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場面逐漸混亂,不斷有人被淘汰化為光芒消散,不過才短短半小時的時間,廣場上的三千人已經不足一千!
已經整整有兩千多人遭到淘汰!
其中尤其是以老生和沈焱一行人等最為活躍,兩方勢力在人群之中橫衝直撞,憑借遠超一般人的實力,大多數人在其面前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兩千多人中,至少有一半人是被他們淘汰。
而且似乎他們好像還達成了某種默契一般,雙方皆是朝著不同的方向走,盡可能的避免雙方摩擦。
至於白沐秋和蕭青雲等人則是靜靜的呆在原地,就好像滿不在乎一樣,只是平靜的注視著混亂的場面,似乎一點也不怕人手中的聖晶幣超過他們。
他們不出手,有強大的實力作為威懾,也沒有人敢不識趣的去招惹的他們。
江漓在一旁觀察著,眼見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少,她的內心也是愈漸沉重了起來。
人越來越少了,再這樣下去,想取得一個好的名次,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但如果動手的話···說不定就會暴露被拆穿,甚至還可能面臨著被淘汰的風險。
怎麽辦?到底要不要出手?
心中想著,江漓的心中逐漸陷入了糾結,出手有暴露的風險,不出手也不行,如今的情形,已經幾乎將她逼迫到了懸崖邊上。
江漓緊緊握著雙手,手中銀槍都有些不穩的抖動著,但過了一會兒,最終卻還是緩緩平穩了下來。
呼~
算了,就這樣吧,就算出手也不一定能得到第一,還不如就保持如今的狀況。
為了根本就不一定能得到的第一獎勵,從而暴露自身,根本就不值得。
心中想著,江漓的內心也是變得豁達了起來,連帶著身體放松,目光也柔和放松了下來,看著場中場景也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受。
場中的形勢變化很快,廣場中足足一千余人,不過片刻之間,便在混亂的局勢中,只剩下不過三百余人。
三方勢力相互僵持,而江漓、白沐秋、蕭青雲等人則是分為三方,坐看場中波濤洶湧。
“試煉還剩最後十分鍾,現根據已有聖晶幣進行排名,十分鍾後,名次排列正式終止,確定最後名次,特波羅斯島的升靈台將根據名次,將剩余考試進行依次排列。”
威布特的聲音忽然從岩台上傳遍整個廣場,原本便局勢詭譎的場面,頓時便因為這一句話,變得更加翻湧了起來。
一直閉目養神的白沐秋忽然睜開雙眼,雙目開闔間,銳利的劍意蕩漾,周圍的空間竟是微微扭曲了起來。
“是時候了!”
白沐秋緩緩抽出長劍,只聽陣陣輕鳴,似百鳥齊鳴、似海浪層疊波濤洶湧,一縷縷藍色的流光自其周身現出,隨後在其四周環繞。
在這過程中,流光不斷變幻,逐漸變為水流,朝著柔態轉變,將水的柔軟體現的淋漓盡致···
眾人隻感覺一股銳利的劍意洶湧而過,那銳利的鋒芒刺痛皮膚,然後便感覺一股浩瀚的氣勢,猶如大海一般洶湧而來。
在場之人心中皆是一凜,幾乎下意識的便投去目光。
“終於要開始了?呵呵,那我也活動活動身體好了。”蕭青雲朝著白沐秋的方向看了一眼,輕笑一聲,手中的銀槍一揮,淡淡的白色霧氣升騰,在長槍周身環繞。
一步踏出,霧氣形成白色的冰晶,周圍的溫度憑空便下降了好幾度!
這是七絕滄寒破所附帶的冰之意境!雖然還未真正觸及到槍意,
卻也相差不遠了! “他們···這是?”看見二人的動作,薑塵的眼睛微微一眯,終於忍不住了?
也好,就讓我看看你們這些天才中的天才,到底有什麽能耐吧~
江漓和李修玄緊緊握了握武器,顯然是知道了白沐秋和蕭青雲二人的打算,但卻並沒有輕舉妄動。
而就在這時,在威布特等人所在岩台的身側,一點金色霞光綻開,隨後迅速形成一道榜單緩緩展開,一道道人名浮現其上。
第一名:余湛崖 13025040
第二名:羅奧斯 10587020
第三名:沈焱 8405670
第四名:白沐秋 8007200
第五名:蕭青雲 7502100
······
第四十二名:江漓 2018500
······
第八十七名:李修玄 1302500
······
白沐秋瞟了一眼榜單,嘴角頓時露出一絲冷笑,眼眸淡漠的望向一邊的余湛崖,周身劍意肆意迸發。
“第一名···就是你嗎?正好,就先拿你試劍吧。”
淡淡的輕呢一聲,白沐秋手中長劍帶動水流,直接毫不猶豫的朝著余湛崖衝去!
“呵呵,看來這家夥已經選好了對手啊,沒辦法,那我就只能選你了啊。”蕭青雲無奈的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目光望向一邊嚴陣以待的羅奧斯,蕭青雲的面色頓時凝重了起來。
“得罪了!”
手中長槍一甩,雙腿微屈猛然用力,身形頓時朝羅奧斯衝去,其步伐縹緲,步履之間似有清風相伴!
不過只是瞬息之間,便跨過百米之距,來到羅奧斯的身側!
一式槍出如龍!寒氣凌然四射,瞬息凝成寒冰!
其攻勢之凶猛,當真是讓人錯愕!
身為當事人的羅奧斯都不禁微微愣神,等回過神來,便瞬息持劍欺身而上,連連招架,同蕭青雲戰作一團!
而此時一旁的江漓,也是一瞬間被這駭人的攻勢吸引住了目光,不禁微微失神。
這家夥···竟然在沒有靈力的情況下能用出這種程度的攻擊?
隨即,江漓的嘴角微微露出一絲苦笑,眸中依稀間有些淒涼,我果然···還是比不上這些真正的天才嗎?
天資、家世、機緣···我江漓又有哪一樣能比得過對方?我竟還妄想能與對方一較高下,何其可笑?
臉上的苦澀卻是怎麽也止不住,心神更是搖曳不止,幾欲要喪失繼續戰鬥下去的信心!
看著場中激戰,各種精妙招式層出不窮,正興致勃勃的看到精彩處,薑塵忽然感覺一陣心神不寧,一股難言的難受之感從心底冒出,面色瞬間微變,幾乎幾欲扭曲!
怎麽回事?心好痛,為什麽···為什麽會有一股想哭的感覺?
目光下意識的望向江漓,薑塵的心中忽然一揪,一股莫名的感覺浮現心中,面上幾乎扭曲的表情,也是瞬間控制下來。
他注意到了江漓微微顫抖的身軀,那是無助,那是絕望,還有害怕···
我心中忽然這麽難受···是因為她?英靈與禦主之間的特殊感受,讓我體會到了她此時心中的感受?
這股絕望、這般無助,原來此時你的內心是如此的痛苦嗎?
強又如何、弱又如何?原來我一直以來自以為是的自信,不過只是徒惹人笑話的癡心妄想罷了···
江漓慘笑著,原本挺直的身形竟是踉踉蹌蹌,有了幾分不穩之像。
就在此時,忽然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肩膀之上,這手掌就好像有什麽魔力似的,江漓心中的種種負面情緒盡去,隻感覺一股溫暖遍布全身。
這是···
江漓下意識的轉頭抬眼望去,只見一臉淡然的薑塵正平淡的望著她,雖然看似冷漠···但她卻似乎感受到了溫和還有關心?
“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也許你痛苦、你無助、甚至完全看不到希望···但明明已經下好了決心的你,就只有區區這點程度嗎?”薑塵一手捂住左胸,剛剛的痛苦依舊記憶猶新。
是他?
他···是什麽意思?
不知為何,江漓感覺自己似乎同薑塵正處於一股莫名的狀態,就好像心有靈犀一般,明明沒有聽到薑塵說話、沒有看到薑塵開口,她卻是非常清楚的明白薑塵要表達的意思。
“唉,真是失望,沒想到當初誇下豪言的江漓,如今竟然因為這麽一點點困難就放棄了,呵~”
“才···才沒有呢···”江漓緊緊咬了咬嘴唇,緊緊握了握手中的長槍。
心神動搖間,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便被薑塵的言語攻破了心防。
想到自己之前的豪言壯志,還有那不容置疑的決絕,江漓莫名的有些臉紅。
“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拿出你的氣魄來,欲成大事者,哪一位不是歷盡艱險?若是這般放棄,你又如何對的起信任你的大家?”
“只有那個自信,不為艱險,無畏無懼,敢為人所不為的江漓,才配成為我薑塵的禦主!”
“你雖是女子,但誰人說女子不如男?!你雖家境不如他人,但又誰人說家境就是決定一切的標準?!天資、機緣,一切乃天注定,唯有所行所言,才能由自己!”
“不要害怕、不用絕望,在我看來,你並不比任何人差!且隨心行,只求無愧於心!”
“即便傷了、敗了,你也還有我和修玄,家裡也還有阿爾斯萊等著你。”
他說的沒錯,我身後有修玄、有阿爾斯萊,甚至還有他,明明都已經答應過了爹娘,我又豈能就這般輕易放棄?!
江漓緊緊握了握長槍,猛然抬起頭,目光如電,其中更是戰意澎湃!
即便前方乃是地獄深淵···我江漓,又有何懼?!
不過些許挑戰罷了,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江漓會超過你們!
但想到薑塵剛才心中傳來的話,江漓又不禁好笑的看了薑塵一眼,那一笑百媚橫生,周遭萬紫千紅刹時間皆是失去了顏色。
“就你?就你那孱弱的實力又能幫我什麽?算了吧,這種事情,還是我自己來吧。”
“不過,剛才的事情,謝謝了。”
我!江漓!
絕不會被這種事情打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