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華超市街道對面,躲在灌木叢後的兵頭,此時對後院小隊的狀態已經起了疑心。拿喇叭的
按照約定,後院小隊如果炸門成功,就會直接攻入超市。
爆炸發生後,超市傳出的混亂聲響,證明後院小隊的潛入、炸門都是成功的。
然而進攻超市的行動,卻似乎受到了阻礙。
那幾聲槍響和慘叫,對超市內部人員的影響,太輕微了。現在回想起來,尤其顯得可疑。
今晚針對大華超市的行動,是格裡上校直接下令,而且據說是上頭某個大人物授意,嚴格按計劃執行的。
他派去後院的那支五人小隊,雖然稱不上一等一的精銳。但也絕非泛泛之輩。
這大華超市內,到底隱藏著什麽人物,竟然可以穩穩壓製那支小隊?
兵頭猶疑不定,正想派人再去後院瞧瞧。
就在這時,忽然有兩束汽車的遠光燈從來時方向亮起,朝大華超市這邊照射過來。
兵頭扭頭一看,卻見自家的商務車不知何時啟動,已然離開原處,朝這邊開了一段距離。
“碼的,迪拓在搞什麽鬼!”
兵頭罵了一句。
“嘀嘀!”
“嘀嘀!”
商務車開到距離大華超市五十米處,鳴笛兩次,隨後熄火停下。
兵頭的視線,離開商務車又回到超市。
此時,超市內部儼然已恢復手雷爆炸之前,那種悄然無聲的狀態。
兵頭心頭一沉,他比誰都清楚,這超市裡面,至少藏有二十來人。
要讓這麽多人恢復冷靜,閉嘴不言,這不僅證明超市內至少有一個能鎮住場子的權威人物,也代表他派出去的那支五人小隊,已經凶多吉少。
“去大門中間,放兩顆手雷!給我炸塌它!”
兵頭凶狠地吩咐了一句。
然而他的內心,卻在狠狠問候上頭那位大人物的女眷親屬不已。
明明拿到了大華超市的設計圖紙,知道這座小超市的牆體和門窗,是按人防建築的標準建造的,為什麽不允許攜帶烈性炸藥?
拿手雷去炸臨空牆,炸鋼合金閘門,真炸塌了那才叫咄咄怪事!
兵頭心裡十分不爽,卻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名手下,大步走到超市門前,拉開手雷引信,然後飛快地跑了回來。
“轟隆!轟隆!”
手雷爆炸了,煙塵騰起,彈片亂飛,在合金閘門上彈刮出刺耳的聲浪。
爆炸過後,超市前多了一個並不淺淺的坑,但門卻仍然是那道門,安然無損。
“砰砰!”
忽然兩聲槍響,距離兵頭大概三四米外,正挨著路燈抽煙的兩名手下,隨聲仆倒,在地上滾了兩下,就再無聲息。
兵頭大驚,立即埋頭趴在地上。嘴裡叫道:“敵襲!”
“砰!”
回答他的是又一聲槍響!
而這次,倒下的人就在兵頭旁邊!
是跟隨他多年出自同一個村莊的親密夥伴!
兵頭腦袋嗡的一聲,往夥伴倒下的反方向,連續翻滾開去。
剛才派出去炸門的那兩名手下呢?
似乎在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就趴地上不動彈了?難道,藏在暗中的那名槍手,算好了時間,在爆炸的同時開槍,既掩蓋了槍聲,又讓兩名手下中槍倒地的行為變得十分合理?!
想到這裡,仍在匍匐挪動的兵頭,意識到今晚自身也許要喪命在大華超市之前了!
可想到又有什麽用呢?他連抬頭尋找那名槍手的勇氣都沒有!
甚至他也不敢想,
除了自己,今晚一塊出來執行任務的十六人,現在還剩下誰? 兵頭爬呀爬,爬呀爬,直到腦袋撞到了一堵不規則的黑牆。
兵頭疑惑地抬起頭,卻看到了一尊仿佛黑塔似的巨人。
夜幕下,巨人那雙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眼眸,射出一縷嘲弄的幽光,投在兵頭狼狽不堪的臉上。
兵頭怪叫一聲,直起身來,掉頭就跑。
但跑著跑著,卻發現腿已經使不上勁,夠不著地。
他就那樣徒勞地蹬著腿,被黑塔巨漢提到半空。
然後他看到不遠處一堵短牆上,懶洋洋地坐著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東方人。
但這個東方人的腳下,卻倒著兵頭派出去警戒的兩名手下。
“這下可真是全軍覆沒了!”兵頭寒氣直冒地想著。
“漢森,你猜這個家夥會不會開口告訴你,他是哪一邊派來的?”
“是總統閣下?”
“還是三軍總司令?”
“或者是慈祥的大酋長?”
劉少龍坐在短牆上,兩腿一搖一擺,語氣頗為緩慢地問著漢森。
漢森把兵頭往地上一摜,冷冷地用蘇拿丹官方語言問了兩句。
“是總統閣下!”
兵頭怕死,不等漢森威脅就交待了。
“總統閣下怎麽會蠢到讓手下拿著喇叭大聲嚷嚷, 大總統要殺人啦?”
劉少龍表示很困惑。
漢森顯然也有同感,輕輕踩住兵頭的腦袋,用蘇拿丹官語喝斥了兩句。
兵頭嚇尿了:“我們真是總統的人,下級就是這麽命令的。”
漢森把大腳挪開,問:“你的上級是誰?”
“格裡上校。”
“格裡上校又是誰?”
兵頭說出格裡上校所屬軍隊的番號後,劉少龍笑道:“漢森,你想不想出名?全世界都牛逼轟轟的那種?想的話就把這家夥帶到後院去,讓《沃森特郵報》的記者把他的話錄下來。”
“全世界牛逼轟轟?”漢森心動了。
漢森提著兵頭跳進後院,劉少龍則在附近又找了幾圈,百分百確認沒有一個漏網之魚後,才返回大華超市。
此時超市裡的燈都開了,膽大的男人都聚在後院,圍觀朱嘉麗給反綁著雙手的兵頭錄口供,女人則忙著排隊上廁所。漢森不見蹤影,但院子裡的屍體卻少了兩具,劉少龍便猜到他是掩埋屍體去了。
看到劉少龍回來,朱嘉麗停止錄相,走出人群,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和火辣辣的香吻。
“你真棒!”
“小意思啦,畢竟我是古老家族中的最傑出的繼承人嘛!”
劉少龍很享受她的擁抱,得意洋洋地說道。
此時劉少龍已經發現了,只要他提及古老家族、繼承人,兵王的意識就會極為愉悅。
似乎這家夥雖然和家裡鬧翻,但家族榮譽感還是蠻強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