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商會的大廳裡,戰天同這皮特達成了一個頗為荒唐的合約。
而這荒唐的合約上只寫著三行字,三個名。
...
查清侵佔姬家工坊的人。
雇傭鐵拳傭兵會奪回姬家工坊。
一切支出由姬家承擔。
戰天,皮特,鐵錘。
...
“好了,字據已立。我們那便開始吧。”
看著心滿意足的皮特,姬戰天突然伸出了手來。這可把皮特給嚇得不輕,緊忙把字據舉到了頭頂。
姬戰天那還舉著的小手蜷了又蜷,卡在半空有著說不出的尷尬。
“話說,你們沒有千萬合同之後握手的習慣嗎?”
“握手?”皮特在腦中一陣檢索,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哦,握手啊。族長大人,我們這裡可是惡土。怎麽會有做如此危險的動作?”
姬戰天悻悻地收回了手。心中一想,也是。老師教的東西怎麽會是有用的啊?
“那行吧,既然我們都在。那就直接略過第一條,直接去工坊那邊去看看吧。”
皮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顯然他是不想去那裡的。但是字據都已經立下了,戰天怎麽會平白放過他?畢竟就算是再蠢的人,也都不會輕易地放開那手中那唯一的人質。
只是不知道這鐵錘是如何想的,似乎是絲毫沒有把皮特放在心上。起身就朝著門外走去。姬戰天也全無懼色,拉著皮特就跟了上去。倒是剛剛不斷譏諷的傭兵們此刻卻有些慌張。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小子會敢走在他們之間,更沒有想過會被人與鐵錘老大隔開。雖說不至於過於慌張,可那心中隱隱地不安卻是揮之不散。
果不其然,鐵錘才剛打開門,便被一個拿刀的怪人給堵住。這人鐵錘也有些印象,好像是為他們搬運屍體的。他手中那柄帶血的小刀大抵也是從屍體上搜刮出來的。即使是愛財如命的他們,今天也沒有辦法仔細地清理戰場。
至於那刀子為何會帶血?肯做這種營生的人可不會正常到哪裡去。
鐵錘高昂著頭顱,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那扭曲的笑容。
“怎麽樣,怎麽樣。剛剛進去的那兩個姬家的小子解決了嗎?”
轉頭看向他本該待的位置,已經有一個人倒在了血泊之中,還在艱難地呼吸著。
若不是商會做了主,他是絕不會雇傭這些人的。對自己人出手就算了,竟然還不肯給對方一個痛快。鐵錘不願同這種人說話,直接一把將其推開。
而那孔老二,也不見生氣,仍然咧著嘴,滿懷期待地看著鐵錘。看著看著竟然又笑出了聲來。孔老二趕忙摸去了嘴角的涎水,探著腦袋便向鐵錘的身後看去。可奈何鐵錘身形過於健碩,怎麽都看不到門後的光景,這可把孔老二給急壞了。
可是姬戰天又怎麽會是輕易狗帶的人?他緊跟在鐵錘的身後就走了出來。這可把孔老二給看呆了,他是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姬家的小子能活著走出來。但沒過多久,他又開心的笑了起來。
“好啊,寶貝自己走出來了。”
孔老二梗著脖子,就朝姬戰天走來,手中的小刀在其手中不住地抖著。
姬戰天才剛一皺眉,無痕便躍了出來,將孔老二給一腳踹飛。
皮特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孔老二,立馬大叫了起來。
“哎呦,這這這...族長大人啊,這可不是我們商會的人。這人可跟我們商會沒有關系的啊。
對了,族長大人。我嚴重懷疑他跟佔工坊的人是一夥的。來人!快來人!快把這人給捉起來。” 看著身旁這瞬息間就變了三變的皮特,姬戰天的眉眼間也露出了一絲的不耐。他是在是搞不明白商會為什麽會派這人來主事,難道是為了推出一個替罪羊嗎?若是如此的話,那這次姬家工坊的事情也就好辦了。怕就怕商會鐵了心的要同傭兵們一起對付姬家。
一行人也沒有再理會孔老二,徑直朝著姬家的工坊走去。雖說皮特已經下了捉捕的命令,可是在場的人裡誰會聽他的命令。唯一屬於商會的人還就只有孔老二他們。正如姬戰天所想,商會沒有想要做絕的打算,把所有商會的生意都往後延了一天。特意為傭兵們空出一個無人知曉的位置出來。
可不知是不是用力過猛,不僅商會空了,就連整座城都如同空了般。姬戰天墜在鐵錘的身後,心中不斷地為自己打著氣。
雖說鐵錘此時已經收斂了氣息,可是戰天之前所見的卻還歷歷在目。這可是敵人,這可不是家中那些‘和藹’的老人。 隨著戰天在腦海中推演的加深,他就越發的對這個魁梧的男子警覺。
雖然知道父親曾經毀去他們武器,身負相同血脈的自己也大抵也可以效仿。可是他那肉身...就只能寄希望於小叔叔了。至於剩下的那些傭兵,姬戰天有信心一發黑球將他們給隔絕開來。到時候只要自己與小叔叔拿下了鐵錘,那他們也翻不出什麽大浪來。
只不過,萬一。萬一沒能拿下鐵錘呐。雖然手裡還握著一個人質,可等自己出手之後,這群傭兵還會認嗎?自己好歹也要找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來出手啊。
“鐵錘大叔,你說我們到了工坊之後萬一遇到了抵抗怎麽辦?”
走在前面的鐵錘沒有出聲,跟在戰天身後的一個傭兵卻開了口“不會的,小子。在這城裡還沒有人敢跟我們動手的。”
“好大的口氣!”
姬無痕立馬轉過了身去,用劍尖抵著對方的額頭。眼中的殺意已然是掩蓋不住了。
“你敢對姬家族長不敬?”
一陣‘呲棱棱’過後,身後的這群傭兵們竭盡抽出了兵器。他們不知這兩個小子為何會如此的膽大。此時竟然還敢先行動手。
姬戰天沒有回頭,他死死地盯著身前的鐵錘,心中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可是在其右手的拳心之中,已經有一個芝麻大小的黑團悄然成型。
鐵錘又是向前走了兩步之後,這才肯停下腳來。他頭都沒回,只是淡淡地丟出一句話,就使戰天的心中亂顫。
“怎麽?你們想在這裡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