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鎮位於玄蒼城的東南方向,距離玄蒼城百余裡處,臨近橫斷山脈,靠近橫斷山脈邊緣位置的迷霧森林,算是除了天楓城外,能夠進入橫斷山脈的另外幾個入口之一。
只是因為迷霧森林終日被濃霧所罩,且在距離橫斷山脈之間,還有一塊可以被稱為禁地的死亡沼澤,旁人幾乎無法從此進入橫斷山脈深處,便很少有人會選擇從這裡進入。
迷霧森林的地理環境特殊,導致這裡也生活著很多在別處很少見到的稀有靈物、魔獸,是以此地在整個寧宣府名聲不顯,卻也吸引了很多的傭兵、冒險者來光顧此地。
而清源鎮,也便自然而然的成為了諸多傭兵、冒險者的聚集地。
在前往清源鎮的路上,花費了一點時間學會騎馬之後,隨著薑塵的不斷追問,也是從李修玄那裡得到許多有關於外界的知識。
例如玄蒼軍雖然看似和城衛軍差不多,但卻更像是領主府私軍,專門用來處理各地會發生的突發事故。全軍不過一千余人,皆是從各地招募和城衛軍中提拔的精英人員,大都有侍從騎士六七階的程度,全員戰鬥力接在100點以上。
而諸如玄蒼城城內治安問題,一般都是由城衛軍來處理,小事直接匯報城內的府衙,若是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大事,則是由掌管府衙的縣令直接通報領主府,然後讓江漓出面來解決。
經過仿佛無意間的打聽,薑塵也是從李修玄那裡知道了秦淵的修為是七階見習騎士,而這也薑塵心中便肯定了,這秦淵肯定有問題!
一路上,薑塵不斷的想找機會同李修玄說秦淵的事情,結果秦淵卻一直呆在二人的身邊,從天聊到地,從生活的方面在到一些修煉事宜,盡管薑塵和李修玄都很少回應他,他卻是一直自顧自的說著,完全讓薑塵沒找到機會。
倒是有幾次發生了一些突發事故,讓秦淵不得不前去處理,看著好像是一個機會,但雙方的距離仍還是太近,考慮到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薑塵還是忍耐了下來。
眾人皆是有了一定修為的修行者,身體素質自然遠非一般的普通人可比,再加上那赤血馬也並非凡品,但從速度上來說,甚至可以比擬一級魔獸,尋常數十裡的距離幾乎片刻可至,但仍卻一直到臨近中午的時候,眾人這才趕到了清源鎮外。
清源鎮不大,卻也說不上小,南北狹長,約六七裡左右,東西狹窄,不過三四裡,沿著一條寬闊的青石道路,不斷的向著四周延伸,看著就像是一個長方形。
鎮外是沒有修建城牆的,只是在寬闊的青石道路上修了一道朱紅色門樓,道路旁立了一塊刻著清源二字的石碑,以示這是清源鎮的地界。
“這清源鎮看著還挺不錯啊。”看著不斷在街道上走來走去的密集人群,薑塵的臉上不禁閃過一絲異色。
沒想到這清源鎮看著沒有玄蒼城繁華,結果人卻是不少,整個鎮子加起來,少說也有個幾萬人!
而且眾人的平均戰鬥力似乎也要比玄蒼城要高上一些,就剛剛那麽一會兒,他就見到幾個八階侍從騎士以上、戰鬥力破三百的家夥了。
“那盔甲···好像是玄蒼城領主府的玄蒼軍?”
“確實是他們沒錯,他們到清源鎮來幹什麽?莫非是生了什麽大事不成?”
“唉?你們還不知嗎?這幾日鎮外的墓地老是出現一些亡靈,據說其中還有一個達到見習騎士階段的亡靈騎士呢。”
“真的假的?那這清源鎮豈不是很不安全?”
“怕什麽?看見那穿紅色鎧甲的人沒有?那可是秦淵秦統領!七階見習騎士級別的強者啊!一百玄蒼軍加上秦淵統領,
你還怕那些亡靈能夠蹦躂的起來?” 而這時,四周的人也是終於發現了薑塵等人的到來,頓時便停下腳步,議論紛紛起來。
在諸多人的注視之下,秦淵目不斜視,沒有像是路上同他們相處時老大哥般的樣子,反而是威嚴滿滿的,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雄厚的將軍氣勢。
“進鎮!”
沒有多說什麽,秦淵直接大喝一聲,便率領著眾人進入鎮中,徑直朝著大概位於鎮中心位置的府衙而去。
薑塵驅馬跟在身後,下意識的便朝著秦淵看了一眼,忽然有些不確定了起來,這看起來就正派氣質滿滿的家夥,真的有問題嗎?
看了身旁的李修玄一眼,卻是忽然發現,李修玄竟是也在看著他。
下意識的便眨了眨眼睛,而李修玄似乎好像懂了薑塵的意思一般,忽然轉頭朝著秦淵看去,面色如常道:“秦淵大哥,這清源鎮我也已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來了,此番倒是正好逛上一逛,看看是否有些適合我的東西。你先去府衙了解一番詳細情況,之後我們再在鎮外墓地匯合如何?”
“嗯,修玄老弟想去便去就是,只是要萬事小心,這清源鎮乃是魚龍混雜之地,若是遇到危險,不要戀戰,速速前來尋我。”聽到李修玄的話,秦淵也沒有細想,看了看李修玄,又看了看薑塵,眼中流出一絲了然之色,直接便點了點頭,甚至還關心的囑咐了一番。
“???”薑塵看著李修玄一番動作,不由得微微一愣,這家夥在幹嘛啊?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就提出來要逛一逛?
緊接著反應過來,薑塵臉上便是微微一喜,管他是怎麽回事呢,他不是正好想著拜托秦淵和李修玄說些秦淵的事情嗎?這不是剛好瞌睡來了就送枕頭?
李修玄朝著秦淵微微行了行禮,薑塵也是有樣學樣,朝著秦淵行了行禮。
秦淵點了點頭,回了一禮,便帶著隊伍從二人身邊繞開,朝著遠處而去。
李修玄和薑塵對視一眼,也正準備離開,忽然在周邊有些嘈雜的人群中,傳來了一道聽起來有些稚嫩的聲音。
因為嗓調和周圍人的完全不同,且聲音很大,所以便顯得很是突兀。
“讓開!讓開!我要見玄蒼軍的人!我要見玄蒼軍的人!”
一個矮個子的半大孩子不斷在人群中往前擠著,嘴中不斷的嚷嚷著,只是因為身材實在矮小,力氣也是根本無法與其他人相比,是以半天也無法從人群中擠出來。
而就在那半大孩子還在擠著的時候,秦淵卻是早已帶著玄蒼軍的眾人遠去。
“哎哎哎!你這孩子幹嘛呢?擠什麽擠?”
“小鬼!你家大人呢?不知道這不是你能胡鬧的地方?”
“還要見玄蒼軍的人,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啊?那些大人們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周圍的人見那半大小子一臉莽撞,一副不見到玄蒼軍的人不罷休的樣子,頓時紛紛發出不滿的呵斥。
“讓開!讓我過去!我有事要見玄蒼軍的人!”誰知那半大孩子滿臉焦急的表情,卻是根本不理會周圍人不滿。
薑塵和李修玄兩人對視一眼,他們皆是聽到了那半大孩子的聲音,看樣子也不像是要搗亂的樣子,相互點了點頭,便朝著那半大孩兒走了過去。
那半大孩子渾身襤褸,頭髮油膩,類似雞窩,就像是幾個月沒洗頭了一樣,倒是那雙大大的眼睛,烏黑發亮,就像是黑夜中的明珠一般,一眼就吸引了人的目光。
“小鬼,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趁著本大爺沒發火前,趕緊給本大爺滾蛋!”一個刀疤男子被那孩子的聲音吵的實在有些厭煩,罵了一聲,抬起手就要動手。
誰知那孩子卻是一點也不懼怕的望著他,甚至從頭到尾連一點眼神的波動都沒有,就這麽直勾勾、滿眼倔強的盯著刀疤男子。
或許是被那孩子的目光盯得有點不舒服,又或許是因為孩子絲毫不怕他的樣子,讓他在眾人的眼前丟了面子,刀疤男子揚起的手就要打下去!
就在那孩子凶狠的瞪大了眼睛,準備硬生生承受刀疤男子的一巴掌時,一隻修長的手忽然從刀疤男子的身後伸出,握住了刀疤男子的手腕。
“他找的是我們,需要你來多管閑事?”李修玄坐在赤血馬上居高臨下看著刀疤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劍意無意識的激發,刀疤男子隻感覺一股冰冷感覺包裹全身,下意識的便打了一個寒顫。
周圍的人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更有甚者,還指著刀疤男子不斷的點評了起來。
冷冷的看了一眼刀疤男子,什麽也沒說,便松開了握著刀疤男子手腕的手。
那刀疤男子哪還敢過多停留?感覺手上的力道消散,立馬就認準一個方向倉皇逃竄而去,連方一句狠話都不敢!
薑塵看了看李修玄、又看了看那孩子,不知怎的,卻是忽然感覺呼吸有點難受,就好像有東西堵在了胸口了一般。
一句話也不說,薑塵直接從赤血馬上下來,牽著韁繩來到那孩子的身前,便蹲了下來。
當薑塵凝神望向那孩子時,那孩子的信息頓時浮現於眼前。
姓名:吳青宇
性別:男
年齡:10
先天內靈壓:75
靈力值:5/5(一階侍從騎士)
功法:青木功(不入流)
技能:三刀斬(不入流)
戰鬥力:4
薑塵想要伸手摸摸那孩子的腦袋,卻被他一臉警惕的躲過,看著那家夥一臉警惕的樣子,薑塵輕輕呼出一口氣,開口問道:“你叫吳青宇?”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吳青宇一臉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面具男子,看見這面具男子忽然叫出自己的名字更是面色大變,下意識的就想轉身便跑。
但是想到李修玄之前所說的話, 又想到這是大庭廣眾之下,這麽人看著呢,頓時便又冷靜了下來。
“不要怕,我和他就是你要找的玄蒼軍的人,你剛剛應該也看見了,有什麽事情的話,和我們說便是,如果是有什麽麻煩的話,力所能及之處,我們也不是不能替你解決。”薑塵並沒有回答孩子的疑問,而是語氣盡量顯得溫和的說道。
“你們真是玄蒼軍的人?”吳青宇依舊一臉警惕的盯著薑塵還有李修玄,剛剛他雖然確實看見了薑塵、李修玄和那些玄蒼軍的人在一起,但已經習慣了欺騙的他,卻依舊不敢輕易的相信二人。
任何親眼看似就是真實的表面,卻不一定就是真的真實,這就是年僅10歲的他,在過去的經歷中,所學到的東西!
“如假包換,這周圍所有人的人都能給我們作證。”薑塵伸手示意了一下周邊的眾人,肯定道。
“玄蒼之下,百無禁忌,這是我玄蒼軍的令牌。”李修玄坐在馬上,也是忽然掏出了一塊青色的令牌,面無表情道。
吳青宇看了看李修玄手中的令牌,又看看周圍人的表情,心中頓時便信了半分。
他並不認識什麽玄蒼軍的令牌,他能知道玄蒼軍也完全是聽到別人的議論聲,看著二人的樣子,吳青宇搖了搖牙,頓時決定相信二人一次。
“我不知道什麽是玄蒼軍的令牌,但我願意相信你們一次。”
吳青宇滿臉認真的說著,忽然從破爛的衣衫中掏出了一塊類似於魔獸晶核的東西,烏漆嘛黑的,只有手指粗細,感覺四周的光線都被其吸收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