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宿舍教室飯店的三點一線生活,簡單又平淡,劉牧之幾人早已對此習慣。每天幾人都在一起學習生活,一起玩笑一起分享遇到的趣事,四人的友誼也是越發精進。
今天又是周六,劉牧之和李天然兩人吃過午飯便急衝衝的叫上陳晨就去到網吧上網,陳晨因為父母今天去走親戚了家裡沒人就沒回去。王傑則是放學後飯都沒吃就和來學校接他的大伯一起回家去了,看他著急的樣子貌似發生了什麽事,劉牧之還沒來得及問王傑便走了。幾人也沒多想,照舊在網吧玩到飯點,還是林氏飯店,李天然都覺得該換個地方換個口味了。林氏飯店的飯菜已經吃得有點厭了,但礙於林老師的面子,三人決定明天開始中午去林氏飯店,晚上則去別的地方吃飯了。幾人一邊商量一邊往教室走去,晚自習上課的時間到了,王傑還沒回學校,除了李天然大大咧咧的,劉牧之和陳晨都有些許擔憂。直到晚自習結束,王傑依然沒有出現。出於對同學兼室友也是好朋友的關心,劉牧之去冉老師處詢問王傑怎麽回事,冉老師的答覆則是王傑家裡發生了一些事情請了一段時間假,最近都不會來學校。聽到冉老師的回答後,劉牧之幾人心情有些壓抑,但又沒有什麽辦法了解王傑家到底發生了什麽,對好友的擔憂也更甚了。回到宿舍三人商議,下周六中午放學一起去王傑家裡看看。打定主意後幾人也沒有向往常一樣繼續嬉戲打鬧一番,而是在略顯沉悶的氛圍裡各自睡去。已經習慣了每天都是四人一起,陡然之間少了一人,劉牧之三人有些不習慣,少年純真的友情也許就是這樣。
終於到了周六,最後一節課下課的鈴聲響起,不等冉老師說下課,李天然就焦急忙慌的站了起來,那冒冒失失的樣子惹得同學一陣哄笑,冉老師也投來帶著疑問的目光,見狀劉牧之急忙把李天然按坐下來,並小聲的告訴他不要著急,淡定一些,雖然此時劉牧之心裡同樣迫切的想要立刻去到王傑家裡看望好友。本想再壓一會堂講完一個知識點的冉老師經李天然貿然的來這一出也有點打亂了教學思路,於是便通知大家下課收拾好教材轉身走了。
劉牧之三人立即衝出教室,到學校門口攔了一輛三輪車往車站趕去。上了公共汽車後,幾人突然想到都不知道王傑家的具體位置,劉牧之之前和王傑放假回家一起坐車也只有一段路程,劉牧之隻記得王傑在哪兒下車,但根本不知道他家在哪裡。這下三人有些懵逼,汽車很快到了王傑之前下車的位置,劉牧之招呼另外兩人下車。下車後三人商議去找人問問,看附近的人有沒有認識王傑的。在三岔路口有兩個跑摩的的師傅在路邊等客,劉牧之上前詢問到:“師傅,請問這附近有個叫王傑的高一學生你們認識嗎?”其中一名摩的師傅貌似認識王傑問劉牧之幾人找王傑做什麽,經過一番交流劉牧之幾人得知,那名摩的司機是王傑的大伯,而王傑家就在前面不遠。在得知劉牧之幾人的來意之後,王傑的大伯招呼幾人坐上他的摩托車,他載幾人過去。很顯然劉牧之三人一輛摩托車坐不下,於是和王傑大伯一起等客的另一人載上李天然,兩輛摩托車往王傑家駛去。
大約十分鍾左右,王傑大伯將車停在了一棟二層小樓門前,告訴劉牧之三人這便是王傑的家,同時一邊呼喊王傑出來開門。很快,房門打開,露出王傑的身影,短短幾日不見,劉牧之幾人發現王傑貌似消瘦了許多,往日神采奕奕的臉龐卻顯得有點黯淡無光。
王傑大伯將幾人送到就又返回剛才的等客點繼續等客去了。進到王傑家中,劉牧之幾人發現院子裡有剛剛辦過喪事的痕跡,牆角的紙錢還未燃燒殆盡。幾人看著王傑的模樣也不知該如何開口。隨著和王傑一起走進客廳,幾人看見在牆上掛著一個和王傑長得相似的中年男人的遺像,劉牧之三人大慨猜到了是誰。這是王傑的情緒有些崩潰,在剛看到三人的時候還勉強支撐,此時突然痛哭起來。幾人一陣安撫,待王傑情緒稍微平複一些之後他向幾人講起了事情的緣由。 王傑的父親算是一個小的包工頭,自己帶著幾人一起在城裡接活。上周六的早上王傑的駕駛著自己麵包車載著王傑的母親,兩人準備去接其他的工友一起去鎮上的一個新工地乾活,結果還沒接到工友在路上遇到一輛失控的貨車,避讓不及之下發生車禍,王傑的父親當場死亡,而王傑的因為坐在後排逃過一劫,但是也失去雙腿終身殘疾。於是那天中午王傑的大伯才到學校趕忙將王傑接走。這段時間,王傑也一直在醫院照顧母親和料理父親的身後事,王傑的爺爺奶奶去世較早,也就只有王傑大伯幫著忙前忙後。
幾人聽了王傑家的變故後都心情沉重,三人誰也不曾經歷過這些事,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王傑,李天然抱著還在流淚的王傑,劉牧之和陳晨也輕聲的開導著。十五六歲的年紀本應是年少不羈,無憂無慮的時候,但卻突遭此磨難,早早的肩負起家庭的重擔,也許這就是生活,這就是人生。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但做為一個男人,自當是扛起一切。
劉牧之三人陪著王傑度過了一個難忘的下午,幾人離開王傑家回學校時一再叮囑王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情定要開口,雖然幾人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在劉牧之三人心中王傑是他們認定的朋友,王傑笑中帶淚的送別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