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拿出腰間的水壺,擰開喝了兩口,然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李叔看到年輕人的表情,不禁搖頭失笑,他其實也沒有打算讓年輕人太過參與這次狩獵,這次只是準備帶這個他看好的年輕人來長長見識,只需他一人,其實也能夠狩獵那隻巨熊。
就在這時,兩人依靠的大樹傳來一絲震動,還沒等年輕人李泉反應過來,樹上的積雪就撒了下來,遮擋了李泉的視線。
李泉雖然經受過訓練,但是遇到這種情況還是有些手足無措,他只能趕緊將腰間的獵刀拔出,防備著來自於四周的攻擊。
但是他沒有察覺到,上方有一道黑影向他襲來。
當李泉發覺上方的攻擊時,已經來不及躲避,正當他準備用獵刀做殊死拚搏的時候,一隻大手將他一把拉開。
李叔的經驗比李泉豐富很多,他看到有如此動靜,自然是知道周圍有危險的生物,於是他第一時間抓住李泉,把他從大樹旁拉開,另一隻手已經將身後的獵弓拿在了手上。
積雪散去,露出了樹上躍下的生物,正是一隻雪豹。
雪豹身上毛發光滑,眼中透露出殺氣,身後的尾巴微微搖晃,它察覺到自己的伏擊沒有奏效,身體微伏,準備尋找合適的時機發動進攻。
李泉剛剛經歷生死瞬間,此時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打濕,就連站都站不穩了。
李叔看到面前的雪豹蓄勢待發,暗暗皺了皺眉,作為幾十年的老獵人,自然知道最穩妥的辦法是先用陷阱傷害獵物,然後在不斷的追擊中不斷消耗獵物的體力,用這樣的辦法,即使是魔獸巨熊,也無法對他構成威脅。
而現在面前這隻雪豹,不僅體形較一般的雪豹更為壯碩,而且從他的觀察來看,體力非常充沛,沒有任何饑餓、受傷的狀態。
如果是平時,自己一定會緩緩退去,與這種靈活的野獸戰鬥實在是吃力不討好,但是現在自己的身邊還有一個“拖油瓶”,如果自己走了,這小子是肯定要把命丟在這裡了。
想到這裡,李叔偏頭對著身後的李泉說道:“你先走,快走。”
李泉早就被剛剛的偷襲嚇破了膽,此時聽到李叔的話,哪裡還敢停留,趕緊邁開步子就準備離開,但是因為之前長時間的追蹤獵物,再加上驚嚇所致,他沒走兩步,便狠狠地摔在了雪地上。
李叔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去,只見李泉雙腿抽筋蜷縮在雪地上。
他正準備有所動作,腦後傳來一陣風聲,李叔暗呼一聲“不好”,隨即想都沒想,就地滾了一圈。雪豹從李叔的身體上一躍而過,雖然李叔的翻滾躲過了致命攻擊,但是雪豹身後的尾巴重重地抽在李叔的身上,將他抽飛了出去。
李叔剛一落地,就看到雪豹接著像倒在地上的李泉撲去,他不敢猶豫,張弓搭箭,一箭便朝著雪豹射去。
雪豹正準備用利爪拍碎李泉的頭,一枝利箭射穿了它的後腿,它一個踉蹌,出現了一些誤差,前爪在雪地上揚起一片雪花。
李叔的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雪豹,雪豹不顧後腿的傷勢,掉頭對著李叔衝來,幾十米的距離轉瞬即逝,在雪豹的騰躍中,李叔射出的幾箭都做了無用功。
雪豹飛躍到李叔的面前,兩隻巨爪對著李叔的頭上拍來,李叔兩隻手舉著長弓,想要擋住雪豹的雙爪。
但是強壯無比的雪豹直接將長弓拍斷,接著雙爪去勢不止,狠狠地拍在了李叔的胸膛之上,
李叔受此重擊,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再次被擊飛出去。 雪豹這次將李叔擊飛出去,並沒有再調轉前去殺死李泉的意思,徑直地再次朝著李叔衝來,血盆大口張開,準備一口咬下李叔的頭顱。
李叔被雪豹接二連三的攻擊,此時身體已經無法對衝來的猛獸做出任何反應,他嘗試著挪動身體,但是身上傳來的多處疼痛告訴李叔,他已經無法躲開接下來的攻擊了。
唉。
李叔發出一聲歎息,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就是可惜李泉那孩子了,真是一個獵人的好苗子啊。
吼!
李叔感覺到面前傳來一陣腥臭,他睜開眼睛,雪豹在自己面前張開血盆大口,眼看就要把自己一口吞噬,但是此時它張牙舞爪,卻也無法再前進一步。
李叔向雪豹的身後看去,只見一個年輕人拚命地抓住了雪豹的尾巴, 使得雪豹無法再前進一步。
此時的李泉淚流滿面,對雪豹的恐懼,對死亡的恐懼已經完全衝破了他的心理防線,但是另一邊是他尊敬的老師,是他的前輩,他不想看到李叔死去。
他身上放出黃色的光芒,身體裡頓時充滿了力量,即使是再恐懼,他也要去戰勝面前這隻怪獸。
就是這黃色的光芒,暫時挽救了李伯的生命,但是李泉身上的黃色光芒在慢慢地變得越來越微弱,雪豹的巨口也在逐漸靠近李伯的脖子。
“嗖!”
一根冰矛飛來,從雪豹張開的巨口中穿過,接著將雪豹釘在了樹上,雪豹張開大嘴,想要發出咆哮,但是此時血液已經浸滿了它的喉嚨,它再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抽搐了兩下,便失去了生機。
李泉驟然失去了雪豹的拉扯,沒有收住力,在雪地上翻滾了兩圈,接著他立刻爬起身來,對著倒在地上的李叔跑了過去。
李叔被雪豹的重擊拍中胸膛,此時口中已經開始吐出血沫,連話都說不清了,李泉看著一直很照顧自己的中年人,此時變成這種模樣,不禁趴在李叔旁邊的雪地上,痛哭起來。
封天一慢悠悠地從遠處走來,他看了一眼口吐鮮血,眼看就要命喪黃泉的李叔,手中彈出一顆丹藥,丹藥遇水即化,很快便順著李叔的喉嚨流入了李叔的體內。
丹藥剛剛流入李叔的體內,李叔的呼吸肉眼可見地平緩了下來,鮮血也不再從口中流出,李泉看到李叔又恢復了生機,回過頭看向封天一,直接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