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禮記》書的封面寫著這幾個字,秋生打開看了一下,原來是某家人的收禮帳薄。
秋生在心裡嘲笑著自己走眼,不過也不怪秋生眼拙。這書的確是外觀精美,絲綢的書皮上面還有刺繡。
誰又能體會那些大家族的奢侈呢?自己衣服都沒這書皮精致。
“小夥喜歡嗎?”賣舊貨的攤主看見秋生拿著那書走神,試探的問了一下。
“奧,我就看看。”秋生不好意思的又將書放下。
“這可是好東西,宮裡出來的。”攤主看見秋生想要離開,又拿起書給他推薦。
“宮裡出來的也沒用,就一帳薄,能拿來做什麽?”秋生看清了裡面的內容,確實沒用。
“哈哈,小夥子眼光不錯,這樣吧,給你算便宜些。”攤主見秋生是個識貨的主,也沒再吹噓。
“能有多便宜?”秋生只是隨便一問。
“加上這些,一個銅板,怎麽樣?”攤主又從身後拿出幾本名稱全部一樣的薄子,只是書皮顏色不一,看得出來都是同一家出品。
“呃…”秋生愣了,便宜確實有夠便宜,不過攤主一下又拿出幾本,讓秋生有點懷疑自己的眼光。
唉,管它呢,一個銅板街買宮中之物,就算是沒有什麽用,沒事拿出來看看也能賞心悅目。
秋生同意了攤主的還價,兜裡就還有兩銅板,這幾本薄子花了自己一半的身家。咬咬牙,秋生付完款拿起東西回家。
“買了點啥呢?”剛走進堂屋,貴叔就問起了秋生。
“禮薄,那老板說是宮裡的。”秋生說著,拿起薄子在貴叔眼前晃了晃。
“李府禮記?哈哈…”貴叔看了眼封面就笑了起來。
“怎麽?不是嗎?”秋生能感覺到師父的嘲笑。”
“宮裡需要這個?宮裡還有李府?”貴叔好一會兒才停下了笑。
“我去找他去。”師父的兩個問題直接讓秋生無法反駁,感覺好有道理。
“別,等下…我看看。”貴叔說完拿起一本翻了起來。
貴叔打開一本看了幾眼,表情也從打趣變成了思索,看來是有點東西。
趙一恆、欽齋,貴叔看著這兩名字,努力在腦海中回憶。
“這東西,肯定不是宮裡的……但是也不普通。”貴叔的一陣停頓,秋生又差點沒忍住。
“看來這出雲嶺有些名堂。”貴叔又看了其它幾本,裡面都提到了一個地名,出雲嶺。
“沒聽過,我就看著製作精美,以為真是宮中之物,買回來欣賞一下。”秋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貴叔搖了搖頭,上次就教過秋生,要他看事得看全,不能只看表面。
看來這一時半會兒秋生很難學會,貴叔又將他叫到自己旁邊,給他分析。
首先,這薄子叫《李府禮記》,但裡面沒有找到姓李的人。
再有就是送禮的人名字還有官職都寫得清清楚楚,而且官職都不小,證明收禮之人的權力只會在這些人之上。
而幾本裡面都有提到收禮的地點是出雲嶺,這地名很有可能是在荒郊野外,有權有勢,收禮卻在野外,肯定是見不得光的事。
最後,只有趙一恆的字體和禮薄裡的字體一致,欽齋兩字格外不一樣,這就有可能這禮是趙一恆代收,真正的收禮人是這個欽齋。
“李欽齋?”秋生想到如果收禮的人是這個欽齋,那麽他應該姓李。
貴叔看著秋生笑了笑,
點頭讚成秋生所說的結果,這小子也總算開竅了些。 秋生本以為分析到這一步,此事就算到此為止。沒想到貴叔卻讓他去查查這個李欽齋的信息。
這上面又沒寫這李欽齋留著有什麽寶貝,查出來有什麽用?貴叔卻表示最近沒什麽事做, 就當鍛煉一下秋生的能力。
這該從何查起呢?秋生沒有主意,又呆坐在院子裡看著隔壁的梅子洗衣服。
“秋生哥不開心嗎?”梅子發現秋生看著自己的目光略顯呆滯,還以為他又被師父教訓。
“唉,別提了。”秋生歎氣後將師父交代自己的事告訴了梅子。
“我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試試。”梅子想起了一個有可能能給秋生解惑的人。
“什麽辦法,你說。”到了這一步,只要是辦法秋生都想一試,總比自己坐在這裡啥也不做的好。
“鎮上教書的吳舉人,前朝的大小事他都清楚,你可以去問一下他。”梅子雖沒什麽學問,但她了解這鎮上最有學問之人應該非吳舉人莫屬。
“我怎麽就沒想到呢?”秋生才反應過來,以這李欽齋的實力來看,如果他是前朝人,那肯定會留下一些記錄。
秋生和師父打了個招呼,滿心歡喜的往鎮上的學堂趕去。
一陣打聽,秋生總算見到了這個全鎮最有學問的人。可和秋生想象的不一樣,吳舉人是一古靈精怪的小老頭。
從旁人口中才得知,吳舉人並不是他的本名。他姓吳,是前朝的舉人,奈何剛考上舉人,前朝就走向沒落。
面對秋生的詢問,吳舉人疑問的看著秋生。秋生詢問的李欽齋小老頭不是不知道,只是搞不清秋生有什麽目的。
吳舉人沒有搭理秋生,自顧自的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一天的授課完成,吳舉人還得趕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