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首義心中之事被商漢臣點破,他氣得把自己的道袍脫了下來,狠狠的摔在地上,這樣似乎終於涼快了一點,他怒道:“還能因為什麽?那個鳥真人!尹軌!”
商漢臣就更不懂了,他疑惑的問道:“尹軌?”
關首義氣呼呼地走到自己的書桌前,拿起一封信說道:“煦瑾早就來信了,說這個尹軌剛來就指手畫腳,一言不合臉就黑了,他憑什麽?他算老幾?就憑你是北洲火靈總教派來的?你了解神洲的實情嗎?神洲到底有多少個郡多少個縣?你知道嗎?剛來就想挑桃子,神州火靈教總壇還沒成立呢,就得聽他們的?他們就來給我們當太上皇?這太不講道理了!”
商漢臣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你這麽一說,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關首義坐了下來,似乎被熱得筋疲力盡,但他目光堅毅地說道:“我已經想好了,漢臣你去,作為象郡的特使,你到魔城去參加盟會。”
商漢臣嚇了一跳,趕緊推辭。他繞過書桌,來到關首義的面前:“不不不,無為先生,我沒有時間啊,我是真沒有時間。”
關首義不信:“你怎麽會沒有時間?”
商漢臣一臉委屈:“我,我得陪老婆回門呀。”
關首義沒想到商漢臣會想出這麽荒唐的一個理由來推脫,反問道:“什麽?你?”
商漢臣萬分為難道:“我可沒法跟如意兒交代呀。”
關首義知道商漢臣那個老婆,簡直是半個老娘,也無奈道:“你陪你老婆回門,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商漢臣順口道:“去魔城呀。”這話一出口他便自覺失言了,趕緊說道:“我們的先去是魔城,然後我們還要去……”
關首義哪肯放過,一拍桌子:“這不就對了嘛,去魔城最好一邊參加盟會,順便就探親訪友了嘛,這不是兩全其美之策嗎?當然首務是開會。”
商漢臣說:“這樣的話肯定會耽誤正事的,不行不行。”
關首義馬上說道:“不,不會的,你這個人我相信你,這事兒就這麽定了。”
商漢臣推脫不過,隻得答應下來。
這時有人在外面叫道:”無為先生。”商漢臣便到門口去應門,竟然來的是羅九天,便拱手道:“九天你來了。”
關首義對羅九天說:“知道為什麽這麽大老遠把你叫過來嗎?”
羅九天道:“不知道,還望關先生賜教。”
關首義道:“因為我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必須得當面向你交代,本教這次魔城的盟會,你代替我去參加。”
羅九天不可置信的問道:“我代替您去參加合適嗎?”
關首義點頭道:“有何不可?”
羅九天又問道:“那您不去嗎?”
關首義一聽到這個問題腦袋就疼,他突然坐了下來,說道:“我不去。”說完擺著臭臉,看著窗外,那倆人就再也不敢問了。
魔城。
太和真人尹軌一邊喝著女仆端上來的茶水,一邊說道:“關首義,他怎麽可以不來呢?而且應當是他來主持會議的。他怎麽能夠不來?”
牛煦瑾道:“他的腳隻接受他的大腦的指揮。”
尹軌沒有聽出牛煦瑾的話裡有話,還進一步問道:“妖城有那麽重要的事嗎?”
風凌自然知道牛煦瑾是什麽意思,但卻也不能和尹軌明說。他隻好順著尹軌的話解釋道:“妖城,乃至象郡一直是一個舉足輕重的地方,在特別是對東勝神洲來說。
” 尹軌似乎悟到了什麽,他沒有再發火,坐下來沉思良久說道:“那我也應該去妖城看看。”
風凌吃了一口點心說道:“你應該去。”
尹軌又回到了自己的話題,他敲了敲桌子:“問題是,他現在應該來的。”
牛煦瑾也喝了一口茶:“問題是,他認為現在他可以不來。”
尹軌似乎有些無奈,說道:“這事兒,真是太有意思了。”
聶師道接過話來問道:“那麽風凌道友我再提一個問題。這次東土總壇之會,我們能見到順天的田在淵道友嗎?”這話問出了尹軌的心裡話,尹軌也隨著問題看向了風凌。
風陵繼續不緊不慢地喝著茶答道:“如果沒有什麽特殊情況的話,他一定會來的。”牛煦瑾聽了這話,也點了點頭。尹軌這聽了這話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順天的田在淵現在已經負傷了,他頭上流著血,才剛剛包扎過。
田在淵躺在病床上休息,有氣無力的說道:“這次盟會準備了如此長的時間。我卻被趙三元的軍兵留在了順天。我多想去魔城啊,去魔城,可以見到東土各地來的道友,天理何在呀?新華門前的慘狀你們親眼目睹,窮人們真的是活不下去了才請願的,請來的依然是五行教盟的棍棒、毆打!”說著他凌空揮拳。
韋三絕、趙宗源見恩師田在淵如此激動,怕傷口崩裂,急忙勸道:“田先生千萬別激動。”趙宗源又道:“您的傷口還在流血呢。”
可不管用,田在淵根本沒有在乎自己的傷勢,他揮揮手讓趙宗源重新坐下:“宗源,你作為我的大弟子,你可替我去魔城參加盟會。”
看了看韋三絕,田在淵又道:“三絕,你和宗源一起去。”
韋三絕喜道:“我能去嗎?”
田在淵解釋道:“史嚴要去應天辦事,夏映雪要留下來與入教者聯絡,所以你陪著宗源一起去。”
韋三絕道:“謝謝田先生。”
田在淵又道:“你們去了魔城,一定要尊重東土各地的火靈教分舵的道友,一定要尊重北洲火靈總教的道友。”
趙宗源拍胸脯道:“先生您放心,對北洲火靈總教的道友我們是完全的尊重。”
“嗯,”田在淵點了點頭,又說道:“我受傷的事,你們不要讓關首義先生知道。”
趙宗源明白恩師的心意,是不願意再讓這個百事纏身的老朋友再擔心。他點了點頭:“老師您放心,我不會說的。”
田在淵又道:“此次盟會事關全局,非同小可。拜托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