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盯上蔣聖可,第一反應是想去問問怎麽來考試了。
但理智告訴自己。
自己跟蔣聖可關系並不算熟,他一個保送的高材生淪落至參加考試,說不定有什麽難言之隱,貿然過去問應該不合適。
尤其是現在倆人屬於競爭關系。
李岩壓製住自己的疑問,從山頂再度退回森林裡,開始思索下一步的行動。
現在好處是,自己就在考場中間,可以往任意方向跑。
但缺點是,並不知道任何有關鑰匙的信息,甚至不知道通關鑰匙長什麽樣子。
這個缺點倒是不太明顯,因為大家都不知道,總體看還是公平的。
可現在一點線索沒有,該往哪個方向去找?
總不能亂走吧。
李岩有點發愁。
隨即看見場上一道光柱亮起,位置就在南邊不遠的地方。
這是又有考生被淘汰了。
李岩心中替這個可憐孩子惋惜。
剛開始比賽就淘汰還是很可惜的,尤其是這種強製淘汰,搞不好還得去養傷,甚至不如到考試時間結束沒鑰匙被淘汰。
緊接著又一道光柱亮起。
隨著這道光柱,再兩道光柱同時升起。
這怎麽回事,打起來了?
這麽大規模的同時淘汰。
難道……
李岩當機立斷,直接朝著光柱方向跑去。
那邊肯定有鑰匙。
考試場裡不太會因為別的事亂打架,只能是因為鑰匙出現了,才能讓大家打起來。
李岩這次沒等到地方才亮武器,直接把訓練木劍彈到手掌中,展開劍刃,盯著附近往南方奔走。
感覺距離差不多了,再放慢速度,借著密林隱藏蹤跡。
李岩一眼就看見,森林中間的一小塊空地上,正放著個木製的盒子,普通人手掌大小。
此刻放在地上,已經被打開了,裡面是一枚小巧的鑰匙,還在發出光亮。
而盒子周圍,看過去不見任何人的蹤影。
李岩停住腳步,沒有再靠近。
他只是讓盒子位於自己視野范圍裡,不再往前面走。
這情景一看就有埋伏。
還是水平很低的埋伏。
誘餌就那麽放著呢,剛才還閃過去了幾道光柱,明擺著有人在附近陰人,靠鑰匙寶箱在釣魚呢,這誰會過去拿啊。
傻子都不至於上這種當。
其他人也未必吃這種誘餌,大家都是考生,只是涉世不深,又不是弱智。
“哎!這不是鑰匙嘛!哎呦!真簡單!走著走著就遇見了哎!”
李岩剛分析完,立馬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走到近處,也不鬼鬼祟祟,甚至還大喊一聲,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一樣。
而這個人,是蔣聖可……
李岩躲在樹後,陷入反思。
應該好好反思一下。
嗯,根本算不上意外啊。
自己怎麽就沒考慮到他呢。
光看陷阱傻了,沒考慮有人能更傻。
還是不能太低估這個世界人種的多樣性啊。
李岩也沒動地方,更不出聲,繼續冷眼看著。
蔣聖可一路小跑,樂樂呵呵的跑到箱子前面,臉都笑到腦門上了。與之前觀察到的情況一致,蔣聖可身後還跟著個人,五大三粗的,留個寸頭。
蔣聖可看見寶箱就回頭跟他說話。
“哎,我跟你說什麽來著,師兄,這地方準有鑰匙。
” “你看這不就行了嗎。”
“你看你挺嚴肅的,白瞎那麽緊張,其實這考試就那麽回事,我早跟你說了不用……哎!”
蔣聖可剛捧起盒子,一支冷箭飛過來。
正中蔣聖可膝蓋。
“哎……啊啊啊啊啊!!”
蔣聖可在短暫的呆滯後,立刻扔下盒子慘叫,抱著中箭的腿滿地打滾。
而被他稱為師兄的寸頭哥們,則一臉無所謂的站在那,抽出了劍,同時扔個蔣聖可一個小瓶子。
“止痛的。”寸頭說。
隨即他劍刃橫掃,也沒用什麽複雜的戰技,一隻劍大開大合掃過。
立馬三道光柱從附近升起。
埋伏的人被淘汰了。
李岩把這情況看在眼裡,這……顯然是個高手啊!
李岩握劍的手緊了緊。
頃刻間擊殺了三個人?這修為起碼也在築基境了。
不,甚至他都沒有去尋找,而是直接無差別對附近進行了攻擊。
恐怕比築基境要高。
這都不光是碾壓的事了,而且還對附近的考生很輕蔑。
李岩仍然沒有動,緩了緩心神。
剛剛那下橫掃,自己也在攻擊范圍裡,但還好自己極限時間開了赤目堅甲,直接把這一劍給擋了過去。
牛皮是真夠硬的。
不過……蔣聖可喊他師兄?
這裡應該都是應屆的畢業生吧,為什麽喊師兄,難道是複讀的?
“行了,別嚷嚷。”寸頭跟蔣聖可說:“用過藥應該不會再疼。”
李岩對蔣聖可是有點了解的。
他那個表情就不是疼的,是害怕。
“不是太嚴重的傷,也別太擔心了,養幾天的事。”寸頭說:“你要退賽嗎。”
蔣聖可說:“我……我這腿……”
寸頭滿臉不耐煩說:“不要緊的,你這人,一點也不爺們,你如果害怕,你直接退賽啊。”
蔣聖可說:“可我還沒……”
寸頭歎口氣:“你現在要是遇到那個叫李岩的,你還有能力淘汰他嘛。”
蔣聖可說:“我……我行啊,他就練氣二層,我隨隨便便就……”
寸頭乾脆坐在了地上:“你看啊,你說話太磨嘰了,我給你盤算盤算。”
“我是聽師尊吩咐,過來幫你淘汰一個學生的,對吧,但我壓根就懶得管你這個事,你也明白。 ”
“而且你因為私人恩怨,就想害別人考試失敗,還挺惡心的。”
“說到底我也是不敢跟老師叫板而已。但現在你傷了,你說怎辦吧,咱倆退賽回去?你跟那小子的仇以後再說,你覺得呢。。”
李岩在一旁聽的清清楚楚。
怎麽這裡面還有自己的事。
按寸頭這個說法……
蔣聖可根本不是來考試的,是專門過來妨礙自己的?
我去!這人跟自己到底有什麽仇啊!至於嗎?
蔣聖可沉著不講話。
沉默一會後才問:“我退賽的話,你能不能幫我把他淘汰掉。”
寸頭皺著眉:“你都退賽了,你管他幹嘛。”
“不行。”蔣聖可說:“我看那小子就來氣,我就要看他被天錄門淘汰,到時候他……不,到時候他全家該多痛苦!哈哈哈,想想就過癮,我要看他全家都……”
李岩聽不下去了。
蔣聖可這孫子,太孫子了,三番五次的找自己麻煩。
自己要說過分點也不過是拿了他十萬塊錢的殺蟲燈。
但那也是他要打賭的。
打賭輸了也是他主動送過來的。
講到底倆人有什麽仇?完全沒仇啊。
但現在他不僅要害自己,背後還要害自己全家?
“哎!”
李岩從藏身的樹後出來,呵斷蔣聖可的話。
蔣聖可伸手大喊:“李……”
李岩抬手一劍,不讓他說話。
這一劍毫無技巧,全是感情。
滿滿的私人恩怨!