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怎麽回事?第一次休沐居然和別的班約架!”集合室內,傳來孫遠導師的咆哮聲。
台下的眾人雖然經常看到孫遠導師那一副沒有表情的臉,已經習慣了他的嚴肅,但絕對是第一次見到他的怒吼,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孫遠導師生氣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這件事情居然直接上達院長,要知道外院基本上是那位副院長負責,能夠驚動院長的都是大事,孫遠也是十分後怕,以院長的性格,將今天的所有參與者都拒絕晉升內院都有可能。還好最後的處理結果比起這要輕許多,否則這群孩子很可能為這次衝動而抱憾終生。
“老師,主要錯的是我,我不該隨意跟人約鬥。”平時在班內說話很少的張偉站了起來,想要承擔下這次的責任。雖然他並不理解自己具體錯在哪裡了。
“好了,有這份心留著以後吧。”孫遠也大致了解這次的經過,其實排除掉對於這次事情驚動院長的擔心,他也並不覺得張偉有多大的錯誤,更多的應該是他這個老師失職,沒能講解清楚許願的具體規定。
“重申一次,學院演武場是同學之間對抗的地方,但是演武場的使用有著一定的規范和流程,是需要申請使用的,這是我的失職,對此我給大家道歉。”將剛跟院長對話後的複雜心情緩和後,孫遠也沒有在做出太憤怒的舉動,剛剛的行為更多的是對這群孩子的一次警告,避免他們以後做事情太容易意氣用事。
“但是,來到白澤學院外院,更多的是讓你們學習更多的知識,在一定的水平下成長到原本你們可以成長到的最好的樣子。現在對一年級一班全體學生做出以下處分。”
說道處分兩個字的時候,孫遠可以加了加重音,確定那一個個緊張的小眼神看著自己後,才緩緩的說道:“一、全體學生一學期內休沐時間減半;二、全體學生期末測試難度上升一級;三、責令一班、二班學生於月末展開實戰競賽,戰敗班級全體公開道歉。”
這三條處分是院長親自定下的,說真的當時孫遠聽到院長要親自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心裡一慌,以為會是很嚴重的結果,但是沒有想到居然只是如此。只是如此,又何須勞動他老人家?
休沐時間減半可以說是一項比較合理的懲罰,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休沐時間約架,很明顯是時間太充足了啊,只是僅有一個學期有種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感覺。
期末測試難度提升一級,說真的孫遠就曾經想過是不是要適當的增加這群孩子的學習難度和測試難度,因為林夕三人的存在,實際上是拉高了這一屆學生質量的,原本最擔心的藺天問的修為問題,再知道某個答案和看到藺天問現在的狀態後,也是一點都不擔心了。可以說第二項本身就不是在針對一班的懲罰。
而最後一項,則是有著調停兩個班級之間矛盾的意思,雖然他們年紀還小,但是靈氣大陸實力為尊,由班級間的對戰來決定今天事情的結果,也在情理之中,無論輸贏都是做一個了結,情況理想的話還能增進同學間的默契程度。
本來聽到孫遠的口氣,所有人都以為這次的懲罰會很嚴重,張偉臉上的表情都已經快要哭出來了,甚至沒有辦法直面孫遠導師的臉,但是聽完處分後,大家略一琢磨,貌似沒有想象的那麽嚴重啊。不對,也很嚴重,萬一輸了,不行!太丟人了。
幾乎是在聽完孫遠導師的話後,全體同學都把自己皺著的眉頭舒展了開來,
接著便是身體輕輕一抖,很有默契的微微搖了下頭。然後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的時間要怎樣抓緊修煉。 當然,也有例外,林夕的嘴差一點就咧開了,幻想著自己怎樣將那個傲慢少年按在地上,以報昨天那陰沉老者以大欺小之仇。
“從下午開始準備吧。”看到一眾少年由原先的忐忑變作現在為籌備半月後的對抗賽而逐漸興奮的表情,孫遠輕輕歎了口氣,曾經自己也有過這樣的時光吧。念及如此,走出集合室前輕輕丟下來了一句
“別輸。”
宿舍內,藺天問坐在靈木坐墊上安靜的修煉,畢竟全班都在為半月後的對抗賽做準備,藺天問自然不會例外。相反,這也是一個檢驗和證明自己的機會,他只會更加努力。
“天問,我搞清楚風驕的底細了。”
聽著還沒進房門就傳來的聲音,藺天問有點無奈的結束了自己的修煉,這靈木坐墊的效果怎麽不如昨天好了?否則自己肯定聽不到林夕這吵鬧的聲音。
“你不用修煉嗎?風驕又是誰啊?”打開房門見到林夕明顯剛從外面回來的樣子,藺天問不禁好奇的問道。當然第一句只是對林夕現在到處跑隨口一問,真正令藺天問好奇的是他口中的名字。
“本天才是不需要修煉的。”走進門來,林夕先是拍拍胸口,頗有些驕傲的回答這藺天問的第一個問題。
經過半個多月的相處,藺天問從朱煜和薑淼身上大致摸到了與林夕相處的技巧,比如現在,只要一個白眼然後什麽都不要問,他就會自然地將後面的話說完。當然,能夠被林夕這樣對待實際上也是一種被他接納的表現,對此藺天問心中也是暖暖的。
“咳咳,這個風驕啊,自然就是昨天遇到的那小子。”對於自己趕著把話說完的樣子輕輕地用兩聲咳嗽帶過,然後說出了今天自己好不容易打聽到的消息。
“其實我以為你聽到這個名字,會認識呢?”林夕有些好奇的看著藺天問繼續說道,“因為這個風驕也是來自風瀾國,而且是當今風瀾國主的小兒子。”
林夕的話剛剛說完,藺天問的臉色巨變,濃濃的驚詫攙合著惶恐、憤怒、怨恨,讓他清秀的臉龐變得猙獰起來。
“天問,你怎麽了。”看到藺天問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臉色難看到這樣的地步,林夕趕忙扶助藺天問的身子,讓他緩緩地坐了下來。
感受著林夕身上傳來的氣息,藺天問加劇跳動的心臟慢慢平複了下來,松開緊握的雙手,臉色逐漸平複下來。
“風瀾國國主的兒子啊,我這種平民百姓怎麽可能認識呢?”藺天問略微有點自嘲的笑了笑,咬著牙回答道。
“有仇?”聽出藺天問的語氣有點不對,林夕緩緩的問道。
“有!”盯著林夕的眼睛,藺天問的語氣中帶有一點凶狠。
“哥幫你報了。”聽到藺天問肯定的回答,林夕頓時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這次對抗賽我們就先從這個風驕身上取點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