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嘗試著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昨天沒把魚給放在絞肉機裡,這件事並不正常,主要那個魚雖然很弱,但高低算是一種妖怪,不能說放那就不管了。
父親一輩子謹小慎微慣了,不大可能出這種失誤。
那這豈不是說,昨天甚至都沒釣魚?
李岩電話打出去,盲音響了一陣,沒人接起,換了個號再打一遍,也是沒人接起。
一看時間都早晨八點多了。
父母也都不是睡懶覺的人,更不太應該連電話都不接。
李岩當時就坐不住了。
反正仙門這邊也不需要上課,直接離開了學校,打車往家裡的農家樂趕。
這時候看天上禦劍飛行的師長就有點羨慕了。
這東西還是方便啊。
八點多出發,等到農家樂那已經接近十點鍾。
李岩都沒用走到太近處,正看見一夥人在那挺囂張的走下來。
一個個搖頭晃腦的,走路時候腿和腰沒一個是直的。
怎麽看都是混混。
李岩跟他們打照面,其中一個還斜著眼喊:“滾遠點,湊這麽近幹嘛!看不見人啊!”
李岩急著過去看父母的情況,也沒搭理他們。
趕緊過去了,跑到農家樂裡面。
以前放暑假的時候,農家樂這邊從天亮開始就不停有釣魚老哥來玩。
今天都已經天光大亮,魚塘旁邊連個人影都沒有,岸上全是空的。
倒是父親拿著掃把在那,正在打掃垃圾。
地上有些被砸壞的木牌,椅子,以及一些貼在牆上的廣告紙,這會被撕的一塊一塊的,全扔在地上。
一看就算是有人故意搞過壞。
李岩過去說:“老爸,這塊怎麽回事啊。”
父親還挺驚訝:“哎,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在上學麽。”
李岩說:“我看昨天釣魚沒……”
話說到一半,李岩想起來這話不能說,說了沒法解釋。
自己是靠系統來判斷的。
李岩說:“我看早晨你們沒接我電話,我怕有什麽事。”
這邊正說著話。
老媽也從屋裡走出來了,提著個垃圾桶,裡面是被砸壞的一些鍋碗瓢盆之類的東西。
老爸就說:“哦……電話啊,剛沒聽見,你什麽時候打的。”
李岩說:“那就不重要了,我已經來了,怎麽了家裡,怎麽今天沒營業,而且這東西是被砸了嗎,誰乾的。”
老爸還找補:“哎,這個沒事,你好好上學唄。家裡事我跟你媽能辦好,別耽誤你上學。”
李岩當然不是傻子:“我上來時候看見下去一群混混,他們找茬來了?”
李岩又轉頭看向老媽那邊。
老媽站一邊,欲言又止的,躊躇一會直接扔下垃圾桶說:“這事還是你們爺倆說吧,我做午飯去了。”
老爸就說:“是,來了群混混。”
老爸扔下掃把,指著魚塘:“昨天就來過一趟了,說咱家搶他們老大生意了,讓咱們別……”
老爸說到這一臉難過:“讓咱們別乾這個了,想把地方盤下來,說願意出兩百塊錢。”
兩百塊錢。
這擺明了惡心人來了。
李岩一聽這還不是一般的找茬啊,一般找茬也就是耽誤耽誤生意,這個直接是奔著把自己家趕走來的。
多大的仇?
要趕盡殺絕?
李岩就說:“留下名號了沒有啊。
” 老爸聽了揮手:“不用你來弄,我去跟他們談,你回去好好上課,沒事的。”
李岩按著老爸的手:“爸你放心,家裡事我能出力的。”
老爸說:“我這不是怕你……別再受了傷,或者參與這種事被學校處分了。”
李岩說:“怎麽可能,學校不管的。”
老爸說:“他們那邊不是什麽好人,都是有點修為,專門欺負普通人的社會渣滓。你跟他們有瓜葛,萬一被學校那邊誤會了,反而以為你摻和社會上的壞事了怎麽辦。爸這邊生意都無所謂了,耽誤你可是大事。”
李岩歎口氣。
父親是這個性格,主要也是窮日子過的久,挨欺負挨怕了。
一輩子都這麽過來的,一時半會勸不過來。
李岩直接掏出手機來,準備打給陳老師。
李岩跟父親說:“你看,你總是不信我,我給我老師打個電話說說情況,老師要是勸我不插手,我就不管你了,你自己解決,這行吧。”
父親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
李岩一個電話打過去。
那邊接起的非常快。
陳老師那邊張嘴第一句:“怎麽說大哥,找弟弟什麽事?”
李岩:“……”
父親:“你不是說給你老師打麽。”
李岩:“這確實……是我老師。”
父親:“………”
父親:“屁。”
李岩用了十幾分鍾,終於跟父親解釋清楚這個事情。
也在電話那邊陳老師的雙重保障下,勉強讓父親相信了這人雖然離譜,但確實是個老師。
還把家裡遇到的麻煩給陳老師講了。
李岩問說:“老師, 我想問問,作為天錄門的學生,可以參與到這件事裡面嗎,學校不會以打架鬥毆這種事情,讓我被處分吧。”
陳老師那邊說的很直接:“當然可以,我校一貫主張就是,修真不可脫離大眾,修行中人,就應該了解社會,應該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如果連自己家裡人遇到麻煩都不幫忙,那我們修真還有什麽意義呢。”
這幾句還算正常。
說完就話鋒一轉:“大哥你缺人手不,要不我給你喊幾個人,哎!我閑著也是閑著,我也來吧,你等我啊,他奶奶的欺負到我大哥頭上了,乾死他們丫的!大哥!你等我!弟弟馬上到!”
李岩趕緊把免提關了,跟陳老師好說歹說,把這老流氓給勸下來了。
李岩收起電話,就跟父親說:“你看,其實是沒事的,快告訴我,誰跟咱們家這麽不對付啊。”
父親也松口說:“我聽他們說,是一個叫金龍漁場的,我倒是沒聽過這個地方,不過……我沒聽過也正常。”
父親從身上掏出張名片來:“本來昨天這幫人就來了,把家裡招牌和廣告,砸的砸撕的撕,弄的亂七八糟,還站門口把來玩的客人都給趕走了。給我張名片,讓我去那邊領兩百塊錢,趕緊搬走。”
名片上印著名字電話和第地址。
父親說:“我哪能搬啊,別說兩百塊錢,二十萬我也不願意走,搬走了我跟你媽還得打工去。結果這幫人今天來的更早,一邊堵著不讓人進來玩,一邊把屋裡東西也砸了,我也沒敢跟他們起爭執,帶頭那個一看就有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