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假期，肖松雲終於能從繁忙的實驗室中抽出身來，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

　　至於他喜歡什麽……

　　“千舞，嘿嘿，我的好千舞，我好喜歡你啊。”

　　補完千舞的直播切片，肖松雲閑著無聊，不斷刷新著首頁。

　　咦?

　　【來自一千年前的南唐公主，新人VTB出道一問一答自我介紹！】

　　哦，牛B，還有這種V的。

　　設定上奇奇怪怪的虛擬主播多了去了，上個月就有個克系觸手修女虛擬主播出道，但華夏古風設定的虛擬主播還是第一次見。

　　肖松雲好奇地點了進去。

　　【你的名字是?】

　　【李霖】

　　【如何稱呼?】

　　【公主殿下！】

　　【你是什麽樣的Vtuber】

　　【古風清楚系】

　　……

　　【最後請再說一句話】

　　【在現代的生活有點困難呢，但很是愉快，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本宮】

　　看完視頻後，肖松雲眼前一亮。

　　這個新V，可以啊。

　　皮套很精致，雖然不是他喜歡的白毛，但漢服黑長直古風美少女也別有一番風味。

　　聲音也很好聽，有一種空靈的味道。

　　他一鍵三連後默默點了個關注。

　　看看她首播怎麽樣，要是效果好他單推的虛擬主播又能多一個了。

　　肖松雲打開了她的主頁，【企業勢VTB，虛擬主播企劃TRUE一期生】

　　居然還是一個虛擬主播企劃的成員?

　　他順著主頁的導航去看了這個企劃其他四個人的出道視頻。

　　他本以為其他四個人也是古風系的，但這風格也差太遠了吧。

　　維多利亞風格的粉毛蘿莉，西幻風格的惡魔女王，神似伊蕾娜的白毛美少女魔法師，和鄰家大姐姐一樣的現代女性。

　　什麽鬼啊這是，風格統一一下能死嗎?

　　吐槽是這樣的吐槽的，但肖松雲還是點了個關注，沒辦法，這個企劃的皮套太好看了，可愛就是一切！

　　不過，他心中多了一絲期待。

　　五個風格迥異的美少女的團播會是什麽樣子的?如果太亂或者太沒趣的話就別怪他在評論區衝鋒陷陣了。

　　正當他想要去團號下面警告一下運營，讓他好好準備團播時，突然看到團號更新了一條動態。

　　【很抱歉打斷你的瀏覽，但是已經到了不得不說再見的時候了】

　　【因為皮套製作成本高昂，且財務卷了帳上剩余的錢跑路了，企劃現在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就連姑娘們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如果能吸引到投資企劃還有救，但作為剛出道的小企劃，我們沒有資格得到投資人的投資，隻好宣布全員畢業了】

　　【對不起】

　　緊跟在這條動態後面的，是五個姑娘的畢業視頻。

　　臥槽?

　　肖松雲隻感覺到無數草泥馬在心頭飛奔而過，出道就畢業，這是什麽神仙操作?

　　評論區出現了大量問號。

　　【嗚嗚嗚，太傷心了，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已經喜歡上了企劃的五個姑娘，好後悔沒有早點遇見你們】

　　呃呃，這企劃不是剛出道嗎，你之前想見也沒地方見。

　　【既然都畢業了，公布一下皮套的模型可好?放心，我不會用她做什麽壞事的，就是做幾個遊戲的mod】

　　你這mod，它正經嗎?

　　雖然這樣想，

但他還是很誠實的留言【111，大哥，做出來了記得私我一份】　　看完這兩個毫不著調的評論，下面一條評論就很有用了。

　　【我是一個風投公司的業務員，虛擬主播作為新興市場，前景很好，根本不愁沒人投資，你們這個企劃的問題是沒有知名度，只要粉絲和視頻播放量上去，肯定會拉到投資的，堅持住啊，不要放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條評論是字幕組的水軍發的，但肖松雲不知道，他很認真的點了個讚，並且回復【大佬說的對，堅持就會勝利！】

　　他看到的下一條評論也是水軍發的。

　　【頂我上去，按行業規律，只要有十萬粉絲，就能拉到足夠多的資金，視頻播放量，轉發量，粉絲團數量這些數據上去也能拉到投資！只要我們努力轉發引流，多吸引人來看，姑娘們就不會畢業！】

　　肖松雲深以為然，大佬說的太有道理了，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突然就要承擔救活一個企劃的任務，但一想到畢業視頻中企劃員工的哭聲和姑娘們不甘的道別，他不由自主的點了轉發。

　　我一定不能讓這個企劃畢業！

　　他順手把這條動態轉發到了自己加的所有群聊裡面。

　　【這個企劃出道就是畢業，是在是太慘了，麻煩大家給她們點一個關注，刷一下視頻播放量，讓企劃能拉到投資，起死回生】

　　【在?你這是被盜號了嗎?】

　　【群主，有人發廣告，申請踢出群聊】

　　【陶片放逐法(1/2000)】

　　【陶片放逐法(2000/2000)】

　　肖松雲腦門上冒出了黑線，飛快打字【我TM是認真的，你們看一下那個企劃的最新動態就知道了。】

　　【我看了一下，是真的，這企劃也太倒霉了吧，居然能被財務卷錢跑了。】

　　【我倒是覺著是因為皮套質量太高花光了錢的原因，你們也不想想，財務要是卷了太多錢的話早就被報警抓了】

　　【呵呵，管人癡，好似，開香檳了】

　　【你米線呢?你同情心呢?】

　　群內很快就亂成一團。

　　但企劃的畢業公告和畢業視頻卻在各大群聊裡瘋狂轉發。

　　左白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聞著刺鼻的油漆味，高興地看著節節上漲的數據。

　　“畢業視頻播放量超過二十萬，在看人數超過1萬，官號動態下面的評論都快有一萬條了，甚至都有人上艦長，真是太棒了。”

　　終綺蘭打開辦公室的窗戶，讓甲醛味散去了點，捂著鼻子道:“左老板，公司才裝修好，不用這麽著急就搬進來把，你就不怕中毒。”

　　“在公司辦公才有努力的感覺啊，在家裡跟鹹魚一樣，一點感覺都沒有。”

　　終綺蘭無語，“你愛吸甲醛就吸吧。”

　　“不過你先看看我寫的這幾個小作文，看完能不能激起你的同情心?”

　　【企劃倒閉了，本宮失去了唯一的經濟來源，剛穿越還沒一個月，本宮身上一點積蓄都沒有，該怎麽在現代生存下去呢?

　　朱門酒肉臭， 路有凍死骨。

　　沒想到一千年後的世界還是這樣……】

　　“終小姐，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不誇張怎麽能激起他們的同情心?半年前有個V病餓交加而死，現在熱度還沒過去，這樣寫我們還能蹭一波熱度。”

　　“米線！終小姐你的米線呢！”

　　終綺蘭冷笑，“左老板，那你是要熱度還是選擇要底線?”

　　左白愕然，他以為他這個常混V吧的已經夠沒底線了，沒想到終綺蘭比他還要渣。

　　她不會是V吧黃牌吧，額，好像還真是，雨星天那個號V吧都14級了。

　　“行行行，就這樣吧。”

　　隨著終綺蘭賣慘小作文的發出，企劃的熱度更是迎來了新一輪的暴漲。

　　“今天差不多可以了，再炒下去難免會弄巧成拙。”

　　左白有些擔憂道:“我們玩的這麽大，萬一反噬就糟糕了。”

　　終綺蘭自信滿滿，“今晚讓它發酵一晚，明天我還有連續的組合拳，再炒兩遍就可以出道了。”

　　“終小姐，你能聯系一下加工廠嗎?我覺得我們需要準備點小禮品來安撫一下他們。”

　　“小事，我家裡就有渠道，保證是最優惠的成本價。”

　　左白看了下終綺蘭發過來的後續計劃書，果然，他沒看錯人，終綺蘭比他想象中更有才華。

　　很好，繼續狠狠地炒作。

　　完美完成系統任務的希望有了。

　　至於底線?

　　那是什麽?

　　他只要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