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現在用在楊曉虎身上那是在合適不過,要問世間情為何物隻叫人生死相許。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現在卻陷落進這些兒女情長裡,這種結果未免讓人有些可惜可歎。對於楊曉虎來說歐陽慕雪不止是依靠是港灣,更是生命綻放努力奮鬥的源泉,每個成功男人背後都有著一個女人,歐陽慕雪就扮演著這樣一種角色。為了反抗命運從年少時起楊曉虎便早早放棄學業淪落到社會上打工,風風雨雨歷經十年艱險從那個懵懂少年也長成了個大小夥子,別人只看到了他如今是多麽光彩照人絢爛奪目,卻不知道這十年裡他是怎樣熬過每一天,沒有隨隨便便的優秀成功,每一天都在掙扎每一天都是磨練,和天鬥和地鬥和命運鬥和自己鬥還得要和爹娘那些家人鬥,寶劍鋒從磨礪出,十年光陰才磨出這一劍,為了心中那絲不甘任憑外面風吹雨打艱難險阻楊曉虎吊著一口氣就是不松口,這好不容易才冬去春來度過了黑暗看到了光明逝去了冰冷重新得到溫暖,就好比一位時常處在黑暗中的人找到了光明卻又即將回歸到黑暗,歐陽慕雪一旦離開對楊曉虎打擊不可謂不大。人是社會性群體動物,獨木難支孤掌難鳴誰都明白,但要是能夠靠一個人在這個世界站立著,毋庸置疑那他心中肯定會有一個巨人在高高站立著。電話裡幾次爭吵下來楊曉虎和歐陽慕雪的關系越發緊張,感情變的越來越淡薄,一個人想要竭盡離開,另一個人卻要拚了命挽留,這是一場征服者的遊戲為了達到各自目的雙方已經顧不了許多,言語越來越冰冷態度越來越惡劣,每一句話語就像利劍直插對方心臟。帳篷裡楊曉虎再一次和歐陽慕雪通完了電話,在爭吵中得到了一個驚人消息,慕雪馬上就要離開華水大學,回到自己的故鄉南疆,聽電話裡意思,她父母還準備要為慕雪在老家介紹對象操辦婚事,掛斷了電話得知這個消息後楊曉虎徹底麻爪坐不住了整個人也失去了沉穩冷靜,往昔那些從容淡定不動如山現在徹底化為飛煙。心臟在劇烈跳動血液在不停燃燒沸騰,從來沒有像這一刻有過如此心如刀絞痛徹心扉,帳篷裡的楊曉虎狀若瘋魔化身成蠻荒猛獸,哪還有平日裡那般囂張得瑟調皮模樣,他感覺自己渾身焦躁焦慮要變的發瘋發狂,痛苦、嘶鳴、狂暴、咆哮。折騰了半天一番瘋狂發泄過後整個人無力的躺在地面上,兩隻眼睛直直盯著棚頂一滴滴晶瑩淚珠緩緩從眼眶裡滑落,心裡那個難受酸甜苦辣鹹那是五味俱全難道就這樣放棄嗎?就這樣把自己女人拱手相送讓她成為別人的新娘做別人的妻子,楊曉虎是一遍一遍不斷重複詢問著自己這個問題,他真的好恨為什麽要去出風頭要去當英雄,要是當了縮頭烏龜慕雪又哪裡會走,不可能就這樣讓她離開,決計不能這樣做,慕雪是我的這輩子慕雪也只能是屬於我。弱者等待機會強者創造機會,就在這等下去根本毫無意義,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果斷出擊,要去找慕雪要當著她的面問出事情緣由,要把她重新搶到手裡。想到這楊曉虎眼睛中又匯聚起了光芒,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匆匆洗了把臉將臉上那些淚痕洗淨,又看了看衣服早就灰塵遍布凌亂不堪,把自己重新收拾打理完一遍確定眼睛裡面看不到淚痕,這才控制好情緒假裝出從容掀開帳篷簾布大踏步往遠處走去。話說來到加勒縣牧場已經十多天了這些日子農牧班那些同學都在忙著搞研究做畢業實踐,阿壩族人也從逝去族人悲傷中走了出來,用塔吉克大叔的話講,
我們阿壩族人生於這片土地也應該像那些動物重新回歸自然,那些族人並沒有死去只是提前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他們的死亡不應該是悲傷成為痛苦,而應該是我們阿壩族勇士們的無上榮耀。場景仿佛一下子又恢復到了從前變的喧囂熱鬧,同學們還是專心做研究搞畢業實踐,阿壩族人也在飼喂雞鴨家禽照顧牛馬家畜,大家夥都在牧場裡忙著各自的事情那場生死大戰所造成的影響逐漸被大家夥開始淡忘。出了帳篷楊曉虎就朝著養殖區方向走去,跌跌撞撞費打聽了好幾個人才找到農牧班那些同學位置所在。當大家夥看到楊曉虎出現在眼前時表情那是十分錯愕精彩怪異,楊曉虎怎麽來了這可是稀客難得啊!他不是因為失戀受到打擊被老師安排在帳篷裡休息嗎?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是徹底將同學們驚得目瞪口呆。目光掃視了一圈楊曉虎看到帶隊王老師時三步並做兩步立刻就迎了上去,楊曉虎開口道:“王老師我有事想請您幫忙”,還別說這快人快語坦率直白的表達方式到挺讓人喜歡,王老師道:“曉虎你有什麽事情不用客氣直接跟老師講吧!”楊曉虎急促說道:“王老師我想馬上回學校一趟”微微皺了皺眉頭王老師語氣放緩說道:“在過幾天你們這次的畢業實習就算是結束了,要是現在回去這個實習學校就只能算作廢,你的畢業證怎麽拿啊!”“王老師我真的已經等不了,在等下去時間就來不及了。”王老師道:“楊曉虎同學,我希望你冷靜不要衝動好好想一想,這個事情可關系著你的未來和前途,要是現在走了這大學四年你可就白讀了,”楊曉虎不甘心在次說道:“王老師我知道您說得對也是為我好,可我真的離不開她,我要回學校要當面和她把這個事情解決好,拜托您了王老師。”一番苦勸無果之後楊曉虎依然是執意不肯等實習結束後回去,教了這麽多年書頭一回遇到這種孩子王老師也是無奈了,那股倔強固執勁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要是個普通學生做老師的心裡還能好受一些,楊曉虎現在卻是華水大學這次援助西疆的標杆榜樣,哪個父母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哪個老師不希望自己教出來的學生出人頭地成為驕傲成為自豪。可這個孩子未免有些太固執了也太令人惋惜了,相處了這麽長時間楊曉虎是個什麽人當老師的自然心裡清楚,這孩子可不是別人所看到那樣只知道遊手好閑不學無術,相反敗絮在外內秀其中外面是渾渾噩噩浪蕩不羈,內裡卻如老先生講的那樣,倒是個忠義之士,這孩子絕計是個可造之才要是管教好了說不準以後華水大學校史上又會多出一份榮譽驕傲,為國家又能培育出一位將星棟梁之才。教書育人目的是什麽當然是要為國家培育人才,以後這片山河土地都是要交到這些年輕人手裡,無論這些個後輩孩子頭腦智慧如何,只要他品行端正懂得愛國明白感恩知道自己身上流淌的是炎黃血脈,哪怕以後沒有什麽大出息大成就,這其實就已經難能可貴很不錯了。俗話說的好:“仗義總是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那些天賦絕頂智慧高超的孩子是好,可他們也太過於聰明往往會為了一己之私而越發貪婪無情,隻懂得去鑽研知識學習技術,追求優秀向往卓越和別人競爭較量,什麽都懂無所不會索取的倒是不少可就是忘了如何去回饋祖國學會感恩怎麽去做個好人,哪怕他們不去為祖國發展做出任何貢獻,但也希望他們不要對這個生活過的母國造成任何傷害。和其它孩子不同在楊曉虎身上王老師看到了人性中那些深埋起來的純真善良勇敢擔當,就當他衝出帳篷不顧生死為了阿壩族人和那些外來者血戰時,不自然就把這個孩子當成了國家富強民族複興又一份希望,這人其實哪有什麽好壞之分,龍生九子還各有相同只不過是社會提倡什麽,哪種類型的人就當做好人,社會排斥什麽哪種類型人就做壞人,要是生活在神仙世界多了幾個魔頭那就是被打擊的對象,要是生活在魔界多了幾個仙人那就是魔頭中的異類要被扼殺,文化不同傳統不同所謂的對錯和道德標準自然也不盡相同。好學生如此壞學生也是如此陰陽互轉道法自然,黑可以變白,白的又可以學壞變成黑,哪有什麽真正好壞之分,盡管這顆種子現在還有些瑕疵力量很小,但倘若祖國在次遭受侵犯,民族面臨生死存亡,只希望他還能像今天這般不懼生死勇敢的衝出去,能為了國家和民族站在外面遮風擋雨,能去為子孫後代炎黃血脈的延續保駕護航,說不準以後不知何時在某個關鍵時刻他還能為國家民族擋上一場劫難,甭管他是好孩子還是壞孩子是白貓還是黑貓,只要還不忘根不忘本認祖歸宗熱愛這個國度,我們就要保護好這顆種子培育好這株幼苗。不顧老師和一眾同學阻攔楊曉虎最終踏上了返校之旅,拉上行李箱騎上那匹棗紅大馬在塔吉克大叔護送下來到加勒縣汽車站,分別在即看著這個年輕人塔吉克大叔有著太多話想說,這麽好的城市娃真想把他留下,要是這個混小子願意在從族人裡給他挑個婆娘也不是不行,以後把他連人帶心就徹底留在阿壩縣,這麽好的年輕人當然要留在手裡。相處了這麽久楊曉虎對這些並肩戰鬥過的阿壩族人也有了感情,要是有機會真想遠離城市裡那些喧囂熱鬧是是非非,到這個小縣城每天放羊牧馬和愛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樣的生活該是多麽怡然自得輕松愜意。分別在即馬上就要踏上歸途楊曉虎說道:“塔吉克大叔這段時間多謝您的照顧,馬上就要走了還真是有些舍不得,等以後有機會我在來西疆看您,要是您去華省了一定要來找我,到時候我用家鄉最好的酒菜招待您。”幾句話下來本有些凝重落寞的氣氛被楊曉虎打破,塔吉克大叔也不在因為楊曉虎離開而感到遺憾開口道:“曉虎子這可是你說的啊!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數,以後說不準哪天大叔可就帶著一幫族人找你蹭飯去。哈哈!”“大叔這說的啥話到時候您盡管來,吃啥喝啥您說話,不把您灌的一個酒足飯飽人事不醒就算我沒招待好你。”強忍不住笑意塔吉克大叔哈哈一笑,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啊!還要把老子灌的人事不醒這他媽什麽話,還真敢說出口不過老子還真喜歡。“曉虎子你真的不在考慮考慮留下,大叔雖然不太清楚最近你小子出了什麽事,可要是現在就這麽回去,這好不容易在縣裡爭取來的職位就沒了,那可是副董事長多少人眼紅盯著呢?給你這個毛都沒長全的傻小子竟然還不要,大叔都差點要被你氣死了。”楊曉虎道:“大叔我知道您說得對,您老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脾氣,認準了一件事那就不回頭,要是不回去老覺得有遺憾心裡有結打不開。”“行吧!既然這樣大叔也就不多說了,要是想大叔想這些阿壩族兄弟了那就回來看看。”告別了塔吉克大叔楊曉虎帶好行李坐上班車踏上了返回華水大學的旅途,任是一路上崇山峻嶺山川大河風景多麽秀麗壯美也沒了來時那種賞心悅目,祖國西疆何其遼闊楊曉虎是一路上輾轉換成了幾次客車,車馬勞頓了兩天兩夜眼看離華省是越來越近心裡頭也越來越焦急,坐在行駛的客車裡腦袋在一遍遍思索如何跟慕雪見面,跟它如何去解釋訴說,盡管現在心情是那麽緊張焦慮總好過坐以待斃什麽都不做的好。此時在華水大學女生宿舍樓內歐陽慕雪也在收拾行李,已經買好了通往南疆的火車票一會就要走了,在這裡生活了四年留下太多美麗回憶,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楊曉虎說不難舍那是假的,可人這一輩子又哪有那麽多稱心如意得償所願,有太多無法掙開的束縛情非得已的理由。天大地大父母最大那些不聽從爹娘話的女孩有幾個能最後有幸福人生,歐陽慕雪是個好姑娘她和楊曉虎這個忤逆父母的家夥不同,她知道要順從爹娘,要為了整個家庭發展考慮,她不能個性更不能為了自己率性而活。無疑她的選擇是正確的,比楊曉虎更加理性,這天南地北的注定兩個人到最後不會有什麽好結局,婚姻不是兒戲不能隨便更不能輕談,這場姻緣要是結成了受累的那不僅僅是一個家庭。人生本就是場宴會,你我又皆是紅塵中的過客,聚散離合緣起緣滅,現在緣分已盡是時候該曲終人散了。下了通往省城的大巴車楊曉虎就直奔華水大學,在次回到這熟悉的場所,見到熟悉的校門時心情是截然不同,大部分同學都去實習,又或是步入社會走上工作崗位。冷冷清清的校園裡只剩下些陌生面孔,按著記憶楊曉虎一路小跑心急火燎往慕雪那個教學樓跑,要是沒記錯在過幾天她們那個專業也要去外面畢業實踐,趁著慕雪還沒有離開打槍的不要,悄悄的回校給她來個突然襲擊殺個回馬槍,這是自己最後一次機會絕對不能錯過,經過幾棟教學樓在穿梭過幾條通道,帶著行李箱楊曉虎上了三樓直接就往慕雪教室跑,越是臨近心臟就越發跳動,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忍不住一次次禱告這回見面一定要把慕雪拉回來。和以前陪慕雪來教室時一樣,教室的門還是半開虛掩著,只不過曾經那份甜蜜溫暖蕩然無存,現在一個人在次來這未免顯得有些孤獨落寞。瞧了瞧教室裡面三三兩兩還有幾個同學,也不知道他們拿著測量工具在書桌上測量著什麽,掃了一圈發現任課老師不在,楊曉虎膽子立刻變大也不墨跡推開屋門就走了進去。教室裡幾位同學被這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嚇了一跳,一看來人竟然是楊曉虎稍稍感到些驚訝這可是學校裡大名人聽說在西疆還跟那些外來者開過槍打過仗。看到教室裡有兩個人是慕雪的朋友跟自己也是老熟人,楊曉虎直接就開門見山的說道:“你們看到慕雪了嗎?怎麽沒見著她啊!”楊曉虎的問話讓幾人都有些面面相覷有人開口道:“難道慕雪沒和你說嘛!她已經請假提前回老家了,今天上午剛坐的火車。”聽聞此話楊曉虎身子有些發晃,一口老血差點從喉嚨眼裡噴出來,趕了幾天幾夜的路到差一點就能追上慕雪,可惜最後還是沒能留住她這難道真是天意,連老天爺都要反對我們在一起嘛!走出了教學樓楊曉虎也不知道該在做些什麽,失魂落魄的在校園裡閑逛,現在只剩下一個人沒有目標也沒有方向,從衣服裡掏出了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慕雪的電話,鈴音響起電話那頭傳來了慕雪那清脆動聽的嗓音, 壓下心頭各種情緒楊曉虎柔聲道:“慕雪你在那呢?我回學校怎麽沒看到你啊!”歐陽慕雪道:“我爸媽讓我立刻回去,所以我就跟學校老師請假提前回去了”,這一次兩個人沒有爭吵不在互相指責在電話裡高高興興的聊了一會,歐陽慕雪還給楊曉虎發了幾張在火車上的照片,失望落魄的心情也暫時得到緩解,只要慕雪還在那就代表依然擁有晴天,既然用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相處了這麽久慕雪是個什麽脾氣楊曉虎也大致清楚,她是個好姑娘心地也挺善良,在去發牢騷鬧脾氣耍二百五也於事無補,想把她重新追回來就只剩下求了,這男子漢大丈夫咱不止要學會能伸還得要學會能屈,能伸能屈才是本事為了那心愛的姑娘什麽他媽的面子,什麽狗屁自尊在這一刻通通不值錢,只要慕雪能夠回來哪怕以後給人家低頭當孫子都行。常言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只要對慕雪的追求不滑坡,那想法就比困難多。”,想通了這一點楊曉虎又感覺有了希望來了精神,什麽都得去學什麽都得去改以前那老路數是走不通了,自己那囂張跋扈的脾氣得收斂得去慢慢調整,這天底下哪有什麽“我就是這樣幾十年臭脾氣就是這種性格”,那些臭話都是借口,是說服自己不求上進的理由,只要把靈魂揉碎什麽性格不都是可以重組,之所以還保持完整沒被揉碎,那是因為還沒有承受更多苦痛。眼看就要畢業在即在學校裡是待不下去了,楊曉虎跟帶隊回來的王老師報了聲平安證明已經安然返校,索性咱也就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