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晴將梅姐吩咐的最後一批肉塊醃好,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邁步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了幾步卻又掉轉了方向
她又想去找王羽了。
艾爾晴蠻喜歡和王羽呆在一塊。
異世界來的同物種生物,比自己年紀要小兩歲,有些沉默但很有禮數,面龐線條柔和。
艾爾晴想到這兒臉旁微微泛紅。
“我只是去監督一下他的學業,看看他進展如何,沒什麽奇怪的。
也不知道他走沒走。”
面前拐角處就是王羽所在的雜物間了,艾爾晴心跳稍稍加速了一些。但突然捕捉到了一絲詭異。
急忙衝過拐角,瞳孔一縮。
王羽臉色發紫,癱在地上一動不動。身體的一旁是摔碎的茶杯,桌上還有幾塊沒吃完的點心。
艾爾晴幾乎是撲在王羽身上,確認了還存在的脈搏和心跳。同時感受到王羽發燙的胸膛
“瓊?”
而後大聲叫喊。
“來人啊,有人中毒了!”
...
...
“患者已經擺脫生命危險,確認過了,是瓊中毒,奇怪的是瓊進入患者體內十幾分鍾,並沒有發生質變進而爆炸。”
“沒有檢測到魔法格,這人是怎麽活下來的。”
.....
.....
意識模糊的王羽被推出了手術室,送到了一個病房裡,他在迷離之中聽到了身邊大夫的交談。
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了,聽起來很乾淨,透露著些許急切。
“王羽,王羽,你還好嗎?”
“晴...晴姑娘?”
“呼!嚇死我了,你活過來了。”
王羽覺得自己的手被人緊緊地握住了,手心傳來的溫度,很溫暖。
“我..還沒那麽容易死。”
“畢...畢竟我是..挺過..五次洗練的人嘛。”
王羽現在還很虛弱,胸膛內依舊有些火辣辣的痛,雖然要比之前好得多,但說話還是有些費力的。
他努力擠出了一個微笑。
“你快躺著吧,別講話了。”
艾爾晴關切地望著王羽,眼眶中湧出了淚。
在王羽中毒昏迷時她沒哭,送王羽進了手術室時她沒哭,見到王羽回復意識的這一刻,艾爾晴眼中卻湧上了熱淚。
“孩子,我們會找出是誰下的毒的。”
湯厲的聲音傳來。
“你目前的任務是全力養傷,三五天之後的烏潮來臨時,我要看到痊愈的你站在賞金獵人船的甲板上。”
“是...”
“爸!你這也太難為人了。”
“阿晴,我知道你心疼他,他是我的徒弟,我比你更心疼他,所以我不會因此浪費一個磨礪他的機會。”
“可是...”
艾爾晴想要跟父親理論。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王羽已經答應了,你不要辜負他的決心。”
艾爾晴看了看王羽。
王羽閉上眼向她點了點頭。
她不再說什麽,只是把王羽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這副模樣該如何去靠近扎伊...我不想辜負這個姑娘的情感,必須得找個時間跟她表露清楚。”
躺在床上的王羽這樣想著。
對可能給他下毒的人進行仔細地回憶。
“投毒的時間毫無疑問是在我前往師父辦公室裡匯報工作的這期間。
加入的毒藥是`瓊`,
材料較易獲得,每頓給城牆上士兵的飯菜裡就有瓊。 瓊隻對未開啟魔法格的人起作用明顯是一位知曉我沒開啟魔法格的人投的毒。
但知道幾乎整個城牆的人都知道我沒開魔法格。
那麽就剩下知曉我在雜物間並且了解我會在晚上離開匯報工作的人了。
最關鍵的還要知道晴姑娘給我做了點心和茶”
這麽想的話好像那個羊人是最可疑的,再就是晴姑娘。
王羽睜眼看了看還坐在床邊的晴姑娘。
“不太可能。”
王羽都覺得荒謬,因為根本沒有動機。
王羽又想想羊人,思考是不是哪裡得罪了他。
過來好一會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也想不到哪裡得罪了羊人,羊人好像也沒有犯罪動機。
難道是梅姐?
我也沒得罪梅姐吧。
王羽想不通了,隻得猜想是這裡有外界反叛軍的人在一直盯著他,混進賞金獵人之中抓住機會下手了。
“啊,怎麽有關外界反叛軍的事都根本無從思索啊,這些反叛軍也太煩人了,感覺無孔不入啊。。”
在不知不覺之間,王羽已經漸漸開始將自己當做一個烏界人看了
不想再去思索,疲憊又一次湧上心頭,睡著了或是再次昏迷,王羽失去了意識
....
....
王羽再次醒來,手中依舊是被緊握著的觸感,暖暖的,已經沁出了汗。艾爾晴守了王羽不知多久,兩手抓著王羽的左手側臥在床上。
隔著被子也能夠感受得到她因呼吸產生的均勻而安穩的起伏。
艾爾晴也是位美人,眉與睫毛都如她的秀發一般黑亮,期間透露出一股英氣。皮膚雖不如扎伊一般完美光潔,但也是好看的白淨,加之很是標志的五官,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大美女。
也許是從小沒什麽同齡的玩伴才會對王羽這樣的人產生好感吧。
貼心地徹夜守候,真情流露的關切讓王羽心中充滿了感激,但也再湧不出別的感受。
輕輕地把手從艾爾晴的手中抽離出來,王羽試著走下了床,胸膛之中沒有了之前的灼燒感。
雖然還是虛弱,但有了力氣下床走動。
王羽將艾爾晴的身體挪正,給她蓋上被子,掖好了空隙。
離開了病房。
門外有兩個守衛。
“你醒了?犯人還沒抓到,還是不要隨意走動,這樣相對安全。”
“我就去雜物間看看,你們不用跟我,保護晴姑娘就行。”
兩位護衛沒在說話,點了點頭目送王羽離開了。
王羽知道,以師父的性格,是不會給他派護衛的,但他會給自己的女兒派。
他在跟艾爾晴送飯時來過這裡,憑著記憶,回到了他學習文字的雜物間。
穿著病人服裝,自然的把手伸向口袋,果然,糖果在裡邊靜靜地躺著。
自己的命應該是糖果救的,除了糖果之外大概也沒有別的可能了。
你會是我的金鑰匙嗎?
為什麽你讓我感到如此不悅。
“喲,小王,這麽快就又有精神了啊!”
梅姐熱情的聲音打斷了王羽的思考。
“啊,是梅姐啊,不過是到了咱夥房之後一直運氣好,撿了一條命。”
梅姐走上前來,又打了王羽一趔趄。
王羽有點後悔嘴這麽油了。
“瞧瞧,小王說話就是好聽。”
“呵呵..話說梅姐,昨天還有誰知道我在這雜物間裡嗎?”
“喲,你這麽一說那可多了,主要是晴晴給你送點心的時候好多人都看見了。
咱這兒好些人關注晴晴呢,沒辦法,這孩子太招人喜歡了。”
說著梅姐壓低了聲音
“你懷疑咱夥房裡邊可能有鬼?”
王羽見狀也壓低了聲音
“我只是有些猜測,或者說還有什麽可疑的人嗎?”
“還真有幾個!昨天下午晴晴去給你準備點心時有一批人來到咱夥房裡來著。
有咱城牆的守衛軍,也有幾個賞金獵人,但是記不清樣貌了
昨天城主專門帶人來調查過了,他還蠻重視這件事的,你問的這些城主都問過。現在可能就在排查那些賞金獵人和城牆軍的動向呢!”
“城主親自來的?”
“對啊,他還蠻重視這件事的,說句不好聽的,你畢竟是上邊的大人物送來的,都得看重著點兒。”
看著王羽稍有些皺眉。梅姐接著說
“不過你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咱城主是最不吃這一套的,主要還是為了接下來的烏潮排除士兵們的心理負擔。”
“話雖如此,至少我蠻看好你的,小王。”
“有件事我沒說,現在想起來了,那藥也有可能不是為了毒你的。”
這話突然驚得王羽一激靈,比他自己被投毒還要震驚。
“什麽意思?”
“在你來之前大概幾天,有人從我這裡要走了一包瓊,說是魔法格狀態不好。
這玩意雖然是軍事管制物資,但是給城牆軍的每頓飯裡幾乎都會加一些,士兵想要攢一小包也容易。加上一直常有狀態不佳的士兵來找我要過, 我就給了。
但是我看著那家夥狀態還蠻好的。”
“毒死一個沒開魔法格的人用不了一小包這麽大劑量,但是一次使用小包倒是足夠使一個開了魔法格的人暈眩。”
王羽大概知道了接下來要做什麽。
“謝了梅姐,我去醫務室問問去”
說罷王羽轉身向樓梯的方向跑去。
一個生靈從身邊經過,在王羽略過它之後,那個生靈回頭看了看王羽,喃喃自語著
“應該不會是我眼出問題了吧,他怎麽會在這裡。”
說罷這身影回過頭來晃了晃腦袋。開口詢問著。
“梅姐,還能再給我點瓊嗎?”
梅姐心裡一驚,帶著些許企盼望了望早就跑遠的王羽。
而後看向了面前的這位熊人士兵,臉上有一道疤顯得格外凶狠。
梅姐做出無所謂的樣子
“哪兒有那麽多瓊給你,這玩意可是軍事管制物資,你還是當兵的呢,到底懂不懂啊?”
那熊人憨厚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嘿嘿,梅姐,上次給的那些用的太快了,沒起啥作用,你再給點唄體諒體諒士兵,不容易。”
“滾滾滾,給你那一小包都算我好心了,這玩意是有人核對的,數量差的多了我得挨處罰,你就能不能替我著想著想,體諒體諒我?”
“那行吧,麻煩梅姐了”
熊人憨憨地回了這麽一句,轉身走了。
待那熊人走遠,季梅自言自語一句
“這人在說謊。”
說罷,走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