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裡玩了幾天,沒幾個人陪著說話,交代好廖柔後開車回家。想起樹苗的事情,帶著哥幾個到處跑,總算弄到了不少掛果的樹苗種上去,整塊山光禿禿,全是黃色,樹木也沒幾張葉子,遠遠看去,在周圍竹林的包圍下,有點像地中海。
在串門的時候發現一顆長果實的龍眼,想起來這棵樹還是高中的時候吃龍眼,吐出的果核發芽了,堂弟拿去種。以前沒注意,沒想到家裡也能種龍眼,趕緊到附近種龍眼的縣,花大價錢買了幾顆正值豐產的果樹,明年就有龍眼吃了。
去魚塘看魚,第二次放的小魚苗已經長得有5厘米左右,都很活潑,翻看養魚記錄,記錄得很詳細,再加與魚溝通後獲得的感悟,以後就是自己不出手,讓他們管理也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五月大水把河裡的石頭全刷新了一遍,正是釣魚的好時節,鋼鐵哥倆是釣魚愛好者,每次釣魚都是去找鐵哥,幫弄好魚竿魚鉤。用不慣大浮漂,找了根大鴨羽,截取中間部分做浮漂。
帶著魚簍去村口釣魚,走到河中心的湍急處,拿起石塊翻開,有些石頭附著一些扁扁的蟲子,速度很快,馬上爬到石頭背面,但還是被張風抓住,挑大的蟲子放到竹筒,有時候還能看見類似蠶繭的纏繞物,打開裡面是青綠色的蟲子,嘴部像個小吸管,很硬,這是河魚的最愛。
偷聽了下哪裡魚多,找個遮陽的地方,掛上蟲餌,甩竿入水,浮漂順流而下,時不時提起一下弄點動靜,魚線放直後提起來,又甩到上遊。暴雨過後,水流偏急,食物也少,魚很容易上鉤。但張風釣魚技術差啊,揚竿十次,最多三條。
張風沒作弊,只是用來打發時間,感覺釣不上魚了,就換下一處。慢慢沿著河流往下釣,找到一處有石縫的洄灣,這個縫隙是溪石斑洞穴,小時候出來打魚,小夥伴都是爭先恐後先跑到這裡,第一個下水的人大多時候都能弄上一條魚。
洄灣水流平緩,下了竿,盯著浮漂,只要快速下沉的都是魚兒咬鉤,偶爾浮漂慢慢下沉,拉上來看,什麽也沒有,還有些時候等浮漂走到頭了,拉回來發現餌都吃了,但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下午4點回家,收獲四五十跳,掂量了下,反正是超過了一斤,拍幾張照,放到家族群裡炫耀,馬上有人在群裡聊了起來。
“一人一條,郵費自理“
“用這郵費買它,不更多更香麽”
“這個可是純野生魚,而且包含了我一天的心血,對你們的熱情”
“把你的熱情折成小錢錢給大家發紅包吧”
“你的心血我們受不起,我把你要寄過來的魚賣給你,這樣你郵寄費也省了,快點給錢”
“呸,我工地搬磚還能日結賺錢,幫你們釣魚還要貼錢,你這臉面有天那麽大,都能幫我遮陽了,哪個地方乾旱,找你準沒錯”
“風哥,買個大奔也不擺一桌請我們,瞧不起我們窮親戚”
“買個車天天燒油虧錢,再請你們不是更虧了”
張風邊走邊聊天,發了兩百塊在群裡,然後下面滿屏的恭喜發財。挑了幾條做辣椒炒魚,吃起來很是舒服。母親看著他一天天的在家,又嘮嘮叨叨問女朋友的事,張風大敗,趕緊大口吃飯,吃完了把碗一扔,往外跑,想著怎麽讓她忙起來不想這事。
第二天是圩日,母親讓張風去買點辣椒、胡蘿卜、番茄之類家裡沒有的青菜,順便把昨天釣的魚送給舅舅嘗鮮。
鄉裡就一條主街,兩邊全是小攤佔道賣菜,圩日人來的比較多,張風兩腳點地騎著車慢慢逛菜攤,遇到熟悉的就聊幾句。 在一個攤前看到有人用蕉葉墊著竹籃,裡面是早上抓到的魚,像泥鰍一樣,本地人叫沙鰍,鋼鰍,問了一下,要70一斤。張風有點怎舌,小地方居然有賣這貴的東西,不過還是有人陸陸續續過來買上一斤半兩的,賣的不錯。
找了個賣漁具的地方,買上30個捕魚工具,這些魚籠是飲料瓶改裝的,瓶口還是用蓋子封好,鐵條在瓶身戳洞漏水,把瓶底剪掉,寬竹片圍成一圈,細竹篾固定,像下編織的時候慢慢收緊留一個小口,做成一個圓錐裝,錐尖的竹片削尖,錐尖對著瓶口,中間固定一個,瓶底固定一個。
傍晚時候,抓了蚯蚓做誘餌,用細竹條固定在瓶口那一格,收拾妥當出村,在河裡石頭多的地方,趴開一塊能放下瓶子的地,放下瓶子,瓶低對著下遊,用石頭壓緊免得被水衝走,用力扇幾下,露出嶄新的小石頭,隔十多米放一個。
魚聞到味往瓶子裡鑽,竹片柔軟,比錐尖稍大一點的魚也能擠進去, 但是出來的時候除非是魚比錐尖小,而且是筆直出去,沒有碰到竹尖,多碰幾次吃痛後隻好乖乖等死。
早上收魚回家,和爸媽一起擰開瓶蓋,把魚倒入洗菜盆,倒完滿滿一盆,稱了下差不多三斤,父親笑說今天還沒開工就賺了大錢,弄了小半碗中午吃。
母親忙活著煎魚曬乾,大多數乾貨店賣的魚都是熏乾黃色的,魚身完整,張風總覺得有一股腥味,沒自家煎乾的香味。
一天兩百,張風懶得賺這個錢,尋思這帶上魚大幾個帶路黨,看看效果如何。等到下午,繼續弄好魚籠,帶上漁網捕魚。魚大它們口才不錯,這次魚籠裡第放魚餌這格擠得滿滿當當,倒出來都費勁。再算上網到的魚,十斤不止。
張風乘機和母親說:“媽,我看村口旅遊區有人來旅遊,城裡人好野生的,你拿去試下?”
母親看著這麽多魚,也有點心動,同意了,張風提桶,騎車帶母親去了村口,和負責人商量了下同意了,打開從山上引水下來的水龍頭養活魚。
九點慢慢有遊客進村,不少人覺得魚不錯,準備要魚,中午讓景區的廚師做。張風叫價八十,遇見砍價的人,張風母親賣了十幾年的菜,能說會道,幾個回合下來,遊客也沒站到便宜,而且給稱實在,稱完還補上一兩條,皆大歡喜。
過了10點沒人買,到了下午臨走時,自駕的遊客又買了點。晚上回家,母親臉上笑容就沒停過,說這個遊客豪爽,那個遊客摳門,兒子的主意好之類的。還剩下幾斤魚,也不嫌累,吃了飯就去煎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