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早早的就過世了,一直跟著爺爺生活。因為從小缺乏管教,爺爺對我過於溺愛,所以我小時候要比一般孩子調皮一些,經常去做常人不敢做的事情,覺得哪怕天塌了也有爺爺頂著。”
“也正是如此,我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才能在如今打下一番常人難以想象的事業。”
他深吸一口氣:“可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聽爺爺臨死前的囑咐,去碰那枚扳指。”
“詛咒不是已經消除了嗎,”薑憶問:“你做了什麽?”
“我......”湯普森目露掙扎之色:“我大學畢業後的那天,回家收拾行李,要面對生活去獨自生存了,當我將一切收拾妥當後已經是深夜,於是想著就在老宅過夜,可沒想到......”
“我沒記錯的話,當時宅子裡只有我一個人,可我明明聽到了第二個人的腳步聲!”
他變得激動起來:“我沒多想,以為家裡進了賊,抄起床頭的水果刀就摸了出去,摸瞎走的時候,我還在想,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賊,會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偷東西。”
“怕賊注意,我沒敢開燈,當我循著聲音走到樓梯盡頭時,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額間滲出冷汗:“那是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皮膚蒼白如紙,看不出絲毫血色,但唯一可以看出的是,他長的十分俊朗,對,就是俊朗,可謂豐神如玉,我長這麽大,從未見過如此英俊的男子。”
薑憶挑了挑眉頭。
英俊?
我這也有一個俊的跟娘們似的怪物......
“如果僅僅這樣,我倒不必害怕,令我害怕的是他正在進行的事情,那個男人懷裡抱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金毛狗,屍體乾枯朽爛,好似被人抽幹了精氣神及血液,而他正把頭埋在金毛脖頸裡,吸吮著什麽,喉結滾動。”
湯普森呼吸急促:“他在吸血!我家裡進了一隻吸血鬼!我第一次接觸非人的存在,因此略顯慌亂,不自覺的加重了腳步聲,被他察覺到了。”
“當他化為蝙蝠向我衝上來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嚇得閉上了眼睛,可沒想到,當他距離我還有幾公分時,小時候爺爺為我求來的水銀十字架項鏈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恍惚間聽到血肉破碎的聲音,當我再次睜開眼時,他已被逼退,不見了蹤影。”
“水銀十字架?”薑憶捕捉到了一個信息。
“對,十字架,小時候爺爺擔心扳指再次作妖,特地為我去教堂求來的,據說可以抵抗一切陰邪之物。”
一個小小的項鏈居然可以抵抗怪異?
活了這麽久還從未見過法器,他一直看小說上說什麽通天徹地,鎮殺萬物鬼神的什麽的,頓時來了興趣:“項鏈還在嗎,可否給我看一眼?”
湯普森無奈的說:“已經沒了,替我抵擋一次怪物後便在我胸前炸開,再也不複存在。”
“這樣啊......你接著說,我聽著。”
他咳嗽一聲,接著剛才的話:“自那晚以後,我出去打拚,中間曾給鄰居打過電話,問他們附近有沒有奇怪的事,比如牲畜離奇失蹤,或者出現些殺人案之類的,他給我的回答是沒有,我也就放下心來,看來十字架雖然損壞,仍舊對他造成了一定傷害,使他無法作孽,擾亂人類生活秩序。”
“我本來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可直到我有了女兒,那家夥又來了......”
湯普森喘著粗氣,
有了些許怒意,一拳錘在桌子上,嚇了薑憶一跳:“他簡直畜牲,連我剛上大學的女兒都不放過!” “怪物消失以後,我也與祖輩們一般,放松了警惕,沒想到短短幾年,他又出世了,甚至纏上了我的女兒。”
“由於工作原因,我不得不離開家,去與外地的客戶們談些生意和投資之類的,因此我便在距離老宅很遠的的一座城市,買了一棟房子,供放假回家的女兒居住。”
“我方才也說了,這枚扳指扔不掉,於是為了安全起見,一直帶在身上,從來不曾讓他離開過我的視線半步,以免對我的女兒造成誤傷,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出現了,不僅沒有跟隨我,而是出現在了我的新家,糾纏上了我的女兒。”
“為什麽?”薑憶問道。
湯普森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那怪物離開了戒指,仍舊出現了,若非女兒跟我說新家鬧鬼,我還蒙在鼓裡,對此全然不知。”
“您女兒現在怎麽樣了?”
“暫時很安全,據她所說,怪物發現了她,卻並未對她造成傷害,,夜晚起床時,甚至就漂浮在我女兒的窗前,靜靜的觀察著她,始終沒有跨過窗戶踏進屋子。”
薑憶摩挲著下巴:“這樣說的話,你屋子是不是有他所忌憚的東西,所以他才不敢有所行動。”
“對,”湯普森點頭:“有一座耶穌的雕像,可如今已經破敗的不成樣子了,滿布裂痕。”
“你女兒呢?”
“我讓她搬到了我這裡,在她離開的前一晚,雕像已經快裂為兩半了,我與她一同居住,起碼能給她一些安全感,盡管用處不大。”
“我也曾找過許多有本事、懸掛降妖除魔旗幟的高人,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失敗了,一個個盡是些做表面功夫的神棍,無任何本領,招搖撞騙。”
湯普森緩緩抬頭,盯著薑憶,目光灼灼:“直到我遇見了您,丁先生,您與那怪物同源,有真本事,我目前能相信的只剩下您了。”
薑憶無奈:“這麽信任我,你就不怕我也是神棍嗎。”
湯普森開門見山的說:“不怕,扳指不會出錯。”
“那麽說吧,你想要我怎麽做,殺了怪物,或者,保護你女兒?”薑憶開門見山。
湯普森聲色俱厲:“殺了他,我不想再見到他哪怕一次。”
聲音滿含怨恨,荼毒的久了,看來真的不想怪物活了。
“等你有空了帶我去你家看看,我去觀測一下情況。”
“現在就有空,只要丁先生願意,我馬上就可以讓助手安排航班。”
薑憶一愣。
捏媽的壕無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