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徐濤只能笑笑不說話,兩人又商量了幾句,便關上大門下班去了。
“這怎麽又關門了,中午來的時候門是關著的,現在還是關著的。”
二人走後不久,幾名大嬸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看見鐵將軍把門的大柵欄知青辦,發起了牢騷。
“你們來遲了,這裡面的人剛走。”
旁邊一個店鋪的夥計笑著嘮了一句。
“啊,你看你,我就說早點早點,你非要磨嘰,這要不磨嘰不就能找到他們了嗎?”
一名大嬸聞言,立刻抱怨了起來。
“我這也不是故意的啊,誰知道他們這麽早關門啊。”
被抱怨的大嬸委屈的回道。
“算了,算了,今天不行,咱們明天再來就好了,要是實在不行,咱們就打聽打聽,直接去他家不就好了。”
一起來的一個大嬸看情況不對,連忙打起了圓場。
“這個主意不錯,走走走,咱們這就去打聽打聽。”
正所謂一語驚醒夢中人啊,這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了下,哄的一下就散了。
第二天一早,徐濤剛走到大柵欄知青辦胡同口,遠遠的就看到十幾名和他同齡的青年男女圍在門口。
“你們是過來報道的知青是吧?”
徐濤見到這一幕,腳步下意識的加快了許多,等他來到人群前面後,笑著開口問了句。
“是啊,哥們,你也是過來報道的?”
一個穿著藍色條紋的青年回道。
“我是過來上班的。”
徐濤瞅了他們一眼,隨口回了句。
“我們也是過來上班,你也是昨天接到通知的吧?”
“額,算是吧。”
“得嘞,那咱們就是一家人,對了,哥們,我給你介紹一下,我是前門的,叫胡衛東。
這是我發小,陸建國,他家天橋的,那個銅鑼巷的,還有這個……”
這胡衛東是個自來熟,不等徐濤繼續說話,就七嘴八舌的向他介紹了周圍的十幾名知青。
“插隊了嗎?”
徐濤愣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說啥,只能按照知青之間互相打招呼的方式問了句。
“我山西插隊七年。”
“我延安六年。”
“我內蒙兵團五年。”
“還有我,HLJ八年。”
……
眾人哈哈一笑,立刻像是收到什麽信號一樣,站出來吆喝了起來。
“我甘肅五年。”
徐濤只能陪著笑了兩聲,禮貌的回了自己的經歷。
“那你還是小字輩呢。”
“哈哈哈,這還挺齊的啊,咱們這真是有緣分啊。”
眾人都有下鄉插隊的經歷,同病相憐之下彼此看對方也順眼了許多,嘻嘻哈哈的鬧了一陣。
“哎,你們說這地方怎麽還不開門啊?”
“就是,就是,昨天我媽接到通知後,今天一大早的天還沒亮呢,就拿著大掃把把我趕了出來。”
“我也是,我也是被趕出來的,我媽說要早點過來,給人家留個好印象,我這會連早餐都還沒吃呢。”
一個女生笑嘻嘻的插嘴說道。
“咳咳,來,大家夥讓讓,鑰匙在我這裡,我給大家開門,這好久沒遇到過一起下鄉的戰友了,敘舊敘的我都忘了這茬子事了。”
徐濤咳嗽兩聲,笑著擠到前面,一邊開門,一邊解釋。
“您,您就是徐乾事啊?”
此話一出,
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才有一個扎著頭髮,穿著襯衫的女生出來小心的問道。 “什麽乾事不乾事的,就是個臨時工,大夥不用拘束,都進來吧,自己找地方坐啊。
咱們這裡的負責人姓李,叫李雲奇,原來是街道辦事處供銷組的組長,受組織委派特地來處理咱們知青辦的事情。
他這會應該是去街道辦事處點卯去了,待會就過來了,等他過來了,咱們大夥聚在一起開個會,做個分工,就開乾。”
徐濤招呼著他們進來後,笑著說了幾句。
“哎。”
眾知青齊齊應了一聲後,就不在說話,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做著交流。
“你們都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徐濤見場內氣氛有些低迷,便笑著坐下來問了句。
“我是三個月前回來的。”
“我是上個月回來的。”
……
眾人聽見問話,立刻出聲回答了起來,緊接著徐濤又扯了點插隊事遇到的事情,慢慢的大夥也不在拘束,圍在一起熱烈的討論了起來。
“吆,聊的挺熱鬧啊?”
就在氣氛最熱烈的時候,提著公文包的李雲奇笑著出現在門口。
“哈哈,大家閑著也是閑著,就隨便聊了幾句,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知青辦的負責人,李雲奇同志,大家歡迎。”
徐濤笑著迎上去,拉著李雲奇走到人群最前面,將他介紹給場內的知青們。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
“好了,好了,大家夥不用鼓掌了,都坐都坐。”
李雲奇笑著讓他們停下來,然後說了幾句場面話,拉了拉雙方之間的距離,同時給徐濤使了個眼色。
徐濤會意的附和了幾句,讓眾人圍著桌子坐好,便召開了一個簡單的會議。
“這今天把大家叫過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我們奉上級領導的要求,以大柵欄知青辦作為試點,自主創業,為在座的各位爭取了一個工作崗位。”
“好……”
眾人聽到這話,立刻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徐濤靜靜的看著他們,不心中也有些感慨,這不在這個時代,是真的不能理解這個時代的人們,對於工作的渴望啊。
“那什麽,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咱們的徐濤同志一手操辦的,現在就由我們的徐濤同志給大家講講我們到底要做什麽?為什麽做?怎麽做?大家歡迎。”
正當徐濤感慨萬千的時候,李雲奇笑著念出了他的名字。
“小徐呀,來過來給我們大家夥講幾句,順便安排一下後面的工作,你可是我們的軍師啊。”
李雲奇拍著手叫道。
“過獎了,過獎了,什麽軍師不軍師,我就是個出主意的。”
“出主意的那可不就是軍師嗎?”
“對啊,對啊,徐乾事,給我們講講吧。”
看著眾人渴望的目光,徐濤先是起身謙虛了幾句,然後安撫了下眾人的情緒,便開始了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