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谷底,穿過一片矮小的灌木林,道路開始蜿蜒向上盤旋,海拔悄然上升。樹木也漸次茂密高聳,成片的雲杉和冷杉在雪山的映襯下,高大挺拔,生機勃勃。翻越此中,與山谷相比,更有一種扶搖隨風上的豪邁氣概!
雙愚喜歡這樣上下翻飛的的路段,順轉反覆著逆轉,直馳彎緩,閃轉騰挪,車與人融為一體,直覺對反應的調動如電閃雷鳴,迅速而精確。阿雲抓緊著把手,不時驚呼著。
他突然發現異常現象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了,也許是下意識的宣泄,他跳離安全駕駛模式在狂飆。
後車已被他拋甩了好幾個彎。宣泄過後,他又回復到安全駕駛模式,壓著速度穿越著。
翻過這座山走到森林的盡頭,雪山草原突然跳入眼簾,覆蓋著淺淺白雪的荒野、山峰,很有XZ的畫風。
前面已快到這段路程上最高的埡口了,山頂上成片五顏六色的經幡在獵獵翻飛。
穿過幾團霧幔籠罩的弧形山道,迎面一部車深陷在路中,幾個人在嘗試著脫困。
雙愚把車駛近停靠上前觀察。此時他沒有去想此車是不是異常現象的一部分,他隻謹記自駕的互助精神,決定助他們一臂之力。在自駕的圈子裡,互助救援是最基本的精神,也是人性的考驗。
小妤下車上前探視,吳碩卻事不關己,呆在車上把玩著手機。
雙愚把自帶的絞盤接上,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幫他們脫了困。
翻過埡口下到山底的諾目村,已是夜晚,寥寥無幾的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只能映襯著村子的輪廓。
XZ鄉村的夜,沒有了XZ的味道,象極了內地偏僻的鄉村,偶爾的幾聲狗叫,貫穿全村,久久回蕩……
這一程的爛路,消耗完了他們的體力。他們早早收拾妥當,便在僅剩的兩間散發著酸臭味的通鋪房裡一夜無夢。
從粵北往廣州方向的一條高速公路上,一輛汽車在飛奔著。這輛車,外表普通,但內部奢華,功能齊全,衛星通信,網絡中繼,無線干擾儀等電子設備一應俱全,象一所小型的指揮中心。這部車是蘇志濤的個人專車,從不示外人。
每當有重大決定,粵北南華禪寺的香他是一定要請的。一旦賦予某種行為心理暗示,便會持續強化欲罷不能,即使是偶然的中斷,都會讓人惴惴不安。
蘇志濤請完香,心定了不少,連夜從粵北趕回廣州。他不習慣住酒店,只要可能,不管多遠,他都會選擇回廣州過夜。臥室的氛圍,光、色、聲,甚至床品手感的細微變化,都會影響他的睡眠質量。
睡眠,對於日理萬機的他來說很重要。
他今晚急著回廣州還有一個原因,他要見一個人。要見的這個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帶來的消息。
聽完這個人的消息,剛請完香定下的神,似乎又搖擺起來。
廣州的夜,燈光璀璨。今晚的夜,他注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