處也覆蓋著陣紋的痕跡。
重重布置使得青崖堡的防禦力堪稱固若金湯。
此刻青崖堡牆體之上雖然已經千瘡百孔,但是依舊宛如巨人一般屹立不倒。
時至今日,青崖堡已經屹立於青獸島上數百年,這段時光之中,始終不曾有妖獸踏足城頭半步。
流風附體,在道基之內劍元耗盡的最後一瞬間,秦辭修終於如同一片飄零的落葉墜落在城頭。
啪嗒!
青崖堡的城牆晃動了一下。
下墜的方式還有角度秦辭修已經無力控制,導致背後的傷勢因此又加重了幾分。
察覺異樣,於城頭駐防的修士迅速聚集。
一個身著靛青色法器戰甲,滿臉剛毅的青年第一時間趕到。
見到秦辭修的瞬間,青年面色陡變,行動都變得有些慌亂。
“九哥?”
“九哥,你受傷了!”
“辭意。”
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秦辭修滿不在乎的笑了笑。
起身掃了掃身上的輕塵,輕咳一聲,嘴角留下一道血痕。
秦辭意連忙扶住秦辭修的手臂,盡是擔憂。
“我沒事,七哥他們都進城了吧。”
“嗯,都進城內了,我們巡查司就差你了。”
說起巡查司,秦辭意的臉上不禁出現幾分欣喜。
談論之間,秦辭遠也趕到了。
身為青璃秦氏‘辭’字輩第一位修士,秦辭遠雖然只有四靈根天賦,但是憑借著自身毅力還有水磨工夫,他的修為進境並不算慢。
年僅四十歲就已達到練氣七層,並且非常接近練氣八層。
也算是有所成就,未來還保留著幾分衝刺築基的機會。
秦辭遠的年紀稍大一些,相比一眾同輩的年輕人,性格明顯沉穩許多。
但是看著衣衫有些襤褸的族弟,秦辭遠面色還是微微一變。
“辭修!你受傷了?”
秦辭修擺了擺手。
“大哥,我沒事,就是不小心被妖獸碰了一下,休息一下就好。”
身為築基修士,秦辭修對自己的身體狀態了解的非常透徹。
現在看起來的虛弱只是表象罷了。
只要體內減員充盈起來,身體狀態也將快速恢復。
鋼骨森蟒的一擊固然沉重,但是秦辭修的體質可是經過《不動如山》一點一點磨煉而成的,在此期間消耗的資源不計其數。
這點小小的傷勢,還不必在意。
秦辭遠輕皺著眉,還是沒有撇下心中的憂慮。
“我們先下去。”
“長平族叔那裡還有幾顆三階丹藥,我去取來,服用之後傷勢恢復得快一些。”
……
一炷香後。
青崖堡的主堡之中,青獸島上的家族中堅力量終於集齊。
環坐的全部都是練氣後期以上修士,共計九位。
其中有四人隸屬於巡查司,分別是秦辭修、秦辭遠、秦辭婉、秦辭鋒。
另外幾人之中有四位‘長’字輩修士,和一位‘法’字輩遺老。
‘長’字輩修士分別為,秦長平,秦長仕,秦長志,秦長雲。
‘法’字輩遺老是秦法戍。
修為最高者當屬唯一一位築基修士,秦辭修。
秦辭修之下為秦長平、秦法戍,二者都是練氣九層修士。
剩下的秦長仕、秦長雲、秦長志都是練氣八層修士。
以上青崖堡之中的主要戰力。
除此之外全部都是練氣中期修士,接近二十位。
這些家族修士和外面如潮水般的妖獸比起來,自然遠遠不如。
不過人族修士的戰鬥力本來就更多地體現在各種法器以及陣法之上,正面對敵少有可以和同階妖獸比肩者。
有諸多法陣環繞再加上秦辭修坐鎮於此,想要守住青崖堡輕而易舉。
看著已經換了一套整潔的衣物,氣質也已恢復幾分的秦辭修,身居首位,秦長平不禁有些唏噓。
“辭修,沒想到數年不見,你竟然成一個築基修士了。”
“實在是讓我們這些當叔叔的汗顏啊!”
秦長平的年紀並不大,青璃秦氏‘長’字輩最小的幾位修士之一,四十余歲就已開始打磨真氣,未來有很大機會衝擊築基期。
但是這些所謂的成就和秦辭修比起來,完全不值一提。
“族叔說笑了,辭修只是僥幸而已。”
“倒是族叔這幾年修為的增長速度也是著實令人驚訝啊!”
秦辭修這話倒不只是恭維。
秦長平是一位三靈根修士,天賦中規中矩,僅僅在四十余歲就可以成就練氣九層,著實令人欽佩。
而且據秦辭修觀之,秦長平體內真氣已經打磨到了一定火候。
再有個一年半載,估計真氣就能打磨圓滿。
待到那時就可以在家族的幫助之下,搏一搏更高的層次了。
見秦辭修和秦長平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個不停。
一直在閉目養神的秦法戍撫了撫長須,笑著說道。
“你們兩個就別在這裡相互恭維了。”
“以後都是家族的中流砥柱,家族未來還是要靠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