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東西?
血色面孔嘴唇張合,一根血絲從它嘴裡探出,來到驚恐的男生眼前。
微微晃動後,血絲突然直射他的眉心。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血絲徑直插入他的大腦,在裡面肆意妄為。
眉心有鮮血留下,石亞光卻沒有感到絲毫疼痛,像被打了麻藥一樣,他只是有種奇怪的排斥,卻並沒有痛感。
視線很快被血紅色遮蓋,他能感受到,那東西在自己的腦子裡攪弄,不斷發出令人胃部翻湧的聲音。
“呀,都沒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呢。”女人竊笑著說道。
血絲緩緩從他眉心中抽出,石亞光帶著驚恐的眼神倒在地上。
“唔……這地方竟然有這麽神奇的力量,不枉我費了這麽大的勁從那裡逃出來。”
“要是能掌控這裡的力量,想必,我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女人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這具身體已經到極限了,不行,我得速戰速決。”
林曉娜後腦處的頭髮自動恢復原樣,將這張血色臉龐遮蓋起來。
敲門聲響起時,林曉娜已經恢復了神智,面對地上莫名其妙出現的屍體,她真的想不到一個合理解釋。
從她自己的視角來看,只能解釋為自己在發病的時候誤殺了一個人。
和那年的噩夢一模一樣,進入白塔前,這個噩夢一直纏繞著她,讓她不得安生。
現在,它又回來了。可這次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找到一位白塔的醫生。
“您好,請問需要客房服務嗎?”門外蒼老的聲音從門縫溜進來。
“不需要!”林曉娜下意識地答道。
自己殺了人這件事,無論如何不能再有第二個人知道!
她的心跳極快,雙眼也布滿了血絲。
“您確定嗎?不需要處理垃圾?”門外的清潔工並未離去,反而繼續發問。
這句話讓林曉娜更加害怕,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懷疑這個清潔工已經發現了她房間裡的秘密。
“哦,那打擾您了……”清潔工似乎真的只是想做好本職工作,沒有得到客人回復後,自行離開了。
林曉娜懸起的一顆心這才下落了些,接下來,她就得立刻想辦法處理掉這具屍體。
哦對,還有凶器,尤其是凶器!
可盯著對方眉心的傷口半晌,林曉娜始終想不出,自己到底是用什麽凶器造成了這樣的傷口。
看上去像是長針之類的東西,在房間裡仔細搜索一圈,她沒有找到任何類似的物件。
顧不上繼續思考這個問題,林曉娜費盡力氣把屍體拖到了浴缸裡,將隔間玻璃門緊緊關上。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石亞光走近了自己房間,更不知道要怎麽賭上他們的嘴。
從前有父母在,幫她遮掩。為了她的事,家裡每次都要大出血,現下只有自己一個人……要不然,就殺了他們!
這個念頭剛出現時,林曉娜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反正都殺了一個人,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一樣的,到時候就推說自己一直處於發病狀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對這個世界,她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希望秩序很快就會恢復,而自己也會做回那個完美無缺的大小姐。
她必須找出來,還有什麽人知道這件事!
……
薛亮送走趙文菲,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趙文菲的情況愈發嚴重,
以前還只是一個人自言自語,如今在其他人面前也會發病,毫不掩飾患有雙重人格的事實。 這兩個女人,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雖然不知道在趙文菲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可以肯定,和那個神秘的教團脫不了乾系。
沒錯,薛亮早就知道,學校裡有一個神秘的教團。
只不過他一直覺得那是某個學生的玩笑,或者是一些和他無關的事件,直到他意外發現了趙文菲和這個教團的關系。
有些事,他怎麽都想不明白。但對那位神秘人的身份,他已經有了八成把握。
一個人的身體和樣貌可以發生變化,眼神和性情卻是很難改變的。
他可以變成許肅的模樣,也可以做到和他的外貌分毫不差,但這個人的眼神很獨特,讓他印象極深。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神秘的店長,就是假許肅。
在那個世界裡,他是唯一一個和許肅經常待在一起的學生,二人雖談不上交情,好歹也算相熟。
大廳沒人,餐廳沒人,一個店長又不可能總是待在廚房裡。仔細觀察了一會酒店的樓層格局,薛亮徑直朝負一層走去。
仔細挑選一扇門,敲響。開門的人果然是店長。
“這位客人,有什麽需要嗎?”他的頭髮亂糟糟的,神色陰鬱。
這位店長臉色差的時候,其實很嚇人。他的膚色本來就是沒有血色的蒼白,黑眼圈也是十分濃重。
現下變得更像一具行屍走肉了。大概這具身體也不是他自己的吧。
“抱歉,貿然打擾,我是……遇到了一些麻煩。”薛亮苦笑著搖頭,滿臉難色。
段欽並不想在自己頭疼猶在的時候和客人聊天,但看這小子的模樣,恐怕是真遇到了麻煩。
自從離開沼澤,頭疼就一直斷斷續續,嚴重的時候,甚至會引起幻視和幻聽。
薛亮說了這麽多,無非是想把他的注意力引到趙文菲身上。但這些有關神秘教團的信息,卻又不似作偽。
據他所說,這個神秘教團並不是在天災降臨之後才出現的,而是很早之前就在學校周邊活動。
他一邊往自己的話裡摻水,一邊仔細觀察店長的神色。
這位店長聽到神秘教團,並沒有吃驚,顯然他已經知道了這個教團的存在。他所說的這些,可能還不如人家了解的零頭。
漸漸地,這位店長臉上甚至出現了不耐煩的神色。
他扶著額頭,靠在沙發上,臉色愈發難看。
“……其實我也不想打擾您,但您是我在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這些事情對我來說太過離奇……不知道您知不知道……”
薛亮的語氣很謹慎,在他嘴裡,每件事都是無意中看到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