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森林裡,江漓一擊將狼群的最後一頭霜風狼殺死,熟練的將其體內的聖晶幣令牌取出,看著上面200數值,眉頭輕輕一皺。
又看了看自己不過才接近八千的聖晶幣,不由得輕輕歎了一口氣。
照這麽下去,至少也得等到明天才能超過一萬吧?
這個速度,讓江漓不禁有些發愁了起來,如果接下來的幾天,仍還是如此的話,恐怕···別說最後的優勝,就是想要獲得一個好成績,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隨手將令牌中的聖晶幣轉移到自己令牌之中,江漓轉頭看向一邊早已等候多時的薑塵和李修玄,或者說···更主要的還是看向李修玄。
因為在此之前,李修玄出去打探消息了,現在回來,肯定是已經打探到了值得讓人在意的情報。
“修玄,怎樣?現在外面的情況如何?有那些老生的消息嗎?”江漓朝著李修玄詢問道。
學院派來追捕新生的老生隊伍,是今天進入靈虛秘境的,算算時間,這個時候,那些老生也該有些消息了。
“余子秋的余暉盟和熊陽的雄霸會正聯合輝陽王國亞托雷斯的輝日軍團,在不斷的對溫思璿的清凰會進行清剿,現在清凰會大部分的人員,要麽被直接淘汰,要麽就直接投降,轉頭投向其他組織,現在溫思璿的身邊就帶著幾個人,在幾大勢力追捕之下,苟延殘喘。幾大勢力正在對其進行地毯式的搜捕,看樣子,在抓到溫思璿之前,那些家夥恐怕是不會收手的了。”李修玄平靜的說道。
好家夥!清凰會都被直接給打散了?
聽到溫思璿的淒慘遭遇,薑塵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家夥好慘啊,我是不是做的有些太過分了?話說,這家夥也真是的,直接把聖晶幣交出去不就好了?”
“事情沒那麽簡單,你以為把東西交出去就沒事了嗎?溫思璿可沒那麽傻,開始的時候或許沒反應過來,但之後她肯定已經明白過來的。一萬聖晶幣只是個引子,給所有人一個動手的借口,他們的目的,從頭到尾就是搶奪他人身上的聖晶幣。”江漓搖了搖頭,嗤笑一聲道:“你給溫思璿的一萬聖晶幣,只是剛好給他們豎立一個典型的目標而已。”
“說起來···對方還得謝謝你,如果你的那一萬聖晶幣的話,說不定多方勢力角逐、相互牽製之下,局面還會一直僵持下去,甚至臨近試煉結束都不一定能打的起來。”
“只是,這局面對溫思璿可能就不是很友好了,說不定對方現在都已經恨死你了。”
“······”薑塵一時無語,他本來隻想轉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而已,當時時間那麽短,哪能考慮到那麽多的東西?
這樣看來,我這豈不是還真的挺對不起對方的?人家原本好端端的是一方勢力的首腦,結果現在卻被他害的,被人追得如喪家之犬?
薑塵心中不禁為溫思璿哀默,雖然感覺很對不起溫思璿的,但薑塵現在也只能看看以後有沒有機會補償對方了。
“至於老生的消息,我這裡倒是打探到了一點,據傳聞,在我們走過的後方,已經有新生和那些家夥發生了遭遇,不過似乎他們的目標是聖晶幣,除了一些拚死不肯交出聖晶幣的家夥,幾乎很少有人被淘汰。”見二人說完,李修玄又突然說道。
“看來這些老生倒是打的好算盤啊,想讓我們這些新生幫他們收集聖晶幣嗎?”江漓冷冷一笑,聽到李修玄的話,
她哪裡還不知道這些老生打得如意算盤? 李修玄沒有說話,顯然心中也是這麽認為的,畢竟這些老生們的目的這麽明顯,要是再看不出來,就顯得他們有些呆了。
“看來與我們所想的情況差不多,照這樣的情形看來,那些老生想要追上我們,至少也要等到明天了。”江漓冷靜的說著,心中頗有幾分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畢竟,這些老生所給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不僅僅是比他們大了幾歲,多在聖魔導學院中修煉一段時間那麽簡單。
最主要的是那些老生還是成群結隊的組成小隊一起出現,抱有目的性的,對他們這些新生展開追捕,而且手中還有學院所賜予的未知寶物。
不管是打、又或者是跑,都對他們非常不利,所以···在江漓的心中,最後還是不要遇上這些老生為好。
在確定短時間內,老生不會威脅到自己等人之後,江漓又帶著薑塵和李修玄到處尋找魔獸,然後獲取聖晶幣。當然,在一些風水寶地、存有天材地寶的地方,也是可能會有聖晶幣令牌存在的,江漓等人在搜尋魔獸的時間裡,自然也不會錯過這些。
而在江漓等人做這些的時候,薑塵也是沒有浪費這些時間,有靈力了,就用靈力製造聖晶幣令牌,現在他每次創造的都是數值兩千點的聖晶幣令牌,每次耗費的靈力大概在二十點左右,也就是說,幾乎每次製造完令牌之後,都幾乎將他的靈力消耗一空,之後他又會創造丹藥,然後服用丹藥之後又繼續製造。
從離開赤陽谷之後,到現在的短短時間之內,他就又創造了將近十萬的聖晶幣!
這也就是說,只要薑塵想的話,他就能輕松的讓任何一人成為本次秘境生存戰的第一!
而體內靈力不足的時候,薑塵也是沒有閑著,而是不斷嘗試使用精神力解析淬陽火乳的構成,只是因為這類天材地寶的構造實在玄奧複雜的緣故,進展實在緩慢,薑塵每次將精神力幾乎消耗一空,也只不過能解析其中的一小部分。
不過好在其精神力消耗速度不算太快,還可以讓薑塵利用精神力恢復藥劑持續不斷的恢復精神力,每次解析一部分,分成好幾次來將其解析。
到現在為止,薑塵已經將其解析完成接近一半了,按照這個速度,大概明天晚上的時候就能將其解析完畢。
臨近傍晚,天色微暗,流水山澗旁,河流墜落山谷。
“果然是七色離魂草。”在一處山崖峭壁之上,江漓一手抓住藤蔓,看著峭壁上生長的,由七種顏色構成根莖、散發著迷離光暈的小草,眼神中閃過一絲喜色。
用玉鏟將七色離魂草從土壤中挖出,隨手收進空間戒指,又將被放在一邊的聖晶幣令牌抓住,隨意激活一看,見其上顯示的數值一千,頓時飛身一躍,借助藤蔓的力量,回到了山崖之上。
而在山崖之上,薑塵和李修玄卻是早已等候多時了,在二人旁邊,還可以清楚的看到一頭早已死去的鷹類魔獸屍體。
“怎麽樣?確定是七色離魂草嗎?”見到江漓飛身上來,李修玄當即問道。
“確實是七色離魂草沒錯,而且看其年份,至少達到了百年以上,若拿去給商會販賣拍賣,至少也能價值上百聖晶石。不止如此,我還額外得到了一千聖晶幣。”江漓面色平靜的回道。
李修玄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在說什麽。
“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江漓輕輕呼出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天空,忽然開口道。
趁著天還沒完全黑下來之前,在江漓的帶領下,幾人離開了山崖,在周邊的地域裡,開始尋找夜晚棲息的地方。
但很顯然,這次幾人並沒有像是昨天那般幸運,在茂密的叢林裡尋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足夠安全、可以當做休息的地方。
沒有辦法,幾人只能在一處靠近岩壁的平地之上,用撿來的木材堆起篝火,勉強將其當做夜晚休息的營地。
簡單用殺死魔獸的肉做成晚餐,解決了體能消耗之後,幾人便圍繞著篝火,在周邊盤膝而坐,安心的調息,恢復身體狀態。
夜色漸濃,一輪圓月高懸,潔白的月光散落,銀輝灑滿整座森林。
江漓和李修玄都在岩壁下的石頭上盤膝修煉,盡力恢復自身的身體狀態,為明天可能遭遇的戰鬥而做準備。
但薑塵卻漂浮在巨樹之上,抬頭仰望明月,怔怔的出神。
“怎麽?不修煉嗎?”不知何時李修玄出現在了薑塵的身旁,腳踩細小的樹枝,懸空佇立,向著薑塵淡然的問道。
“我···不想修煉,靜不下心來。”薑塵轉頭看了李修玄一眼,欲言又止,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卻又變了。
“有什麽事的話,你可以和我說說。”李修玄眸子閃了閃,平靜的說道。
“我?我能有什麽事?我好著呢。”薑塵朝著李修玄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天空的明月之時,竟又是有些愣住了。
李修玄默默的看著薑塵,他知道薑塵肯定是有什麽事,不過卻並未出聲打攪薑塵。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明月,氣氛一時顯得有些沉寂,不,也不能說是沉寂吧,畢竟周圍還有無數野獸的咆哮和低吼聲,只是相對而言,顯得有些安靜。
“呐,修玄,你說···這月亮上面,會有人嗎?”薑塵忽然聲音低沉的問道。
“不知道,根據傳說,達到天空騎士境的強者,可以去到九天之外,領略外界的風景。或許···上面應該會有人在吧?先輩的足跡,應該已經踏遍了萬千星海。”李修玄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道。
“在我故鄉的傳說中,月亮之上是有人在的,仙界第一美女嫦娥、月兔,她們都生活在月亮之上的廣寒宮中···”薑塵仰望明月,聲音幽幽的道。
“傳說?仙界?他們是英靈嗎?”李修玄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地問道。
“不知道,不過應該算得上是神仙吧?反正我沒有見過···”
“看來你的世界也很不簡單啊,你以後能在英靈聖殿看到她們也說不定。 ”
“希望吧···”薑塵聲音低沉的說著,淚水忽然迷蒙了雙眼,有些哽咽道:“修玄,我···我有些想家了。”
“我不明白。”李修玄看著薑塵,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低沉眼簾,開口說道:“在我看來,你若安好的地方,便是家。你對家的定義是什麽?你又為什麽會突然想家呢?”
“你不明白,你不會明白的。”薑塵搖了搖頭,眸中的淚水更是奪眶而出。
“忘不掉的人?還是忘不掉的事?怎麽樣都無所謂,只要你無法挽回,無能為力、無法改變,你就只能去選擇接受。你應該明白,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會盡人所意,可能你上一秒還在暢想未來,下一秒便深陷絕望。”李修玄凝視著薑塵,語氣淡漠道:“我想,我應該很明白你的感受,但···我覺得,你必須盡快的從中走出來。”
“更何況···我們不就是你的家人,領主府不就是你的家嗎?”
薑塵抬頭凝望著月亮,沒有說話回答,氣氛一時顯得有些沉默。
而李修玄也是靜靜的看著薑塵,他知道他的話薑塵已經聽進去了,最後會怎樣,還得看薑塵自己。
良久之後,薑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幽幽的一歎:“你說的對,是我有些過於執著了。”
“不過···你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煽情了?搞得我眼裡都流出來了。”
李修玄:“····”
就在此時,李修玄眉頭忽然一凝,低頭看向一個方向,眼眸中閃過幽幽的寒光。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