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的黑室。
“因為世界缺乏屬於自己的美感,所以需要有人為世界添上顏色,創造美麗的世界。”帶著羽帽的瓜子臉男子在一處畫架面前用顏料筆畫著油畫。
“這個世界是智者的,更是強者的,但歸根結底還是瘋子的。”安圖斯看著自己所創造的作品不禁感歎道,他面前的那張油畫當中是一個長有公羊角、腿和尾巴的怪物。
灰黑色調當中那片帶有墨綠色的植被正被編飾在怪物所處的環境。
“波利亞,你又在繪畫你所服侍的那位的容貌嗎?”一個戴著插有火紅羽毛的大紅帽、身高矮小的小女孩以一步化為一跳的方式跑到了安圖斯的身邊,她奶裡奶氣地向這位長得好看的大人詢問道:“混沌大人是生活在那裡的嗎?”
“是啊,”混沌主教:安圖斯·波利亞·柯爾克莫斯,他流露出深邃的眼神,帶有留念的目光深深地看著油畫中那半人半獸的神明。
“阿亞娜,以後,你就能親自在外面的現實中生活了。”安圖斯放下手中的畫筆,他伸手放在少女的紅帽上,平靜地揉了揉那紅帽上的羊織毛。
“波利亞,你在說什麽啊,阿亞娜不懂你說的話。”小女孩有些懵懂,她不知道眼前這位父親在說什麽。
“沒有什麽,呵呵。”安圖斯收回自己的手,他半跪在少女的面前,語氣溫柔地跟少女說:“我只是一想到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以後要一個人了。”
他收到了混沌君主的神諭。
本來自己是無一無掛的獨狼,沒有悠閑的時間可以和其他主教在各個地區交換訊息。
只是...
他有這麽一位可愛、無知而懵懂的女兒。
“波利亞,你不會是想讓我一個人待著吧?”雖然這位年僅8歲的小女孩還未涉世許久,但她聽過這位父親給自己講的故事、經歷,她聽出了父親藏在話裡的悲傷。
“我不要!”小女孩死死抱住安圖斯,大聲地說著自己的不願意。
而這位混沌主教又怎麽會舍棄這個唯一能代表自己還殘留人性的孩子呢?
“是啊,”混沌主教嘶啞著聲音,用手輕輕拍在少女的後背上,唱著少女最愛聽的歌曲。
“At a skyline losing track of time,”沒了時間的地平線。
“Wind washes miles and miles wide,”風越吹越寬。
隨著安圖斯用漸漸低沉的聲音在少女耳邊消退,混沌主教抱著少女來到了她的房內,將阿亞娜輕輕放在了這張柔軟的床上。
他剛才使用了自己的能力,調動了這個小女孩的睡意...
“····”安圖斯吐了一口似解脫又似枷鎖的長氣,他看向少女的床邊立著的油畫,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那是一張掛在天空中的一團火紅般的落日灑下輝宏金光,照在被火焰燃盡而變得枯朽黑焦的森林畫。
落日所灑下的光芒落在這些焦木之上的蝴蝶,而那些蝴蝶的顏色,是火紅而煌日的。
“真的不想做了啊...”他收回目光,語氣無奈地自言自語道:“世界總是需要人去拯救,對吧?”
之後,他關上了阿亞娜房間的大門,唱著那似歡快又似悲傷的歌曲。
“Twilight starts cracking heavy clouds,”薄暮敲開濃雲。
“What does it take to feel alive,”有沒有一個答案讓你感到存在。
“I never know you come to my life,”未見是你。
他忽然想到了這句歌詞的最後一句在東大陸的翻譯的意思,臉上露出了一些笑意。
“and I never know you come to my life。”
“此見是你。”
他走出了房內,來到了外界。
聲音的最後,是嘶啞與無奈。
......
商業大廈,二樓與三樓。
安圖斯戴著黑色的羽帽靜靜地站在三樓的平台看著二樓中被血狼不斷轟炸的黎明。
(如果對方能被這樣的攻擊傷害到就好了,我也能很快向那些人交差了。)
可惜了。
安圖斯見到了那片血霧之中閃著天藍色光芒的男人無傷大雅地站在原地。
“安圖斯!”黎明朝站在高處看著自己的男子嘲笑道:“你就只會讓這群狗在我身邊狗叫嗎!”
“你這個低血壓召喚師!”
“呵呵。”安圖斯當然不會和這個,嗯,按東大陸這邊的說法,是和嘴強王者接話。
“你就繼續在這裡和我的狗在這裡狗叫吧,”安圖斯從衣服內取出了一袋裝有自己血液的袋子。
他將短劍劃破血袋,繼續召喚出了一片又一片緊隨在黎明身邊的血狼。
“草!你Madde!”黎明見到又有一群血狼在自己周圍出現,他被對方的這個操作弄惡心了。
果然自己叫克利斯來是正確的。
在這個時間內,自己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將巨錘砸在一片血狼之中,幫助血霧進一步擴大。
那就是等待!
在三樓的安圖斯此刻正在靜靜看著黎明的操作。
他在想著對方是不是在拖著時間,等待具有淨化能力的隊友來救援。
不過...
安圖斯細想了一下對方在自己文獻中所具有的能力,倒也覺得自己的猜想沒有問題。
這個具有[世間觀測]能力的永夜大主教肯定是提前觀測到了自己這一行來到亞達城的行動和事件結果。
而且既然對方會願意留在這裡,那麽就是代表著這位已經觀測到了亞達城被君王降臨的事實。
自己只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時間,在這裡祭獻足夠的血液和情緒...
是嗎,安圖斯想到了對方立下了埋伏,將那幾位成員手裡的混沌之珠拿到手的情況。
不過,就算他們拿到了混沌之珠也無濟於事。
“黎明,你在想著這件事吧。”安圖斯將手裡的短劍舉起,他咧著笑向下面的青年說:“這些血霧到底是在幹什麽,是吧!”
黎明:?
謝謝,我早就知道這些了!
處於二樓的黎明看到安圖斯接下來的操作,他突然睜大了瞳孔。
“瘋子!”
他大聲罵道,然後瞬間激發自己身上還保留了一些後手的能力。
“加拉爾(,)!”13寸的黃金號角在黎明的頭上出現,隨後開始無聲的開始吹響了號角的旋律。
“嗡~”“嗡~”“嗡~”
黃金般的波紋從號角角嘴中放出,激蕩在黎明所處的空間之中。
波紋旋律以被超凡者可以視見的能量波動的方式化作一串又一串的音符籠罩在這棟大廈周邊。
齊鳴而響的巨聲也以大廈為中心向周邊擴散。
“啊哈哈哈!”安圖斯癲狂地笑著,他放下舉起的手嘲笑著下面被耍的青年。
“你被耍了!”
“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