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內，王羽穿上了擺放在床上的服裝。

　　衣服是純黑色的，上身緊致但剛好活動得開，一小節豎起的領子上印著樣式繁複的花紋，看得出是一個長有盤羊角的生靈頭像。

　　頭像後還有一小串類似編號的東西，但是王羽看不懂。

　　而褲子寬大，在腳腕處有束腳，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將軍裝穿在身上，王羽整個人顯得精神了不少。

　　這時傳來了敲門聲。

　　王羽走上前去將門打開，一個笑容燦爛的羊臉佔據了王羽的整個視野。

　　“兄弟，你是新兵嗎?”

　　王羽上下打量著這個羊頭人，穿著與自己樣式相同的軍裝，開口回答。

　　“是啊，怎麽啦?”

　　“你沒有魔法格?”

　　王羽臉色一沉，以為這看起來一臉無辜人畜無害的羊人也是來嘲諷他的，就要把門關上。

　　“哎哎，別關門啊，哎！。”

　　這羊人抓住門框，企圖阻止王羽的動作，但王羽不理睬，馬上要夾住羊人的手也不在乎

　　“你想不想開魔法格?”

　　王羽聽見這話停下了動作。

　　“我叫楊笑，亞人種，是上邊派我來的。專門找像你這種沒開魔法格的人。

　　你們這些人大概會被分配給後勤部門，整天窩在城牆裡邊做飯洗衣服，烏潮襲來的時候什麽好處都撈不到...”

　　“你知道怎麽打開魔法格?”

　　“開魔法格是很簡單的，用對應元素的魔法洗練你的身體就行。

　　這是我們康城禦烏軍與士兵們的一場交易，烏界注重實力與資源成正比的個體的政策讓我們軍隊能自由支配的資源很少，必須嚴格按照戰功給每個士兵分發資源，但這不利於禦烏軍整體實力的提升，所以.....”

　　“別給我扯別的。”

　　王羽不太想關心這康城的政策，對這羊頭一臉的假笑也沒有任何好感。

　　“我這不是按要求來嘛，把政策給你講明白，我可以先帶你去進行元素洗練，等會分配的軍官看你擁有魔法格可能就不會讓你去後勤了。”

　　王羽倒是不在乎去哪裡，但楊笑說的能開啟魔法格是他最關心的。

　　“你們的條件是什麽。”

　　“哈哈，爽快人，如果你能分配到城牆之上的任意部門，我們要你一次烏潮戰功的一半。

　　若是你死了，你的戰功全部歸康城禦烏軍，你同意嗎?”

　　“那要是分配不到城牆之上呢?”

　　“你也太樂觀了，我的朋友，擁有魔法格的人早晚會到城牆之上，你是沒見識過烏潮的殘忍！”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天哪，朋友，現在的你身上難道有值得我騙取的價值嗎?”

　　王羽並沒有生氣，楊笑說得很客觀。

　　“我答應你了，該怎麽做?”

　　說完，羊人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起來，拿出了一支筆。

　　“在你桌子上的那張表格上，死後戰功去向那寫上我的名字就好。”

　　這才發現原來桌子上有一張紙，他拿過那張紙來，在心裡暗暗慶幸。

　　幸好是自然魔法書寫的，不至於看不懂，

　　上面講了一些軍隊的紀律要求，唯一一個需要簽字的地方就是楊笑提的死後戰功去向。

　　但是他不會寫羊人的名字。

　　“我不知道是哪兒兩個字，你自己寫上吧。”

　　那羊人有些詫異的看了看王羽。

　　“你不會是文盲吧?”

　　.....

　　氣氛突然尷尬起來。

　　“我....這人怎麽發現的，難道我有什麽破綻嗎?”

　　王羽在心裡暗罵。

　　“哪有別的文字啊，發音和文字的對應都是獨一無二的啊。”

　　楊笑打破了王羽的疑惑，接著說道

　　“看你這樣子根本不像很落魄啊，結果你不僅沒開魔法格，還是文盲。”

　　“這狗屁羊頭人還在憋笑，還說不是來嘲笑我的。”

　　王羽又在心裡暗罵。

　　“少廢話，抓緊寫上。”

　　.....

　　.....

　　達成交易的二人走出了王羽的房間，沿通道轉了幾個彎又爬上樓梯，最終到達了一扇大門前。

　　王羽還是看不懂門上邊的文字。

　　“進去吧，裡邊會有人教你怎麽做的。”

　　王羽推開門，裡面是一個空蕩蕩的大廳，唯有大廳正中有一個透明的巨大容器。

　　一旁站了一個生靈，一位彎腰駝背還背著手的人種老者。

　　“老人家您好，我需要做些什麽?”

　　“什麽都不用做，就進到這個容器裡就行，你忍忍，可能會有點疼。”

　　老人笑呵呵地給王羽說完，走上前打開了容器的門。

　　王羽走了進去。

　　“以前嘗試過任何魔法洗練嗎?”

　　“沒有”

　　“那就從最普遍的火格開始吧。

　　當你覺得洗練變得舒適時，你的魔法格就打開了

　　做好準備啊，我這兒開始了。”

　　老人舉起胳膊，身周泛紅，向王羽一指。

　　頓時，灼燒感從王羽體內某處爆發，汗液大滴大滴地分泌。

　　王羽感到自己的體表變得滾燙，但汗液沒有蒸發，而是滴落下來，隨即在半空中燃燒。

　　那種華麗的火焰王羽從未見過，焰苗鮮紅，仿佛盛放的花朵。

　　時間越來越久，王羽有些受不了這灼燒的痛苦，血液好像沸騰，這火焰也仿佛已經開始燃燒他的精神。

　　王羽看不清了，他視野中全是鮮紅，而在老人看來，王羽全身都已經燃燒起來。

　　老人停手了，王羽身上的火焰瞬間全數消散，他跪倒在地大口喘息著。

　　“看來不是火格適配。”

　　“孩子，還能堅持嗎?”

　　“能！”

　　他狼狽地跪在地上，傳來的卻是堅定的聲音。

　　“那，這次來試土格”

　　老人也沒有心疼王羽的意思，話音剛落，那隻手再次伸出，身周泛黃。

　　還在大口喘息的王羽突然就窒息了，思維一瞬間變得堵塞，全身每一處都如同被灌滿了沙土。

　　有幾塊皮膚像是沙土一樣脫落，整個身體呈現了沙化的預兆。

　　這次出乎意料的快，老人直接就收手了。

　　“孩子，你遇到土格魔法的敵人可千萬要注意啊！萬幸的是會土格魔法的人非常稀少。”

　　王羽享受著能再次能呼吸的暢快，身上皮膚剝落的位置滲出了鮮血。

　　這次老人等王羽緩了緩，開口道

　　“孩子，還要繼續嗎?”

　　王羽閉眼認真感受著身體各處的痛苦，這讓他微微有些顫抖，點了點頭。

　　“這次是風格魔法。”

　　手臂再次舉起，老人身周泛灰。

　　王羽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直接栽倒在地上，但過了一會，暈眩感稍稍緩和了些。

　　他嘗試著站起身，卻開始嘔吐。

　　他是熟悉這感覺的，自己都忘了，是經歷過風格魔法洗練的，烏姨的風威可比這強不知多少倍。

　　但他始終無法讓這份感覺變得舒適。

　　“不是風格，但你看起來狀態還行，繼續嗎?”

　　“繼續。”

　　王羽又一次站了起來。

　　“接下來是水格。”

　　老人身周泛藍。

　　王羽感到下墜的感覺，這種感覺，一開始並沒有很強烈。

　　可隨時間推移，他開始覺得寒冷，墜落的感覺越來越強。王羽不敢站著了，他蹲了下來。

　　寒冷愈發的強烈，像是有冰錐扎滿了全身，他在瘋狂墜落，直接倒在了地上，地面的支持根本不管用，整個世界都在下陷，他極端恐懼，無比孤獨，幾乎要昏厥過去。

　　老人在王羽倒在地上後不久，老人收手了。

　　王羽終於回歸了腳踏實地的幸福，他幾乎要哭出來，他想要擁抱，親吻寬容的大地母親。

　　“難道是木格嗎?只有木格了。”

　　“孩子，辛苦你了，你還試麽?”

　　老人的語氣與初見王羽時單純的和善明顯不一樣了，帶著些許的讚揚和關切。

　　“等我感受一下大地的溫暖....”

　　王羽的聲音帶著哭腔，水格魔法對精神的打擊太強烈了。

　　老人卻好像來了興致。

　　“不如直接開始吧，孩子，只有這一種了”

　　王羽聽完這話一愣，咬了咬牙。

　　“應該就是木格了對吧，好！”

　　還沒等王羽從地面上爬起來，老人手就抬起來了，身周泛綠。

　　身下寬容的大地母親像是突然變得刻薄，變得堅硬無比。

　　分明躺在平地上，卻把王羽接觸地面的部分硌得生疼

　　從四肢開始，僵硬麻木的感覺越來越強，蔓延全身，王羽的思維開始變得呆滯，口水從嘴角流出來。

　　接著肚子硬的就像是一塊石頭，還稍微有些感覺的鼻子聞見了臭味，大概是大小便失禁了。

　　王羽的身上開始長出肉芽，肉芽尖上有些泛綠。

　　老人收手了，有這方面經驗的老人把木格魔法的體驗放到了最後。

　　“竟然一個都不是，這小子是有呆呆血脈嗎，看起來完全不像啊?”

　　老人這樣想著，卻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這孩子不會魔法，但是他是一個好苗子。

　　“孩子，你可能不具有魔法格相關的能力。”

　　思維剛剛恢復的王羽讓這句話打擊得思維再次滯澀。

　　剛剛的那一切都是他白遭的罪。他不可能在那毛團那裡獲取任何信息，他沒任何希望參與拯救深愛的扎伊。

　　褲襠處傳來惡心的感覺。

　　他連尊嚴都沒了

　　像是廢了，癱在地上，瞳孔失去了焦點。

　　眼前亮起了一陣微光。

　　身上惡心的觸感消失了，他變得清爽乾淨。

　　“孩子，做我徒弟吧。”

　　耳邊響起了一個溫和的聲音。

　　“.......徒..弟?”

　　“是啊，來當我徒弟，來學習秘術吧！”

　　王羽的眼神再次鮮活起來，爬起身來，熱淚盈眶地看著面前這個仿佛無比慈祥的老人。

　　“我會帶你走這世界上最艱難的道路之一，但也是獨一無二的道路。

　　我只會指引方向，因為我也沒走多遠，

　　你會孤身一人踏上遙遠的路程。

　　能走多遠是自己的事情。

　　依靠的便是你自己的意志。

　　既然洗練無效，那麽只能從當好一個夥夫開始。

　　孩子，你可願意?”

　　....

　　....

　　“願意！”

　　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