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板給張明引薦了兩個店鋪,一是鬼觀,二是佛廟,可以滿足張明目前的需求。
或者說,這兩個地方根本不是店鋪,形式都不對,都是求神拜佛的地方。
不過既然劉老板帶張明來了,那就肯定是有用的地點,鬼市裡的建築,不會那麽普通,肯定都有著自己的玄妙。
或者說,都有著自己的恐怖之處。
而當張明說出自己全都信的時候,劉老板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因為他只是個向導,張明怎麽決定,全看他自己的選擇。
首先,張明進入了鬼觀。
鬼觀的大門是黑色的,上面滿是蜘蛛網,以及一層厚厚的灰塵,當張明靠近時,隨著“嘎吱”一聲響,大門自動開了。
全自動高科技小門?
只是有鬼罷了。
在神秘複蘇的世界,一切看似不合理的地方,都可以用靈異來解釋。
張明捂住口鼻,卻還是被裡面那沉重的煤灰味嗆的咳嗽,感覺沒把肺子給咳出來。
鬼觀裡昏暗一片。
但張明進入以後,似乎是因為有活人的存在,鬼觀裡的一盞燈籠亮起,散發出綠色的幽光。
燈籠不大,散發出的光卻明亮異常,將整個觀內的整個廳堂都照亮。
放眼望去。
這裡擺著正正好好十具雕像,長相不同,姿勢也各異。
但很詭異的是,這十具雕像中有七具都隱藏在黑暗裡,無法看清具體的樣子,只能模糊的看清一個輪廓,似人非人。
而被燈光照亮的三具雕像,其中一個是表皮塗著白漆的瘦子,紅色的長舌從嘴裡套拉出老長,臉上帶笑。
也正是這個瘦子,左手提著一盞燈籠,照亮了大廳,上面有著明晃晃的四個紅字【一見生財】。
“白無常?”
張明第一時間想到了什麽。
但仔細觀察起來,又不太像,因為白無常頭戴高帽,手拿招魂幡,最關鍵的這兩樣東西,這雕像全都沒有。
往旁邊看去。
一個矮胖的雕像,表皮塗著黑漆,面目猙獰,頭戴黑色高帽,雙手卻空無一物。
殘缺的黑無常。
哭喪棒,勾魂索,哪個都沒有,只剩下頭頂的帽子,寫著【天下太平】四個大字。
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兩個雕像,從形象上來看,確實是民間的鬼仙黑白無常,但在這個觀裡,似乎也隻變成了陪襯。
在兩個無常雕像之間,有一個高大的黑色雕像,青面獠牙,怒目圓睜,身著紅色長袍,讓人看著就覺得心生懼意。
同時。
這高大的雕像長有四隻手臂,下面的兩隻手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砍刀,落在地面,似乎剛剛斬完惡人小鬼,刃上還帶著血腥味。
而它上面的兩隻手臂懸在半空,一隻手空無一物,另一隻手抓著一摞方形草紙。
“鬼王?閻王?”
看著這座把黑白無常當做陪襯的雕像,張明心中浮現出了這兩個詞匯。
而且...
這把大砍刀,似乎看起來很熟悉的樣子呢。
“托鬼辦事,不取分文。”
劉老板的聲音在後面傳來:“前提是你要簽下帳單,滿足它出手的條件。”
聽到這,張明往前走了幾步,拿下一張草紙。
而在草紙和張明手心接觸時,上面自動印出一個紅色的手印,同時出現了“張羨光”三個大字,似乎已經畫了押。
【十】
草紙中心出現一個數字,
正好在那手印中間,血紅血紅的。 緊接著,草紙自動燒了起來,張明嚇了將這紙張一甩,沒想到這玩意卻跗骨之蛆一樣的粘在了手上,根本弄不下去。
帶著鑽心的疼痛。
草紙燒沒了,張明看著自己的手心,那【十】的數字已經烙印在這,好似用刀劃了一個十字,再也無法擺脫。
“救人一命,勝過七階浮屠,救人百數,不如捉拿一鬼。”
看到張明和這鬼王扯上了關系,劉老板又補充道,“當數字從多變少,從有到無,它最終會給你足夠的回報。”
出了鬼觀,裡面的燈光自動熄滅了,大門也一同關閉。
張明思考了一下劉老板的話,大概能明白是什麽意思。
這手心的數字,類似於玩遊戲要做的任務,你完成了,就給你獎勵。
但要是完不成嘛...
遊戲裡是不會有懲罰,但在這裡,恐怕就不一定了。
不過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要走下去。
作為張羨光,張明不可能苟活,也注定不能苟活,一定會身處險境,再借此攀升。
“接下來是求佛。”
張明又走進對門的那個廟宇。
同樣的,在張明接近後,廟門自動打開。
廟內。
有一個巨大的佛像放在石製坐台上,下方有一張供桌,以及一個用來跪拜的軟墊。
當張明進入廟內,供桌上的蠟燭自動燃起,充當照明。
微弱的燭光下。
那佛像雖然端坐在原地,是個死物,但不知哪裡來的風吹動燭火,光影輪轉間,張明居然能感覺到這東西正在看著自己。
很不舒服的體驗。
那佛臉隱藏在黑暗中,一動不動,視線卻好似是活的,黏在了張明身上,不肯錯過一分。
慈眉善目的佛像,怎麽會這樣看人?
有大問題。
張明這會有了經驗,對劉老板問道:“劉老板,我在這佛廟裡該怎麽做?”
“你到這來還能做什麽,當然是祈求保佑咯。”劉老板笑呵呵的回道。
張明這才明白過來。
當下,他扇了扇面前的灰塵,在軟墊上跪下,嘴裡祈禱著:“佛爺,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還請保佑我這次送信能活下來,以及在這個世界活的順風順水,沒碰上什麽陰間的劇情,一切都按原著的軌跡走,拳打楊間,腳踢葉真,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別管虔誠與否,反正能給說的願望,全給說上去。
只要能來一點作用,自己都是賺的。
一通禱告下來,張明睜開眼睛,卻感覺什麽變化也沒有,似乎這裡不像那鬼觀需要實操,只是說說就行了。
“小夥子啊,求佛辦事,是需要誠意的,沒有供奉和香火,你和其他的信徒又有什麽區別?”看到張明在這光說不給錢,劉老板笑著提醒了一聲。
原來如此。
常言道,現在這年頭,出家都得英語過四六級,所謂我佛不渡窮b和本科以下。
沒想到在鬼市裡,以上的原則同樣適用。
“給錢才辦事啊,真他喵的現實。”
張明一陣肉疼,將唯一的家當——那唯一的一張七塊錢拿出來,放在了供桌上。
沒辦法。
馬上就送信了,還是紅信,不搞點有用的庇護,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如果沒有鬼市,買命錢也只能讓鬼放過自己一次,與其和鬼買命,不如在這找厲害的求個保佑。
眾所周知。
類似鬼櫥,許願那種交易類的鬼,都是非常給力的存在,可以和其他靈異發起衝突,還基本不落下風。
這立在鬼市裡的佛像,肯定就類似這兩個玩意,有著自己的手段。
希望它給點力,對得起自己花的這七塊錢。
而在張明將錢放到桌子上時,這錢和那鬼觀裡的草紙一樣,自動燃燒了起來,燒的很快,馬上就變成了一小撮紙灰。
不知道從哪裡吹來的陰風。
那一小撮紙灰被吹亂,在供桌上自動散開,居然形成了幾個字。
張明往前湊了湊,眯起眼睛,仔細端詳起來。
【時間】
【手印】
【不是人】
整整好好七個字,是由那錢燒完的紙灰吹成的,裡面仿佛蘊含著某中極其關鍵的信息。
“靠,不是吧,一塊錢一個字,這麽摳門?”
張明有點傻眼,欲哭無淚,“乃乃滴,多給幾個字你會死嗎,真是一分錢一分貨,比王醫生賣的葡萄糖都黑。”
七塊錢,三行,七個字。
這佛爺就給自己點了七個字,一點都不帶多的。
但交易已成,張明沒有過多執著交易的成本和前後,開始思索起來這鬼東西想要給自己傳遞的信息。
時間。
什麽時間,什麽東西的時間,沒有主語,沒有後文,根本理解不了。
手印。
什麽的手印,手印怎麽了,和上邊一個尿性,缺少其他的信息,單看這兩個字,啥都不知道。
這單起兩行的四個字,似乎是兩句話的關鍵詞,但因為自己給的錢少,它只能挑重點的講。
上面這兩個詞根沒有一樣,但下面這個還算可以。
“不是人”。
這三個字其實已經很重量級了,不用加上後面的解釋,張明也能理解到,在這個世界裡,“不是人”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麽。
有鬼。
在接下來的送信任務裡,很有可能會有鬼混到他們這些信使裡面,就像原著的那個“唯心鬼”,它最先是跟著那幾個去楊間老家的信使,然後在郵局大殺特殺。
但這三個字沒有主體,就又出現一個問題。
誰不是人?
甚至是...有沒有這種可能,有哪幾個家夥不是人?
誰規定鬼只會有一個的,或者有沒有分身的能力。
“總感覺這開局就送紅信,這種劇情會特別的陰間啊,不但要想著怎麽送信,還得提防哪個隊友是鬼。”
張明有些苦惱的捏了捏眉心。
這次送信的任務,原著裡百分之八十沒有寫,只能全靠自己的臨場應變。
總感覺,原本挺好的開局,現在已經讓人有點後背發涼。
氣氛,好似變得有些不對勁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