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一眾修士發出悲歎,而裴浩泉更是放下了葉梵的身體,再次持劍站了起來。
“我絕不逃離,封兄可死,我為何不可死?”
而其中一些修士也是跟在裴浩泉的身後,準備加入戰鬥。
“哎,你們看!”
這時,一位修士驚喜地指向半空中的一個位置,那裡站著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眾人靈氣匯目,看見此人正是封天一。
眾人之中,一名略有見識的修士仔細觀察了一下,恍然大悟道:
“我知道了,這是冰系靈術中十分難修習成的一招,名為雪國幻境。在大雪之中,能夠創造一個虛假的幻影,剛剛封天一就是靠這一招躲過了三名邪修的攻擊!”
此時的封天一毫發無損,他看著三名攻擊落空,站在自己原來位置的邪修,再次握住了刀柄。
......
“師傅師傅!你在幹什麽呀?”
“小天一,師傅這在鍛煉身體。”
“可是師傅你這動作幅度這麽小,能起到鍛煉的作用嗎?”
雪地之中,一個白胡子老人聽到面前的小封天一的話,頓時被氣得連連咳嗽,他生氣地拿起木條就要抽打小封天一,嚇得小封天一連連後退。
白胡子老人也沒有去追趕,他看著十幾米開外的小男孩,平息了一下心情,然後慈祥地說道:
“小天一,師傅也沒什麽好教你的,但是這套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祭祀舞,你可得學會了。”
小小的封天一湊上前去,看著自己的師傅擺出一個個奇怪的姿勢,顯得非常吃力,他奇怪地問道:
“師傅,這是祭祀誰呀?”
“祭祀一個古老的王國。”
“那師傅你跳舞的時候,為什麽還要拿著這根小樹枝啊?”
“因為這是師傅的武器,師傅要用它來抵禦外敵。”
封天一站在一旁,看著白胡子老人在院子中拿著樹枝,跳著姿勢奇怪的舞蹈。
“師傅,我們天蒼宗這麽強大,誰敢來侵犯我們呀?”
“傻孩子,這世間,唯有自身強大才最為重要。”
舞完一套完整的祭祀舞蹈,白胡子老人拉著封天一在院子裡的長凳上坐了下來,他摸著封天一的腦袋,目光之中充滿著對過去的回憶,但是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不停地在重複著一句話:
“好好活下去。”
......
封天一緩緩地睜開眼睛,當他觸摸到刀的那一刻,他明白了,當年師傅擺出的奇怪動作,並不是什麽舞蹈,而是刀法。
這把遺跡中的古刀,和逝去的師傅有什麽關聯嗎?
封天一雖然心中有所疑惑,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走神的時候,三名邪修聚集在一起,自己可只有這一次機會。
他右腳前踏,腰間淵刀出鞘三分,身體微微向前方傾斜,天空中的雪雲被封天一身上散發的氣勢衝散,大雪慢慢停了下來。
狂雷使、鬼火使、猩紅使三人攻擊無果,正在尋找封天一的蹤跡,突然一股強大的刀意鎖定了三人,三人齊齊回頭向後看去,只見那道瘦削的身影手持長刀,一看就是在積蓄什麽恐怖的靈術。
三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正準備四散逃離的時候,他們的頭頂傳來一聲恐怖的龍吟,冰龍張開翅膀,巨嘴張開,對著三人釋放出毀天滅地的龍息。
正是封天一提前布置在此的靈術【冰龍曈】。
封天一曾經親自去過一趟極北之地,
在北地觀摩冰龍狩獵的全過程,從中參悟出冰龍的吐息方式,通過模仿冰龍吐息而領悟的靈術。 曾經在面對邪神殿九護法的時候,曾經用這一招重傷黎兵,甚至毀滅六道屍傀。
“好算計!”
周圍的修士本來已經準備用自己的生命來阻擋血腥巢穴幾名邪修前進的步伐,但是封天一此刻不但沒事,而且還提前設了反擊的手段。
“不愧是封天一!名不虛傳!”
裴浩泉不禁笑出聲來,他本是心高氣傲之人,但是被封天一救下之後,再聽到封天一那句霸氣十足的“一起上吧”,心中已經對這位比自己年齡更小一些的修士有了敬佩之心。
眼看冰藍色的光波就要接觸到三人的身體,猩紅使高呼一聲:
“裂地使!”
隨著猩紅使的高呼,墨瀾商會的祭壇出射出一道土黃色的光球,光球撞到三人的一瞬間,在三人的體表形成一層防護罩。
下一秒,冰龍吐息就從三人的身體上洗禮而過,土黃色的防護罩發出被積壓的響聲,接著就崩裂而去,但是這也大大消耗了冰龍的能量,使得三人並沒有受到太重的傷勢。
而此時的封天一,並沒有在乎自己的靈術被破解,在他的眼中,三人與自己之間呈現出一條直線。
他的身上呈現出碧藍色,當他完全拔出淵刀的那一刻,身上的碧藍色完全附著到了直刀上,一個踏步,跨越了數百米。
三名邪修看到持刀飛躍幾百米的封天一,驚怒交加。
“他的目標不是鬼火使,而是一舉解決我們三個!”
“自尋死路!”
猖狂!
三人借助守護在祭壇旁邊的裂地使抵擋住了封天一的殺招,自然對面前這小子不再害怕,紛紛出手準備將衝來的封天一斬殺當場。
碧藍色從三人的眼前一閃而過,面前的封天一早已不見了蹤影。
好快。
這是三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猩紅使看著周圍的物體在飛快的上升,不停地翻轉,讓他頭暈目眩,他剛想出聲,卻看到了自己的身體,他費力地眨動眼睛向自己身體之上看去,自己的脖子之上空無一物,接著衝天的血液從脖頸處噴射出來。
這,是我的身體嗎?
怎麽分開了?
猩紅使並沒有得到答案,頭顱和身體一起砸在了地面之上,將地面的積雪砸出一個深坑。
然後另外兩具屍體也從天而降,摔在了猩紅使屍體的旁邊。
鮮血將周圍的一片白雪染得通紅,讓冰冷的空氣都變得灼熱幾分。
封天一手中長刀一揮,刀上的血跡在地面灑出一條直線,刀上瞬間光潔無暇,長刀入鞘,漫天的刀意隨之一清。
“這招名為碧落,你們三人死在這招下,也不算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