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這白澤學院所在的城市,一直住在魏老安排的客棧,藺天問可以說從來沒有認真的觀察過這坐在東南靈域十分著名的城市。
這座城市因白澤學院而聞名,是不是有過其他的名字已經沒人知道,現在人們都稱其為白澤城。藺天問居住的客棧在白澤城中心偏西北的位置,要去往白澤學院真正的所在位置要穿過半個白澤城。
今天是白澤學院公開招生的日子,白澤城迎來了其一年中最熱鬧的日子,一路上所有的街道沒有任何做其他事情的人,半個城市都在為這這件轟動東南靈域的事情服務。
沿路的街道,全都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整個街道分為兩部分,左邊是來報名的孩童,大多是十歲的年紀,這邊是白澤學院招生的年齡限制,如此多年的經營,沒人敢也沒人能在這一方面隱瞞實情或者挑戰這項規定。
看了看所在的隊伍,藺天問估摸了一下大約能有兩千多人,通往白澤學院這樣的隊伍整整有十二條,看到後面還有陸陸續續前來的人群,不過卻不是很多了便是,畢竟對於來白澤學院求學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盡可能會來早一些,即使這樣能來這裡的恐怕要超過三萬。這麽多!藺天問心裡不禁感歎,只是他忽略了這幾乎是聚集了整個東南靈域所有的少兒天才。
十歲成為一名修靈者,對於白澤學院來說是底線,但是這卻將整個東南靈域的所有修煉者刷下了九成半,而這僅僅是可以報名的條件而已,後面的條件還有多少苛刻還真的很難說。
在玄雷王府藺天問實際上並沒有誰可以比較,風瀾國幾乎沒有哪個少年天才會去理一個玄雷王府的棄子,唯一有接觸的便是玄雷王府世子季無憂和二公子季無愁,季無憂與自己年齡相差太大,現在自己根本看不清和他的差距,自己沒什麽可能去了解他在十歲時是什麽地步。季無愁僅僅比自己大半年,幾乎沒有接觸,但是一直聽人說他天賦很強,比季無憂還強。
還有……散兒姐
江散兒,被稱為風瀾國第一天才,邁入修靈者時只有六歲,不到八歲就已經踏入煉靈士,不過在聽說藺天問不能修煉後便不在藺天問面前提修煉的事情了。也正因如此,藺天問一向不覺得自己可以被評為天才行列。
即使是知道自己已經超出了這樣龐大的一所學院的最低門檻,藺天問也沒覺得怎樣,因為自己要對比的人自己心裡清楚。
在街道的另一邊是龐大的“親友團”,在東南靈域無論對於何種規模的家族,子弟入選白澤學院都絕對算得上極其重要的事,所以幾乎每一個報名的孩童都有陪同的人,有的是父母,家族大一些的可能是管家、仆從,甚至還有全家老小齊上陣的情況,在藺天問前面不遠處就有一個粉妝玉砌的小姑娘在不斷的接著來自兩個老婦人的水果和零嘴,旁邊還有一個小不點在喊著姐姐加油,至於後面站著的兩位看不出年紀的男女恐怕就是她的父母了,這情況令藺天問都感到了一點羨慕。
街道的兩側最邊上可以看到隔著不遠處便站著一位身穿米黃色長袍的少年,負手而立,負責維持著兩邊隊伍的秩序,據魏老介紹這是白澤學院的內院學員,負責來接引和維持秩序,主要目的是方便學子報名,另外防止“親友團”們產生矛盾。
有序的隊伍讓報名的速度快了許多,不過畢竟是千余人的隊伍,足足一個半小時,藺天問的前面只剩下了十幾個人。
這裡還不是白澤學院真正的大門,
畢竟這只是篩選的十二條隊伍之一,只是設置在街道的盡頭而已。 街道盡頭擺著三張普通的木質桌子,有三個黑袍中年人坐在桌子面前,看著經過的一個個孩童。
“合格,後面去”略帶機械的聲音,每人要審核數百位,不多話便能更快一點結束。
“合格,後面去”
“不合格,年齡超限”一位黑袍中年說完後便示意後面一位跟上,但在一旁等候可能是孩子父親的人哀求道,“大人,這孩子只是早出生了一個月啊,一個月前他已經邁入靈者了,求您了放我們過去吧。”
“生不逢時,時運不濟,故不合格”黑袍中年聲音雖然機械卻是給了一聲解釋,旁邊立刻有身穿黃袍的學員將他們引到旁邊。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沒有引起任何的討論,白澤學院招生嚴格是著名的,十歲靈者是底線,向來沒有人會去違背,剛剛那人只是極少的妄圖僥幸的人而已。
其實白澤學院的招生完全可以變得簡潔,如此繁雜的工作其實是白澤學院兼容並包的一種體現。無論是學院派人到各地篩選,還是提高報名門檻, 又或者直接由東南靈域各大勢力推薦,都對白澤學院沒有影響。
但是白澤學院的院長大人曾經說過,如果那樣做,便是白澤學院扼殺了普通人求學的路,所以即使複雜,白澤學院並沒有更改過招生方式。
十歲靈者,雖然刷下了九成半的人選,但是對於白澤學院那稀少的招生名額來說卻依舊太低了,這就是充分考慮了平民學生的緣故,畢竟他們不可能享受像大勢力子弟一樣的待遇,初期層次低一些也是可能的。當然,白澤學院幾乎位於東南靈域中心位置,偏遠地方的平民學生可能無法到達,但白澤學院依舊是在盡可能的維護那份公平。
“合格,後面去”藺天問來到一位黑袍中年面前,也是迎來這樣淡淡的一句話,便往老者後面走去。
走過街道盡頭,藺天問只看見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剛剛審核通過所有報名的孩子居然都不見了身影,略微停留了一下,按理說後面應該很快有人跟上,而現在身邊還是一個人都沒有,說明這是白澤學院的特殊手段,於是藺天問便往前走去。
開始的時候,藺天問感覺腳步輕盈,甚至比在外面尋常走路還要輕快一分,想著自己剛剛等了一會兒會不會浪費了時間,於是趕緊地向前走去。
慢慢的腳步便有些沉重起來,而且這股壓力在慢慢增大,估摸走了十分鍾的時間,藺天問感覺渾身像灌滿了沙包,隨後像是掛滿鉛塊,再過去五分鍾後藺天問邁一步便感覺到沉重的壓力,汗水已經布滿他的臉龐,看來這是白澤學院的考驗,自己可能會無法通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