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先生看起來好像心急如焚,又會一些英語,聽明白他們的爭論,乾脆直接加入其中。他在沈丹萍翻譯下,直接跟司機交流,向他擺事實,講道理。
班農終於扛不住了,答應先啟動汽車試一試。
說來也怪,就當班農重新把大巴車啟動以後,外面的雨突然變小了,擋在車窗玻璃的水簾也逐漸變淡了,外面的景物慢慢呈現出來了。他長籲一口氣,掛檔開動了汽車。
蓋爾這時候再往車後面看了看,終於看清了吉普車,但它們逐漸變小。他又打量了一下車裡的兩個目標人,除了艾達比較緊張以外,那個阿曼爾倒顯得很安靜。當他精神緊張觀察了一段時間後面情況後,發現對方的吉普始終沒有追上來了。他心裡稍定,但依舊不敢放松警惕。
喬森同樣關注這個問題,一看吉普車沒跟上來,內心暗自慶幸,但願那些討厭的跟蹤者的車輛發生了故障,再也追不上來。
然而,事實不會如他所願,跟蹤者們剛才只是在大雨中打了一個盹。當他們感覺雨聲小了許多時,再睜開眼睛時,發現擋風玻璃上的水簾果然清晰了許多,此時的暴雨已經退化成了大雨。
他們緊張的心終於放松了,因為下這樣急的暴雨,在山路上居然沒存太多的水,雨勢一小下來,雨水都湧入另一側的山溝裡了。他的車輛不至於被水淹到了。可是,他們這時也發現拋錨在前面的大巴車已經不見了。
“快!前面的大巴車不見了,趕緊啟動咱們的車,立即追上去!”
為首的跟蹤者精神氣又來了,既然暴雨沒有給自己造成危險,那必須繼續完成自己的任務。
旁邊的司機有些怕了,他膽怯道:“咱們早該動手了,結果我們現在追出來太遠了,前面情況不明,我擔心···”
“怎麽,你害怕了?如果我們完不成任務,回去也是一個死。既然已經追到這了,就一鼓作氣乾掉他們,我們再班師回去。你別囉嗦了,還不快開車追?”
聽了他的喝令,那個司機隻好啟動了汽車。前面這輛吉普車一啟動,後面的那輛吉普車也緩緩動彈了。
再說大巴車司機班農幾次想打電話求助,,但每次都看到手機一點信號都沒有,隻好灰心地放下了手機。接下來怎麽辦,他陷入了迷茫之中···
在遊客中,那些緊繃神經的人也許太累了,都出現不同程度的松懈,即便喬森也是如此,在他看來,之前跟蹤的那兩輛不明身份的吉普車才是最大的威脅,一旦被甩掉了,那可是不幸中的萬幸。對於這輛大巴車的目的地,他是不感興趣的,只要能順利完成任務才是最大願望。他不再關心這輛大巴車的歸途,稍微閉目休憩一會,心裡盤算著暴雨前試探的接觸,會不會引起那位中國遊客的關注。
遊客中唯一沒有放松的就是那位齊老先生了,他透過車窗,有些不安地觀察外面的山坡一側。他雖然不能近距離去勘探那裡的地質情況,但憑借他的學識和多年的經驗判斷,目前這裡發生山體滑坡的概率是很高的。剛才強烈的降雨的程度,在他的印象裡,應該是幾十年不遇的情況。那些來不及滲透的大量雨水,完全有可能改變這裡的地質結構。他盼望大巴車趕緊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車裡的其他遊客也知道司機改變路線了,但是他們的目的地是聖地亞,大多數人也被剛才的超強烈暴雨驚嚇到了,現在也盼望司機趕緊把大巴車開出這條僻靜的山路,
那片向往的聖地亞海灘能奇跡般的出現在眼前。但是,他們都萬萬沒有想到,此時身處的地方距離聖地亞更加遙遠了。 那位神秘身份的蓋爾正暗自思考著,似乎被一個艱難的決定所困擾著,時常偷眼觀察已經消停下來的艾達和阿曼爾,暗自下著決心,當他的目光偶爾瞥向大巴車後面情況,心裡陡然一緊。原來,吉普車的影子又出現在視野中。他知道要發生的終究要發生,趁吉普車沒接近大巴車之前,必須把危險告訴導遊和大多數乘客了。於是,他離開座位,悄悄溜到前面駕駛室附近,那裡不僅有司機,還有兩位導遊以及另一位中國遊客(張衝)。
張衝還保持著機警,一看又有當地遊客摸過來,立即瞪大了雙眼。
蓋爾並沒有理會他,而是操英語對著前面副駕駛座位上的露婭低聲道:“導遊小姐,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露婭無暇埋怨司機的擅自決定,正焦急目睹前方,她希望眼前真有一條捷徑直奔聖地亞,可又預感前路漫漫,凶吉未卜。當蓋爾突然向她低聲呼喚,令她嚇了一跳,回過頭,莫名其妙用英語回了一句:“您有什麽事?”
“請您快讓司機加快速度開,我們已經被恐怖分子追殺了!”
他這一句提示,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不僅露婭嚇了一跳,也震驚了附近的張衝和沈丹萍,他倆都站起來,驚異的眼神向後面看。
“先生,您說什麽?”露婭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又重複問一遍。
蓋爾繼續用英語講道:“導遊小姐,我是警局的密探蓋爾,是為了監視嫌疑人阿曼爾和艾達,才搭上這輛旅行車的。那個阿曼爾才剛上車時,因為醉酒泄露了一個驚天秘密,您也一定聽到了一些。那個艾達見勢不好,偷偷跟布蘭奇聯系了,現在布蘭奇早已經派人暗暗跟蹤了我們,那個可疑的包裹以及司機擅自改變行車路線,也是他們搞的鬼,目的就是把我們引到一個荒涼的地方進行滅口。現在,他們又追上來了。您現在必須提醒司機做好準備了。我估計他們追上來後,就會立即對我們下手了。”
露婭這才醒悟原來他是當地警方的密探,同時被他的一席話所震驚。她通過副駕駛外的倒車鏡向後面瞭望,果然發現一個吉普車的頭部慢慢靠近。她無暇理會沈丹萍等人的驚恐反應,目光緊緊盯著蓋爾:“您怎麽認定那輛車是來追殺我們的?”
蓋爾回頭眼瞄了一眼阿曼爾和艾達,然後繼續壓低聲音:“導遊小姐,我再說明白一點,那個經常借口鬧肚子的家夥跟那個泄露他們秘密的家夥是一夥的。我就是奉警局的命令,對他倆進行跟蹤監視的。那個鬧肚子的家夥其實就是拖延時間,為了就是配合他們主子對付我們。請您想想看,假如您是布蘭奇或者阿德萊德,當自己的不可告人秘密被泄露後,會怎樣對待知情者?”
露婭依舊感到不解:“我們都是普通平民,就算知道他們的事情,又能對他們怎麽樣呢?難道他們就不能放過我們嗎?”
蓋爾冷笑道:“您講話真是太天真了。他們的秘密怎麽能讓旁人知曉呢?對於他們來說,知道這個秘密的每一個人,都等於是一顆顆定時炸彈一樣。他們如果任由我們散入滾滾人流之中,今生會睡得安嗎?”
“這···但除了您之外,我們都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的!”
魯蓋爾又冷笑道:“小姐,您的意思是我把災難引到這裡的嗎?我告訴,現在只有你和這兩位中國朋友知道我的身份。他們的人根本不會知道這輛旅遊大巴車裡,會隱藏一個警局的密探!”
露婭不由又看了看遠處逼近的吉普車,便困惑道:“我怎麽知道您講的是不是真的呢?萬一那輛車是偶爾過來的呢?”
張衝忍不住發聲了:“我相信這位先生的話。我們現在真的遇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